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 大明，不吝一战！

一名礼部官员上前接过礼单，转身，以清晰洪亮的声音宣读：

“老挝宣慰使司，恭贺天朝上国皇帝陛下万寿圣安，敬献：驯象四对，上等沉香五百斤，奇南香三百斤，犀角百对，翠羽五百支，孔雀尾屏十扇，象牙五十支，金丝楠木百方，贡米三千石……恭祝大明江山永固，陛下福寿绵长！”

每唱一样，便有数名太监或力士，将相应的贡品抬至殿前展示。

那巨大的、披红挂彩的驯象模型，香气扑鼻的珍稀木料，光华璀璨的犀角翠羽，引起殿中一阵低低的惊叹，

尤其是西洋使臣，眼中满是艳羡与震惊。

这些贡品，每一样都是西洋列国梦寐以求的珍宝，他们远渡重洋，千方百计想得到的东西，就这么被送出，只为博得这位东方帝王一笑。

刀孟猛叩首：

“下国小臣，恭祝陛下万岁，大明国泰民安，永镇四方！”

宝座之上，朱由校的目光落在刀孟猛身上，带着几分赞许：

“老挝忠顺可嘉，赐宴，赏！”

“谢陛下隆恩！”

刀孟猛再拜，退至一旁，心中稍定。

紧接着是暹罗、柬埔寨，安南莫朝使臣莫敬仁依次上前献礼。

最后，轮到了安南后黎朝使臣郑惟乔。

“安南国使臣，郑惟乔，觐见献礼——！”

郑惟乔心跳如鼓，捧着礼单的手微微颤抖。

他上前几步，双膝跪倒在丹陛之下，高举礼单，额头微垂，不敢直视御座之上的朱由校。

礼部官员接过，朗声宣读：

“恭贺天朝大皇帝陛下……敬献：赤金三千两，白银五万两，珍珠十斛，珊瑚树两株，珐琅器、漆器百件，象牙五十支，沉香一千斤，翠羽一千支……”

这份礼单，不可谓不丰厚，甚至比前面几国都要贵重，可见郑氏为了求得大明的认可，下了血本。

但殿中许多知情的大臣，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冷笑，眼神中带着几分嘲讽：

“安南国”？何曾得天子册封？不过是郑氏自封伪号罢了！

郑惟乔今日敢以

“安南国使臣”

自居，本身就是一种僭越，一种挑衅。

但朱由校没有当场变脸，好戏还没到时候，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朕知道了！”

没有斥责，没有疑问！

一句“知道了”，轻飘飘的，却像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郑惟乔心头。

“谢……谢陛下……”

他干涩地吐出几个字，在礼官示意下，魂不守舍地退到一旁。

待南洋诸国朝贡礼毕，鸿胪寺唱礼声再起：

“西洋远邦诸国使臣觐见

——！”

“西班牙王国特使，唐·佩德罗·德·苏尼加伯爵，觐见——！”

“尼德兰联省共和国特使，范·德·海登，觐见——！”

“英格兰王国特使，威廉・蒙塔古爵士，觐见——！”

......

随着鸿胪寺官员的唱名，西洋七国使臣连忙整冠敛容，整理好身上的礼服，在通译的陪同下，依序出列，缓步行至丹陛之下。

他们下意识地抬首，望向御座之上，当看清那张年轻俊朗的帝王面容时，心底皆是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坐拥万里河山、雄兵百万，威压海内藩邦、震慑西洋列国的偌大大明帝国，执掌乾坤、定鼎四海的主宰，竟然只是这般一位年纪轻轻的少年帝王？

他们连忙依照本国礼节，或抚胸鞠躬，或单膝点地，姿态恭敬，并用拗口生硬的汉语，说着早已背好的颂词：

“尊贵而强大的东方大皇帝陛下，西班牙国王腓力四世陛下，向您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伟大的大明帝国皇帝陛下，尼德兰联省共和国议会向您致敬……”

“尊贵的、至高无上的东方大皇帝陛下！您的威严如同太阳，普照四方；您的帝国如同山脉，巍峨不可撼动，我们远道而来，只为向您表达最诚挚的敬意！”

……

这些西洋列国，算不上大明的藩属，自然不能算是进贡，只能算是

“献物”，以示友好与敬畏。

礼部官员见状，只是上前收起他们的礼单，整齐上呈给朱由校，并未像对待南洋藩属那般，当众宣读礼单。

朱由校拿起礼单，只是轻轻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到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面前这些个欧洲白人，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心中却暗自冷笑。

与后世那些靠着掠夺发家致富、吃得满嘴流油的形象不同，眼前的这几人不仅身高矮小——也就是一米七左右的个头，有几个甚至不到一米七。

衣服虽然尽力穿得华丽，但布料粗糙，裁剪简陋，处处显得贫瘠，像极了大明乡下那些小有资产、却又故作体面的土地主，远没有后世那些油画里的威风。

朱由校看着这帮人看向殿内蟠龙金柱、珍宝礼器时，眼中藏不住的火热与贪婪，心中一冷：

本性难移，即便换了一个时代，这帮西洋强盗的习性，依旧没有改变。

也好，这一世，朕便让你们好好见识一下，什么叫大明的威严，什么叫报应！

“你们远道而来，跋涉万里，辛苦啦。”

简单一句话，没有苛责，没有轻视却让悬着心的西洋使臣们，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连忙再次躬身谢恩，齐声说道：

“谢东方大皇帝陛下体恤！

献礼毕，大鸿胪宣布赐宴群臣及诸国使臣。

朱由校站起身来，展袖临阶，目光从文武百官、各国使臣脸上缓缓扫过，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皆纷纷低头躬身。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

“朕，承天命，御宇内！”

“大明立国二百余载，向以仁德怀远，以威德服人，不以大小强弱而欺邻，不以山海远隔而忘义。”

“朕继位以来，夙兴夜寐，整顿朝纲，整军经武，只为守护大明江山，庇护天下苍生，安抚四方藩邦。”

他顿了顿，殿中落针可闻，

“然，”

“朕之仁德，予顺服者，予恭谦者，予守礼者。”

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地掠过面色惨白的郑惟乔，也扫过那些凝神倾听的西洋使臣，

“若有人心存侥幸，以为恃远可自安，以为弄巧可欺天，以为我大明刀兵不利、甲胄不坚，以为朕可欺、大明可辱

——”

他的声音陡然转沉，带着金石之音，一字一句，敲在每个人心头：

“大明，不吝一战！”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片死寂。

文武百官，则纷纷躬身，齐声附和：

“陛下圣明！大明当不吝一战！”

“赴宴吧！”

朱由校说罢，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在侍卫与内侍的簇拥下，从容离去。

pS：这两天新闻上的特来了，正好撞上我写万国来朝，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他绝对没看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