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一章 樊无期愁白头

摆在君白面前的有两条路，第一返回襄阳，因为他已经完成了偷袭许昌城的任务，继续留在河南境内，只是徒增危险，第二则是奇袭洛阳。

洛阳是古都，无论是夏商周，还是汉、魏、晋隋，都以此为都城。

这里文化底蕴深厚，这里人口众多，这里经济发达，若以此为京都，定可提振大汉军民士气。

因此君白想奇袭洛阳，因为彼时洛阳城守军少得可怜，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如果君白打下洛阳，则如同一颗鱼刺插入大清的咽喉，洛阳虽然不是六十万大军的粮仓，但以洛阳日常储备的粮草，足够君白募兵数万，守住洛阳，等待樊无期北进攻取河南。

当然如果樊无期没有攻取河南，等待清兵回过神来，那么身处险地的君白则会落入绝杀之境。

君白此举属于自作主张之举，樊无期哪怕没有北上也怨不得樊无期，只能怪他自作聪明，自取灭亡。

“命令全军，西进攻取洛阳。”君白从来就不是遵循守旧之辈，他的理念是该进取的时候就该进取，正所谓时不我待也。

“君将军，我们这样会不会被军法处置呀。”一旁的副将有些迟疑，他们已经完成任务，就不该擅作主张，万一出了什么事，将军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他们哪怕活下来也得受到军法处置。

君白知道副将的顾虑，但他更知道现在他处于什么位置。

“现在没人比我们的位置更危险，也没人比我们的位置更有利，现在我要你忘记所有的危险，跟我一起攻取洛阳，建功立业。”

君白的话很有蛊惑性，副将瞬间被他说的热血沸腾起来。

“喏！末将一定誓死跟随君白将军。”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利益面前，没有什么恐惧能够阻挡人类前进的步伐。

“很好，现在派出黑冰卫将我们的情况告知樊无期将军，并且告诉他，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司马左将军决心率领剩余兵马直取洛阳，并且死守洛阳，希望樊无期将军出兵河南，为我大汉

开疆拓土。”

君白说玩，立刻率领大军出城而去，他们在许昌城内待了不到四五个时辰而已。

最奇怪还是许昌城的老百姓，他们听清廷所说，大汉军队所到之处，都会杀光抢光，可现在汉军来了，只是把官仓给烧了，而百姓的钱财分毫不取。

这和清廷所描述的杀人不眨眼的汉军完全不一样呀。

许昌城内的老百姓都迷糊了，他们也不知道谁说是真的谁说是假的。

不过他们亲眼所见的汉军，确实都是不扰民不害民的好人。

……

樊无期此时可不在襄阳城内，而是率领大军在林水驿这个地方埋伏了下来。

这里的地势就好像一个口袋一样，只能一口气钻进去，想要回头，少量军队还可以，如果是大规模军队急速掉头很容易发生大规模踩踏事件。

樊无期早就选好了这个埋伏地方，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机会使用到。

要不是施琅受到康熙的压力，也不会猛攻新野，这个地点也只能一直埋藏在樊无期的心中了。

“有急报！”黑冰卫举着君白的急报匆匆跑来。

樊无期接过急报一看，起初还喜出望外，因为他看到君白已经拿下许昌城，将清兵的粮草一举焚烧殆尽。

不过在他看到君白没有选择回来，而是出兵洛阳的时候，他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这不是胡闹吗？”樊无期气得从隐藏的树丛里跳起来。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君白竟然自作主张攻取洛阳，但刘封并没有下令攻取河南呀，如果只是为了防御，而击败施琅，刘封肯定不会怪罪，甚至还会给他嘉奖。

可如果他未经刘封同意，出兵河南，刘封怪罪起来，他十个脑袋都不够砍的。

如果他不出兵洛阳，那君白就死定了，他身处敌人后方，即便施琅被他大败，只要回过神来，灭掉君白那便是分分钟的事情。

不出兵，君白死，出兵，他死。

樊无期坐在那里足足想了一夜。

第二天大家看到樊无期的时候，发现他整个人都憔悴了。

眼眶深凹，头发枯黄，眼角还皱皱巴巴的。

“樊将军，你可得休息好身体呀。”一旁的副将关切道。

“派出黑冰卫禀告圣上，最好可以获得圣上的同意。”

樊无期现在最担心便是刘封不同意攻取河南，那君白就死定了。

“樊将军，切勿担忧，圣上乃明君，会明白樊将军此举是为了大汉着想，其实河南乃中原粮仓，若能取下，可为我大汉添加沃土千里。”

田嘉知道了樊无期的窘境，他连夜从襄阳城里赶来，为樊无期排忧解难。

“我也知道，就是担心君白触怒圣上，毕竟自古以来君王都不喜欢擅作主张的臣子呀。”

樊无期读过很多书，历史上没有几个不听君王话的臣子最后有好下场的。

“陛下乃明君，君白将军擅作主张虽然违背汉律，但只要拿下河南就是立下不世之功，到时候功过相抵，定可无忧。”

听到田嘉所言，樊无期犹如拨开云雾见太阳，心中的迷茫顿消。

其实田嘉只是往好的方面说了，没有君王喜欢擅作主张的臣子，如果臣子都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行事，那么君王的威严又放在哪里。

如果刘封不是千古明君，将来的下场最好也只是被冷藏。

……

新野城下，施琅望着汉旗插在城楼顶的新野城，他心思沉重，这旗帜哪怕破旧了些，可他依旧还在。

施琅记得很清楚，他已经发起了十五次攻击了，可每次都能够被城上的汉军赶回来，最有希望的一次，已经有清兵摸到了那面汉旗，当挥刀想砍断的时候，又被打了回来。

就这样这几天下来，持续了十五场战斗，新野城还在汉军手里。

“唉，幸亏我们粮草够用，要不然还真的无法耗下去，这才是五万守军的新野城呀，如果换成十万人的襄阳城呢？”

想到此处，施琅心中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