第381章 醒儿没了
书名:刚穿就被卖?我带家人断亲逃荒去 作者:瓦达大西瓜
第381章 醒儿没了
楚毓自从在丹阳世子前露了脸,成功解决了堤坝的问题,也取得了丹阳世子的信任。
或许一开始是对于人才的欣赏,丹阳世子并未觉得太过奇怪,渐渐地,在知晓了楚毓的一些决策,手段后,他心中涌起了一抹危机感。
面对势均力敌的对手,他有一种很强烈的第六感。
他越发觉得楚毓这个人,根本不是看起来那般,更让他觉得,他们是相同身份的人。
生性多疑的他,立刻派人去调查楚毓的来历。
而调查来的结果,让丹阳世子心中更加的不安,他没想到,楚毓的背景居然是这么的简单,甚至是简单到处处是疑点。
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居然只有在南越两个月的背景,再往前一片空白。
这让他更加笃定了,这种人,不是渔村里能养出来的。
丹阳世子让人把楚毓叫来,说要看看堤坝合拢后的样子。
楚毓来了,站在堤坝上,丹阳世子沿着堤坝走,他在后头跟着。
走到一处拐弯的时候,丹阳世子忽然停下来,指着堤坝外侧的河滩说了一句:“这地方要是再修一道护堤,你看怎么修?”
楚毓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护堤不用修太长,往外伸个二三十步就够了。水流到拐弯处会往外甩,护堤修太长了反倒挡水,水一急就往回冲,把主堤冲了。”
丹阳世子点了点头,又走了一段,他忽然问了一句:“听闻你家中住在渔村?”
楚毓心下一沉,面上依旧面不改色,丹阳世子果然在查他的背景。
“还请世子见谅,属下的确隐瞒了一些事,属下曾经受过伤,许多事情都忘记了,只知道醒来时候,就已经被阮老六夫妇所救,他们说是在海边捡到我的。”
“属下清醒过后,也努力回想是否能够记起一些只言片语,但都无疾而终。阮老六夫妇心善,收留了我,所以我便代替他来修堤,也是想还这份情。”
丹阳世子不语,目光看不出意味,派出去调查的人的确是说楚毓受过重伤,只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其余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若是真的,那么光看楚毓,怕是来头不小,若是假的,那么此人的演技,当真是出神入化。
丹阳世子笑了一下,他转过身,朝堤坝另一头走去,走到堤坝尽头,停下来:“你出来有些日子了,看在你立了功的份上,本世子特意许你十天,可回去看看。”
“谢世子。”
楚毓低着头应了。
第二日他就收拾好,从府城出发,其实心中也是有些期待,这次出来,快两月有余了,不知道江醒可还安好,丹阳世子的人跟在后头,他装作不知道,走了三天的路,进渔村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阮老六家院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阮陈氏坐在灶房门口,手里攥着一把干鱼,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阮老六蹲在旁边,一声不吭地抽烟。
楚毓瞬间涌上一抹不安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
“陈奶奶,我回来了。”
阮陈氏抬起头来,看见是他,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她站起来,踉跄着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回来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楚毓将包袱放下,目光四下扫动,却没有看到自己牵挂的身影,见阮陈氏神情不自然,他问完归程的事,忍不住开口追问:“醒儿呢?怎的不见她身影?莫不是上山还没回来?”
“醒儿呢?怎的不见她身影?莫不是上山还没回来?”
楚毓不问还好,一问江醒,阮陈氏就控制不住情绪,又开始以泪洗面。
“醒儿...呜呜...醒儿她...”
阮陈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楚毓心里不祥的感觉越来越重,甚至隐隐带着恐惧,他突然有些害怕听到阮陈氏接下来要说的话。
“都怪我,当初我就不该答应让醒儿
跟着出海,不然她现在还好好的待在家里。是老婆子我的错啊,害了醒儿。”
“你....你说...什么?....”
楚毓无意识地说出这句不完整的话,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手指在发麻,从指尖一直麻到胳膊,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血脉。
“她……”他张了张嘴,嗓子干得厉害:“她不会的。”
他直愣愣地就这么站着,猛地感觉胸口像是被人塞了块石头,堵得他喘不上气来。
手不自觉地在抖,抖得他自己都压不住。
阮陈氏还在哭,还在念叨“都怪我,当初就不该让她去”。
楚毓听着,脑子里嗡嗡响,他想说“不怪你”,可这些话到了嘴边说不出,要是开口,他怕自己先撑不住。
后头有人跟着。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扎进他脑子里,他咬了咬牙,强行压下那悲痛的感觉,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陈奶奶。”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她不会有事。”
阮陈氏摇着头,哭得说不出话来,楚毓走过去,把她扶到凳子上坐下。
一夜未眠。
第二日一早,他出了院子,往山里走。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昨夜想了一夜,以他对江醒的了解,他不相信江醒就这样没了,那女人的手段甚至完全不输自己。
说不定,她现在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暂时回不来,他必须尽快在南越站稳脚跟,然后去找她。
而不出意外,楚毓这一次回渔村所有的行踪都被丹阳世子派人监视得一清二楚。
楚毓才回到营地,丹阳世子把他叫过去,他站起来,走到楚毓面前,拍了拍他的肩:“堤坝后续的工程,由你来负责。”
“是,多谢世子抬爱。”
他退出营帐,站在外头,风从河面上吹过来,灌进领口,他把手攥紧了,攥得指甲掐进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