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 秘密谈判

1940年2月13日，华懋饭店，三楼包房。

春节的硝烟味还没完全散去，日本便与国府开启了秘密谈判。

武藤章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更像一个大学教授。他身旁坐着翻译官松本次郎和海军少将横井忠雄。

郑介民带着两名随员进入包房时，武藤章起身相迎。

“郑将军，久仰大名。”武藤章用流利的中文说。

“武藤将军客气了。”郑介民落座，“贵方提出的方案，我们原则上愿意讨论。但有几个问题需要明确。”

“请讲。”

“第一，皖北、苏北的交接时间和方式。”郑介民说，“第二，南京至上海长江航道的具体范围和使用权限。第三，贵方在交接区域的驻军撤离安排。”

武藤章点点头，示意松本次郎展开地图。

“皖北、苏北的交接，我方建议在三个月内完成。”武藤章指着地图，“贵方部队可以按照划定区域逐步接收，我方部队同步撤离。至于长江航道，范围限定在南京下关至上海吴淞口之间的江面，日方船只享有自由通行权，不受贵方检查或阻挠。”

“三个月？太快了。”郑介民摇头，“我们需要时间调动部队，至少半年。”

“半年太长了。”横井忠雄插话，“如果贵方行动迟缓，共军或者宋明远的部队可能会抢先进入这些区域。”

“这确实是个风险。”郑介民承认，“所以我们需要贵方在交接期间继续保持军事存在，防止第三方势力介入。”

谈判就这样来来回回谈了三次。

到了2月15日的第三次谈判，武藤章终于亮出了底牌。

“郑将军，坦率地说，大本营做出这个决定非常艰难。”武藤章的语气变得严肃，“陆军内部有很多人反对放弃皖北、苏北，他们认为这是向重庆示弱。但天皇陛下裁断，为了尽快结束中国事变，必

须集中兵力解决华北的冀鲁豫战区。”

“也就是说，贵方放弃皖北、苏北，是为了腾出手对付宋明远？”郑介民问。

“可以这么理解。”武藤章承认，“冀鲁豫战区已经成为帝国陆军最大的威胁。他们的航空兵在山东空战中表现出惊人的战斗力，地面部队的装备水平也远远超过其他中国军队。大本营判断，如果不能在尽快解决冀鲁豫问题，华北局势将不可收拾。”

郑介民心中暗自震惊。日军将宋明远部视为头号威胁，这既说明宋明远的实力已经强大到让日本人害怕，也意味着日军接下来的打击力度将是空前的。

“所以贵方希望我们接收皖北、苏北后，能够形成对宋明远部的牵制？”

“至少不要让他轻松地支援华北。”武藤章说，“如果宋明远要增援华北的八路军，他的部队必须经过贵方的防区。只要贵方能够拖延或者阻止这种增援，就算帮了我们的大忙。”

谈判结束后，郑介民立即将情况电告重庆。

大队长接到电报后，召集了紧急会议。

“娘希匹！”大队长看完电报后骂了一句，“日本人打的好算盘。让我们去挡宋明远的枪口，他们在后面集中兵力？”

何应钦分析道:“委座，日军提出这个方案，说明他们在华北确实吃紧。宋明远在山东一战打掉了日军近八百架飞机，这种损失对日本航空兵来说几乎是毁灭性的。没有制空权，日军地面部队的行动受到极大限制。”

“宋明远真有这么强？”白崇禧有些怀疑，“山东空战的情报有没有认真核实过？我觉得有些夸大。”

“没有夸大。”陈诚脸色凝重，“我们在冀鲁豫战区的情报人员传回的消息，日军在山东方向确实损失了大量飞机。而且宋明远部在空战中使用了战机是美国的最新型号，性能十分优越。”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做？”大队长问。

白崇禧站了出来:“委座，依我之见，日本人这个提案绝对不能接受。”

“说说理由。”

“第一，接收皖北、苏北等于替日本人挡枪。宋明远现在的发展势头很猛，将来必定是心腹大患，但现在就跟他们翻脸，太早。”白崇禧语气严肃，“第二，舆论影响。如果我们从日本人手里接收地盘，不管怎么解释，老百姓都会说我们‘勾结日寇’。第三，日本人在长江航道保留通行权，等于在首都南京旁边留了一把刀，随时可以捅过来。”

“那你的意见是？”

“打！”白崇禧斩钉截铁，“在战场上拿回来。冬季攻势证明，换装美械的精锐部队完全有能力跟日军正面对抗。现在日军航空兵力大损，我们空军的压力减轻了很多。集中几个精锐军在华中反击，未必打不出成绩。”

大队长沉思良久，最后拍板:“好！命令第2军、第8军、第94军立即向华中集中，由薛岳统一指挥。目标——合肥、怀宁！”

......

2月17日，冀鲁豫战区司令部。

宋明远刚把最后一份春节后的部队调动汇总报告批完，彭雪峰就推门进来了。

“宋司令，山东军区的事得赶紧定下来。”彭雪峰把一沓文件放到桌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延安方面的意见到了，提名八路军山东纵队总指挥张司令担任山东军区司令，山东纵队黎政委担任山东军区政委，115师王参谋长担任山东军区参谋长。”

宋明远接过名单看了看，点头道:“我没意见。张司令在山东打了几年游击，对当地情况熟悉。黎政委做地方工作有经验，军政配合没问题。王参谋长，更是能力出众。”

“我也是这么想的。”彭雪峰掏出烟卷点上，“不过有个问题，下半年华北兵团北上平津，山东地区只能留下19个警备团，满打满算不到三万人。山东这么大，这点兵力是不是太单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