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3章 顺宁的变化

一天一夜的赶路，司马亮在黄昏的时候，来到了顺宁。

这边司马亮几个月前才来过，但是沿途的风貌，还是让他有些许陌生。

“城墙修缮过了。城防人也多了，看来这边治理得不错。”

“这百姓大部分，换上棉衣了。挺好，挺好。”

看着自己努力下的成果，司马亮很是满意。

低调进入城内，司马亮的到来，并未对热闹的夜市产生任何影响。

由于连着奔波，在抵达顺宁后的司马亮，并未第一时间寻找盛定。他借着找对方之前的这点时间，找到了一家馄饨铺子。

点完馄饨，司马亮坐在离街道最近的位置上，查看起顺宁的风土人情。

“老板，近来生意怎么样。”

“公子是外地人吧。”

“嗯，刚来。听说顺宁这边热闹了，想看看有什么生意可做。”司马亮随便编了一个理由。

“这样啊，那公子可能来得晚了一点。现在城内大部分生意，都有人做了。不过，公子不是赚大钱的话，还是能做的。毕竟人多嘛，买卖总会有空缺的地方。”

“人多，这样说来，老板生意不错喽。”司马亮笑着说道。

“还行吧。前几个月不太行，这月开始好了一些。想来，手里有钱了，也能吃点了。马上要入冬了，估计在冷到不行前，还能赚点。”

“挺好。”司马亮若有所思。

交流间，老板将一大碗馄饨放到了司马亮面前。

天冷了，有碗热腾腾的食物，总归让人舒心。司马亮吹了吹热气，先喝了一口汤。

随后他开始慢慢吃起碗中的馄饨。

吃着吃着，朔永宁就发现一些在人群中巡逻的士卒。

这些人，在司马亮之前来的时候，是从未见过的。

“老板，那些人。是做什么的。”虽说知道原因，但司马亮还是想知道一下普通百姓对巡逻士卒的看法。

老板转头看了一下。

“哦，那些啊。那些是维持治安的，虽说也是军爷，但大部分时候，也就走走看看，不会做什么事。一开始有点不习惯，见多了也就那样了。”

“前阵子，他们还来照顾过我的生意。人还挺好的。”

没有打扰就好。听到老板的回答，司马亮松了口气。他现在就怕自己的一些措施，引来民众的不理解。从而引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很快，司马亮就吃完了馄饨。

“老板结账。”

“好嘞。”老板开心地从司马亮这边接过银钱。

看着找回的钱财，司马亮暗想：好像涨价了？是个例还是说，这边粮价涨了？

有过杨昱对粮食的坚持，司马亮对于粮食也有点在意了。感觉粮食涨价后，司马亮来到了一处售卖粮食的地方。

说来也巧，这卖粮食的地方，就在司马亮的通明票行旁边。

这种如此明显的情况，想也不想，这粮铺也是司马亮的家产。

“这么快就营业了吗？我记得是去燕北前，小三子说要建的吧。看来这时间，是真的快啊。”

虽说基本不管票行的事务了，但小三子还是会隔三岔五，汇报一些票行的扩建，以及营收

情况。

所以司马亮对于自己的通明票行也不是一无所知，至少他还是知道哪边设立了新的分号。

不知道是时间的原因，还是别的原因。通明票行的业务格外繁忙，本来司马亮是想先看一下，这边的生意，然后再去问问粮价的。

见此，司马亮也只能放弃这个想法，转头走向了粮铺。

民以食为天，虽说这边的人不像隔壁票行那么多，但是人也是不少的。

司马亮装模作样，翻看了一会铺中的粮食，然后靠到了一位采买的妇女身边。

“大姐，这顺宁的粮价，比之前高吗？”

陌生男子突然接话，买粮食的大姐又被吓到，但看到司马亮还算和善的面容，对方很快恢复了过来。

毕竟这种样貌的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勾搭她的人。

“唉，高啊。高了近三成。而且听说，王爷一直在收粮，还准备用粮食收做税款。估计这粮食还会涨。”

“虽说王爷别的地方都挺好的，给我们的帮助也不少，但这收粮，改税这事。属实让我们的生活更难过了。”

“现在是能勉强温饱，但如果一直涨下去，估计……日子就要回到以前了。”大姐叹息一声。

果然还是涨了吗？三成，挺多的了。可是……这铺子应该是我名下的。

不应该涨才是，为什么呢？难不成是小三子私自做的？

司马亮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铺子。

“老板在吗？我想和他谈谈买粮之事。”

听到司马亮叫老板，店里伙计打量了一下他。

司马亮面相就像个公子哥，加上气质也不差。伙计觉得这生意，可能是真的。所以就去后面，把老板叫了出来。

“公子好，请问是您要买粮食吗？”

“是的。我想买……一些大米吧。你这边有多少。”

司马亮的直接，让老板眼睛一亮。

“大米啊，这个我们铺子不是很多。不过还是有个几石的。公子如果觉得不够，小的可以从别地铺子调拨过来。”

“哦？你这的铺子，还有挺多分店是吧。”司马亮明知故问。

“当然，小的不说别的，就这铺子，后台硬着呢。要不了多久，就会遍布江南了。”老板自信满满的说道。

司马亮知道这个铺子的主人是自己，听着别人吹嘘，这使得他，觉得有点好笑。

“这样啊，那你这边米价多少，合适的话，我可以多买一点。”

“价格这个好说。如果您买的不多，我这边开价，1200文一石，如果超过20石，那就1100文一石。”

两成，一成，这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多啊。

司马亮将大米的价格，和自己记得价格对比了一下，发现其实没有涨幅特别多。

毕竟江南不像往年，刚刚经历过灾祸，粮食涨一点，也是很正常的事。

“你这价格，好像比散卖便宜很多啊。你们这个价格，是在各地都这样吗？”

“是的，这价格是定下来的。基本上就是江南的最低粮价了。”

“说实话，这粮价其实可以更低的。但是我们不能再低了，毕竟我们后台再硬，也不能断了别人的饭碗。”

“很多卖粮为生的人，对于我们这个价格有很多意见。他们还找过我们，希望一起抬价。”

“只能说，后台够硬，不然，这粮价估计都起飞了。至少也是个两倍起了。”

原来是有外力，所以这粮价才会这样。算是明白了。

司马亮清楚，价格这个东西，他是可以说了算，但是真放到市场上，就不一定行了。毕竟有粮食的不止他的一家。在他之前，就有很多屯粮，卖粮的人。

这些人手中的粮食，加起来，肯定是比司马亮多的。

如果他这边压价，对方肯定是不满意的。估计现在这个价格，就是粮铺负责人和这些粮商之间，摩擦争斗之后，维持的一个平衡。

这些人应该是知道我这铺子的底子，居然还敢和我斗。行，回头，我看看你们有多少本事。

虽说粮价涨幅不是很多，但知道了这个内情，还是让司马亮对这些抬粮价的人产生了些许想法。

现在是没什么事，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出事。毕竟粮食这个东西，是每个人必须。司马亮可以不管别的事，也要管手下百姓的肚子。

此前粮食短缺的时候，司马亮就意识到了粮食的重要性。

改变税制，也是为了收粮，好方便调控。只是现在，收税这事还在慢慢推进，估计推广到整个江南还要个一两年，所以在这段时间，司马亮需要再控制一下这些粮商，从而加速收粮这个过程。从而把食物这个命脉控制在手中。

“谢谢老板，不过，这粮食还是有点贵了。我去别处比较一下，如果还是你这便宜，我再回来。”

对于司马亮没有购买，老板略有惋惜。不过他也是生意人，知道对比这种事也是正常的。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司马亮多看几家，确认以后再来自己这边买。

对此，司马亮觉得老板挺会做生意的。只是吧，司马亮怎么会买自己的粮食，只能说这一去是注定不会回来了。

离开粮铺，司马亮就发现街道上的人，明显变少了。

看了看天，再感受一下吹来的寒风，司马亮明白了。

“天黑了，冷了，是该回去了。”

“情况了解了一些，等后续再转吧，先去找找盛定吧。”说着司马亮招呼几个侍从，前往了盛定所在的衙门。

来的时间分毫不差，司马亮走大衙门的时候，盛定刚刚从中走出来。

打了个照面，盛定呆站原地，一脸疑惑的看着司马亮。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不是，王爷。在下只是有点意外。您不是应该会燕城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个啊，没办法。这不是燕北的事急，我就赶过来了吗？”

“燕北的事。”一听司马亮是为了这事过来，回过神来的盛定有点紧张。

“王爷，这个……在下私自多的事……对不起啊。”

司马亮知道盛定所指的是什么事，但是他并不在意。

“没事，这事你做的很对。或者说，做的很好。对于四哥那边，我是打算帮的。”

“现在所需物资已经在路上了，估计再过两日就能到了。”

“这样啊，那太好了。”司马亮没有责罚，这使得盛定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