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离别

院门口，司马亮看着身边的知心，语重心长的说道。

“想好了吗？今天我就走了。等我走了，你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知心面露纠结，很是犹豫。不过，想了一会，对方还是摇摇头。

“对不起，燕王大人。奴婢，还是留在燕北吧。江南是好地方，但奴婢人生地不熟，可能适应不了。”

还是不愿意吗？到底是什么原因。司马亮理解不了知心的选择，可是他能说的都说过了。对方还是不愿意，他自然不能强求。

“唉。那行吧。祝你无病无灾，一生快乐吧。”司马亮拍了拍知心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了院子。

看着司马亮离开，知心很想跟着走出去。

可看到院子的门槛，知心犹豫了。最终她站在院子中，看着司马亮消失在了视野中。

弯弯绕绕后，司马亮来到了正厅。

倒不是他有事来此，而是本来计划中燕北王同行欢送。临时出了一点事。下人刚刚通知了，让他来这边等燕北王。

刚进来没多久，身穿甲胄的燕北王，着急地从厅堂后方走出。

在见到司马亮后，他一边走，一边打招呼。

“小六，对不住了。情况紧急，我先走了。你一路小心点。”燕北王一刻没停，就走向了外面。

“皇叔……再见。”看着着急的燕北王，司马心里烦起了嘀咕。

怎么那么着急？是前线出事了吗？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这样。

“堂弟，对不住了。我也送不了了。”身穿甲胄的五公子，出现在了厅堂门口，朝着司马亮打了个招呼。

“没事。”

“以后有机会再赔罪吧，我先走了。”五公子一路小跑，朝着前方的燕北王追去。

“再见，五堂兄……”

看着五公子跑远，司马亮越发坚定了前方有事的猜测。

他们俩都走了，那下一个应该是三堂兄了。

正想着，三公子就笑眯眯地出现在了门口。

与燕北王和五公子不同，三公子身穿一身常服，神色看起来也很轻松。

该死，来的真快啊。司马亮心中暗骂。

“堂弟，挺早啊。”

“还行吧。”

“不过，父王和五弟更早。虽说不太清楚，但应该是前线有什么情况吧。”三公子看向山庄门口猜测。

“应该是吧，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司马亮若有所思。

三公子侧目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司马亮。

“好事坏事，也不关我们的事了。我们改变不了什么了。我们能做的，就是早点到江南。这样，堂弟可以做堂弟的事，我就可以做我的事了。”

“也是。时间也差不多了，堂兄我们也出发吧。”

“嗯。”

司马亮和三公子，结伴同行。

待到两人走后，慕容辰从正厅后方走了出来。她躲在门旁，偷偷看着司马亮和三公子离开。

来到山庄外，司马亮看到了整齐出发的士卒队伍。

由于已经动身了一会，司马亮看不到队伍的头部。同时，也看不到尾部。

这么多人。都要去前线吗？这估计要打起来了吧。司马亮暗想。

司马亮驻足看了一会，然后坐上了马车。

由于被占道，马车行进的很慢。

透过车窗，司马亮一直观察着外面的队伍。

来到咸湖旁的码头，司马亮看到在边上督军的燕北王和五公子。

准备那么齐全吗？看来早有准备啊。

看着一次停好的船，司马亮知道燕北王对于这次突发事件，早有准备。不然，不会那么快就准备好那么多东西。

“堂兄，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心不在焉的五公子，摇摇头。

“我也想知道。可是只要重要点的事，父王就不会告诉我，也不会外传。除开几个父王信任的将领，也就五弟能知道了。”

“这样吗”？司马亮有些许失望。

又看了一会队伍后，马车走过了码头区域。

后续的路，偶有拥堵，但整体还是

比较通畅的。

就这样在到中午的时候，司马亮和五公子来到了海边的一处码头。

码头的规模很小，且停靠的船只都很小。很多连帆都没有。

随着越来越近，司马亮看到码头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人。

这些人不是外人，都是司马亮的人。

当司马亮走下马车，盛定，马力和慕容安为首的一众，聚了过来。

“王爷好，三公子好。”

“都好。”

……

见面之后，众人进行了互相问候。

“王爷，先让将士们，先上船。我们可以再等一下。”马力指着，旁边的小船说道。

司马亮看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燕北沿海部分，基本都是浅滩，没有什么深水港。所以船只停靠，都是停到远处水深的地方，然后再用小船转运。

司马亮这边想要离开，也要这样走。

因为人比较多，哪怕小船比较多，也要来回不少次。

等待的时间，司马亮看起海平面来。

今日阳光明媚，天空中没有多少云彩。不仔细看，海天就像连在一起。

宽阔的感觉，让压抑许久的司马亮，有种身心舒展的感觉。

如果没有旁人在，司马亮真想在海边吼上一声。

“真美啊。”司马亮感叹。

三公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海面。

小半天过去，司马亮坐上小船。

慢慢离开燕北的土地，司马亮有些惆怅。

虽说这片土地，他不是很喜欢，但也呆了那么久了，总归有些感情。

“想回来，又不想回来。我还是希望，能不回来吧。”

“堂弟，你的话真深奥。”三公子笑道。

“不是深奥，是真的想法。”司马亮若有所思的说道。

“说来我也是第一次离开燕北，就这么离开了。有点不真实，甚至已经开始想了。”三公子出神的说道。

司马亮看了一下三公子，笑了笑。

“三堂兄，你不也差不多。”

“也是，半斤对八两了。”

……

作为最后到的人，司马亮和五公子上船后，船只就开始行进了。

咸壤城这边距离燕城，不是很远。大船的话，一天半不到，就可以抵达。

坐上船后，司马亮坐到船头，思绪开始飘远，

本来在出发前，司马亮是要和三公子说关于知心和屈淳的事。可在晚宴的时候，知道了对方要跟自己一起走。司马亮就暂时搁置了，想着再多想一想，再和对方说这件事。

现在有时间了，他自然开始想了起来。

直接开口，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这件事应该是堂兄想隐瞒的事。可不提这件事，怎么说下去啊。

暗示的话，估计也差不多吧。

可这样，和明说有什么区别呢？该怎么用词，才能不让堂兄生气呢？

或者说，开什么条件才能让堂兄放过他们俩呢？

如果是我，会接手什么条件呢？

……

司马亮想了很多，但始终难以抉择。

没过一会，司马亮身边多出来了一个人。

“燕王大人，方便吗？”

司马亮抬头看了一下对方。

“韦光啊，有事就直接说吧。”司马亮示意对方坐下。

韦光并未坐下，而是继续站着。

“谢谢燕王大人，小的想说的事。是关于一个同伴的。”

“同伴？”司马亮看了一下韦光，然后他发现对方身后还躲着一个人。

看了一下对方的面庞，司马亮眉头一皱。“是这人吗？怎么了？这人……好像有点面生。”

“燕王大人，是他。他叫毕由。是小的，在望江城的朋友。”

毕由？望江城的朋友？司马亮眉头一跳。

“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吧。”司马亮的语气有些不善。

虽说他知道韦光应该是事出有因，带进来了这个人。但没有通知自己这个事，让司马亮很是生气。毕竟他自认为

不是什么不好说话的人。

如果只是多带一个人走，司马亮肯定也不会拒绝。

注意到司马亮有些生气，韦光赶忙赔罪。身边的毕由，也赶忙请罪。

“请燕王大人恕罪。”

“燕王大人，对不起。”

看着两位大汉道歉，虽说司马亮还是有些生气，但也没有太多追究的想法了。毕竟只是多带一个人，这事也就这么点大了。他要是还抓着不放，那就太小肚鸡肠了。

“没事，你说说吧。为什么带这个人。”

韦光见司马亮不再追究，松了口气。

“谢过燕王大人。老毕，不对毕由。他是我在望江城遇到的。”

“之前，小的跟老毕，一起逃出望江城。然后进入山中。”

“后面我和老毕，遇到了那些老弱病残。出于想法不同，我们就分别了开来。之后，老毕就一路往东，去到了沿海。不过因为种种原因，最终来到了咸壤城，后面回到燕北王麾下。”

“巧合的是，毕由带着的军营，就是屈校尉的军营。偶然之间，我们就遇到了。”

“随后，我就和他聊了几句。”

“也是之后，他就想跟我一起去江南。”

“本来这件事，是要通知燕王大人的。不过，毕由他有些怕燕王大人不答应，加上要偷偷离开。所以这件事……就被隐瞒了下来。”

只是偷偷离开吗？那不是什么大事。司马亮暗想。

“这样啊，行吧。那你就跟着走吧。回头，你就跟着韦光吧。”

“谢燕王大人。”毕由感谢。

看着毕由，司马亮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咸壤城周边的士卒，他知道的也就那处军营。可离开的时候，司马亮看到士卒数量明显多于那处军营。

虽说有别的军营存在，但司马亮感觉，毕由所在的军营，也有可能被抽调了。所以可能在对方这边了解到一些信息。

“韦光，你先退下吧。我和毕由聊几句。”

韦光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毕由。

紧接着，他点点头，离开了。

“燕王大人，是有什么事要问吗？”毕由主动凑到了司马亮身边。

还挺机灵。司马亮再度看了一下毕由。

此事的毕由穿着一身司马亮这边的军服，虽说块头很大，但司马亮觉得对方有种很阴森森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像，三公子给他的感觉。当然，没有那么强烈。

估计是个不择手段的人吧。这种人，只要不犯傻，应该能套出一点东西。

“是的，你在军营中可听到别的动静。尤其是昨天晚上，今天凌晨的时候。”

毕由思考了一下，然后眼睛一亮，靠到了司马亮耳边。

“燕王大人，说的是，紧急调令的事？”

果然知道。司马亮点点头。

“这事小的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同伴说过。这个调令，是很早就有了的。估计是在王爷来之前，就发下来了。”

“只要调令到了，就要第一时间集合。”

“不过，我们那处军营虽说被通知了，但好像因为某些问题，最终没有人跟着走。至于原因的话，估计只有校尉知道了。”

就这么多吗？听到毕由的回答，司马亮眉头一皱。

虽说毕由说了一些东西，但司马亮感觉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内容。

见司马亮有些不悦，毕由有些急了。

“燕王大人，这件事，小的只知道那么多。不过，小的还知道一件别的事。那就是……石将军，好像要北调回东城了。这事是小的偷听校尉和王爷来使说的，应该错不了。”

这么快？皇叔这就放过石将军了？

还北调，这是防着东方锦吗？

如果是的话，那就太好了。

先前三公子说过能保下石将军，司马亮虽说信了一些，但感觉这事估计还要费一些波折。

可没想到这件事，居然在自己离开前，就被敲定了。可以说大大出乎了司马亮的预料。

想到昨晚见到燕北王，三公子和五公子之间的情况，司马亮隐隐感觉有些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