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前往燕北的老者

又与盛定聊了一会，关于接下来的安排后，时间来到了傍晚。

见此，盛定还有码头的事务要忙活，就与司马亮告辞了。

没了盛定，司马亮在此与回去，也差不多了。所以他打算，回到城中，与小叶商量，棉服的具体事宜，这样可以早点做出来，送到燕北去。

虽说才开始做，有点来不及，但总归是有。而且快一点的话，这样影响也不会太严重。

马车缓缓穿过亮起灯火的工地，进入了热闹非凡的顺宁城。

来到驿站门口，司马亮走下了马车。可没等他走进门，就有人冲向司马亮。

见此，几个健壮的护卫直接提刀，拦住了对方。并且还有几人挡在司马亮面前。

“王爷，老夫不是刺杀您的。老夫是来求您的。”

找我有事？司马亮眉头一皱，示意护卫让开一些。

身前的护卫推开，司马亮看到了冲向自己的那人。

只能说对方的长相，有点出乎司马亮的意料。虽说从声音中，司马亮听出对方是个年长者，但见到人的那刻他还是有点意外。

因为来者的年纪，看上去，确实有点大了。司马亮估摸，起码有个六十好几了。

这年纪放在黎国，也算是祖级别的了。

“老翁，有什么事吗？”出于尊老，司马亮打算听一下对方的话。

“王爷，老夫想去燕北见四皇子殿下。”

见四哥？司马亮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知道这个看起来有点邋遢的老者，身份应该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敢问，你之前是什么官职。找四哥想说什么。”

听到司马亮如此直白，老者也没有隐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出身。

这次，司马亮猜错了。老者并非朝中的什么官吏。而是二皇子和四皇子生母家的管家。

由于活得比较久，老者送走了自家两代主人。

第三代掌权后，因为二皇子要加强对西北的掌控，就把自己舅舅这支人，调到西北去了。

老者年岁太多，加上看着二皇子和四皇子长大。二皇子念西北太苦，于是就让对方留在中都生活了。

至于为什么来这里，原因也很简单了。那就是中都变天了。像他这种和前皇帝关系如此之深的人，显然不好留在中都。

不过，司马亮还是不太理解，对方想要去燕北的缘由。毕竟一个老人，去燕北能做什么呢？

“老翁，我能理解，你放心不下二哥和四哥，但是吧，燕北这情况，很差。可以说，你去，活不下来。”司马亮虽说没有透露太多，但他还是和老者说出了燕北的残酷局面。

“这么严重吗？那……陛下，和殿下……他们还好吗？不会出事了吧。”老者六

神无主，很是害怕。

该不该说实话呢？这事，估计不好糊弄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后续也是天下皆知的事。

想了一下，司马亮示意老者靠到自己身边。

“我跟你说，但是你切勿外传。现在这局势你也清楚了，老七敢上位，二哥肯定是出事了。”

“我这边细节了解得不是很多，但有一点能确定。那就是二哥还活着。他被燕北皇叔劫走了。至于后续，我觉得皇叔应该不会害他。毕竟要杀早杀了。”

听到司马亮的话，老者吐出一口气。

“太好了，太好了。陛下没事。”

“那，殿下呢。他应该还好吧。”老者追问。

司马亮叹息一声，“情况不是很乐观，但还算可以吧。我准备了一些物资马上送过去。不出意外的话，四哥那边应该还能撑一阵。”

“啊，撑一阵？这不是很危险吗？”老者意外。

“那，那，那王爷能救殿下回来吗？这离望江城不远吧。既然您能送东西过去，也能把人接回来吧。”

对于老者的这个请求，司马亮沉默了。

司马亮是可以把四皇子接回来，但是吧，他做不到。毕竟四皇子那边虽说经历了大量人员伤亡，但手中还有两万余众，见过血的士卒。

这些人要是跟着对方退到顺宁。那司马亮这地方是不想要了。

哪怕四皇子没有夺取顺宁的想法，司马亮也不会让对方回来。毕竟他让对方存在，就是为了给自己吸引注意力。

司马亮要的是四皇子在燕北，而不是让对方安全回来。

当然，如果对方的人，真的死伤差不多了。司马亮还是会救一手的。不过，这也是很后面才会考虑的事了，至少现在的司马亮没有想救人的打算。

“老翁这事，很复杂。不是我想救就能救的。毕竟二哥被劫持，四哥不是很想就这么走了。”司马亮说了一个半真半假的谎言。

老者并不是傻子，他听出了司马亮的言外之意。于是，他也不再请求司马亮救四皇子了。

“王爷，那这样的话，能不能让老夫去燕北。老夫没有别的想法，就是想在临死前，见见殿下和陛下。”

临死前？听到这话，司马亮看了一下老者的样子。

虽说看起来有些邋遢，但对方看起来挺硬朗的，不像是要死的样子。

“老翁，我劝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快点两三月，慢点，半年一年的，二哥和四哥，可能就会回来了。”司马亮说出一句自己也不相信的话。

老者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王爷，老夫求您了。让老夫去燕北吧。老夫真的想见见殿下。”

当众下跪，还是个老者。这一下就引来了周围人的注意

。

加上司马亮穿的衣服又比较显眼，一下就被认出来了。

“那不是王爷吗？”

“发生什么事了？”

“那老者怎么在磕头啊。”

“是王爷做什么事了吗？”

……

议论声响起，司马亮瞬间头大了。他开始后悔，理会这个老者了。

真是麻烦，好心办坏事。明明是想让他好好活着，非得要去燕北送死。行吧，行吧，既然你愿意，我也懒得说了。

司马亮知道老者肯定是隐瞒了什么事。可对方这样子，显然是不打算跟司马亮说，那他也没办法。

现在那么多人看着，司马亮也不可能干耗，只得答应了对方。

“行，我送你去燕北。你站起来，在门口站一会。我去让人写封信函，然后你到码头交给一个叫盛定的人，他就会让你上船去望江城了。”

“真的王爷。”老者停止磕头，抬头看向司马亮。

估计磕的比较用力，老者抬头的时候，额头擦破了皮，渗出不少血来。

见此，司马亮有些不忍。于是掏了掏衣袋，拿出一张手帕，递给了老者。

“流血了，擦擦吧。我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做到。对了，你吃饭了，没吃的话，里面吃点再走吧。”

司马亮的和善然老者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王爷，真是一个好人啊。果然和陛下说的一样啊。”老者伸手接过手帕，随即站起身来。

二哥还说过这话？可他下死手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司马亮满眼复杂。

“好人吗？或许吧。你吃饭吗？”

“谢王爷，老夫来时吃过了。”

“这样啊，那行吧。等一下吧。”说着司马亮转身走入驿站。

片刻后，驿站中走出来一人，将信递交给了老者。随后，送信人带着老者坐上了司马亮的马车，前往了码头。

楼上，注视着马车离去的司马亮，关上了窗户。

“唉，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总感觉，不该让这老翁去燕北。罢了，都这么做了，还能怎么样呢？”

“王爷，吃饭了。有你爱吃的鱼哦。”小叶的声音从司马亮身后传来。

不知为何，听到小叶的声音，司马亮就有点来火。

“过来。”

“干什么，王爷。”小叶走到了司马亮身边。

“还能干什么，自然是惩罚你了。”司马亮露出坏笑，一把抱起小叶。

“王爷，还没吃饭呢。”明白司马亮想法的小叶，脸瞬间红了。不停用粉拳敲打司马亮的胸口。

“吃什么，吃你不就够了。”

“王爷太坏了，太讨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