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强行捆绑

苏允西越说越激动，好像这件事已经成了大半，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心腹听罢心头一惊：“殿下，这般刻意造势，若是湘王得知此事，定然会恼恨殿下刻意攀附，反倒会疏远殿下。”

苏允西冷笑一声，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深宫夜色，心中自有考量。

“我本想劝说湘王站队，可他就是不答应，既然拉拢行不通，那便强行捆绑在一起。朝堂百官大多信奉抱团行事，一旦满朝文武都默认我和湘王是一派，其余皇子便不敢轻易与我作对。”

即便往后湘王心生恼怒当众撇清关系，旁人只会觉得湘王碍于皇权忌讳刻意避嫌，反倒坐实他们暗中勾结的传言。

他还有自己的想法，

湘王一心惦记收复两座失地，所有心思尽数放在战事之上。

短期内无心朝堂储位之争。

等湘王远赴边关领兵，远在千里之外，京城流言四起他来不及辩驳。

等到战事结束回京，既定舆论早已根深蒂固。

借着湘王的声望抬高他的声势，只要文武百官认定有湘王做他的靠山，太子之位便唾手可得。

至于李念禾，一心想要借着他挣脱寄人篱下的处境，甘愿替他传递消息，刚好拿来做他联结湘王府最好的幌子。

内侍领会其中门道，当即领命退下着手散布流言。

短短两日光景，京城朝堂、世家圈层之内流言四起。

一众文武大臣听闻风声，大多下意识将苏允西与湘王划为同一阵营。

不少投机官员纷纷开始主动靠拢大皇子。

苏允西借着流言轻轻松松借了湘王的大势。

京城里关于湘王站队大皇子的流言愈传愈广，早茶铺子、官员府邸之间到处都在议论此事。

这天上午，湘王前去朝中议事。

几位世家夫人像是约好了似的，一同来到湘王府拜访。

李小草听到通传还有些纳闷。

那些世家夫人们很少来湘王府做客。

她不像那些人喜欢拉帮结派，那些夫人和她也没话可说。

今日怎么一同来了。

把人请进门之后，闲聊之时，侍郎夫人随口提起了坊间传闻。

“如今满京城谁不清楚，湘王爷素来手握实权，此番主动请缨奔赴北疆，实则是暗中帮扶大皇子。想来日后陛下若是选定储君，王爷定然会鼎力扶持苏允西吧。”

此话入耳，李小草端着茶盏的手骤然一顿，终于明白这些人是来做什么的。

他们是来套话摸底的。

李小草面上依旧维持平和的笑，不动声色反向打探详情。

“夫人从何处听来这些闲话？我夫君平日里对待诸位皇子向来秉持公允，从未偏向任何人。”

另一旁的御史夫人接过话茬，压低声音说道：“如今城里传得有鼻子有眼，都说殿下早前便时常登门拜访王爷，二人私下屡次探讨边关战事。”

几句闲谈过后，李小草心中已然清楚，苏允西的算计不难猜出，这是打算强行捆绑。

只是她不明白，湘王打算出征这事，苏允西是如何知道的？

这件事除了皇上和湘王，就只有她知道。

等到一众贵妇告辞离开王府，她屏退周遭一众侍女，独自坐在暖阁之内思索前因后果。

湘王一心只想着收回北疆被侵占的城池，压根没打算掺和夺嫡纷争。

苏允西拉拢不成，索性借着流言强行将二人绑在一处，借着湘王朝堂威望抬高自身声势。

会是谁将这个消息透露给苏允西？

湘王府里有奸细。

李小草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心寒。

她向来不把下人当做下人，只当做员工对待，没想到，她的和蔼却换来背叛。

府里的下人不多，会是哪一个？时常打听王府的消息？

就拿这件事来说，哪个下人都不知道，她只对自己侄女说过。

这个念头闪过，李小草的心咯噔一下。

她将李念禾进京之后的举动一一回想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个侄女和当年的李桂兰十分相像。

只是她如今成了长辈，没把孩子往坏处

想过，这才疏忽大意了。

她好心将侄女接入王府照料，平日里吃穿用度尽数按照体面姑娘置办，不曾苛待半分。

可她反倒贪图权贵，私下向大皇子递送密信。

引得满城流言蜚语，硬生生将湘王府拖进皇子争斗的泥潭里。

李小草苦笑一声，喃喃自语，“我只当她年纪轻，一心想要结交世家贵人，不曾料到她胆子这般大，私下投靠皇子传递府中要事。”

苏允西此番散播流言，便是借着湘王出征这件事造势，等到湘王远赴边关千里之外，流言根深蒂固，到时候纵使回来辩解，百官也不会轻易信服。

她沉吟片刻，理清其中利害，眼下尚且不宜当众戳穿李念禾。

若是贸然发作，反倒落人口实，坐实王府和大皇子串通的传言。

思索一番后，她唤来贴身侍女唯念。

“你悄悄留意李念禾平日里来往的书信，还有她都和谁见面，但凡她和大皇子那边有所往来，全都记录下来留存证据。”

暂且不能惊动她。

如今流言四起，贸然处置只会授人以柄。

她另外派人去往朝堂之外等候王爷，将今日听闻的坊间传言全都告诉王爷，让他多加提防苏允西的心思。

李氏在家等了两天，湘王府的人日日过去传话，只说李楠枫醉酒，在湘王府歇着，让她不必挂念。

李氏怎么会不多想。

回想二十年前，她儿曾经就失踪过一次，那个时候她闺女怕她担心，只说她儿跟随先生学习去了。

眼下和那个时候太像了，她越想越害怕，带着瑟琳来到湘王府。

“你跟娘说实话，三宝是不是出事了？”

瑟琳一听这话，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姑母，爹爹出什么事了？”

李小草连忙擦去瑟琳的眼泪，看向她娘。

“娘，楠枫没事，他就在府里，不信我带你去看他。”

事到如今，也没法再隐瞒了，好在李楠枫吃过她的消炎药已经没有大碍了。

只是伤口还未彻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