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挡箭牌

“巾帼不让须眉……”上官皇后口中喃喃，旋即眼底猛地一亮，神色间异彩连连，“好！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她原本还在担心，苏言年轻气盛，会着了韦贵妃的道。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苏言竟然如此从容就能应对。

甚至还说出巾帼不让须眉这般言论。

而其他妃嫔，也都露出惊异之色。

这句“巾帼不让须眉”，虽然依旧与礼法伦常不同，却依旧让她们心潮澎湃。

上官皇后深吸口气，语气郑重道：“此言精妙至极，女子之能，岂止于闺阁，林菀妙手仁心，活人无数，便是这不让须眉最好之证明，陛下慧眼识珠，赏赐其奉御之位，也是认可了女子能担大任！”

他这番话，直接将苏言的言论给定了性。

借助林菀的事迹，和李玄对其的肯定，作为最有力的佐证。

“镇国公不愧深得圣眷，此言当真精辟！”

“是啊，巾帼不让须眉，短短六字，胜过千言万语！”

“镇国公不仅才学过人，见解亦是独到高远！”

妃嫔们七嘴八舌称赞连连。

李昭宁也激动得俏脸微红，她紧紧地挽着苏言胳膊，眼神中闪烁着崇拜与自豪之色。

而韦贵妃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难看了。

苏言的反驳让她无比难堪，可那句“巾帼不让须眉”，直接让她败得非常彻底。

若继续强行争论下去，她会更加无地自容。

韦贵妃勉强扯了扯嘴角，端起茶盏掩饰尴尬，却终究没有再开口反驳。

角落里的杨归雪，一直淡漠的眼神，在听到“巾帼不让须眉”六个字时，终于有了明显变化。

她定定地看了苏言几秒。

然后又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书页，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母后以及各位娘娘过誉了，儿臣只是据实而言，天下女子，本就有其独到之处，如母后这般母仪天下，贤德兼备者就是明证，儿臣不过是将事实说了出来。”

苏言不着痕迹地拍了个马屁。

“你啊，难怪陛下对你这般喜爱，小滑头一个。”上官皇后手指虚点苏言，心中却是无比欢喜。

她当然明白苏言这话的含义。

今日之后，巾帼不让须眉定然会传出去，被大众所议论。

无论是否与伦理纲常所不同，这句话都会在天下女子心中扎个根。

而苏言提出是看到她，才说出这句话。

无疑是将她与这句话所绑定。

有人提起这句话，自然会想到她的贤良淑德。

“今日时间不早了，研读会就此结束吧。”上官皇后始终未看韦贵妃一眼，似乎刚才的事情从未发生。

众妃嫔们也很有默契，没人再提及刚才的事情。

众人对上官皇后行礼，这才纷纷离开。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

上官皇后这才起身，来到苏言跟前，柔声道：“韦贵妃乃韦家之人，你不应该与她交恶。”

“母后觉得，士族能容得下儿臣吗？”苏言笑道。

他所做的事情，就决定了士族不可能放过他。

至于这后宫妃嫔。

说实话，苏言根本没将她们放在眼里，因为他知道李玄是什么样的人，这个皇帝有着极大的野心，并非是能被后宫左右之人。

上官皇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你这性子，确实容易招惹麻烦，好在陛下志向高远，你有陛下庇护，本宫也不用过于操心。”

苏言闻言，神色间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上官皇后的语气与神态，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对方那种雍容华贵中，带着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他深吸口气，笑道：“如此看来，那韦贵妃连母后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上官皇后神色莫名地看了苏言一眼：“你是怕本宫因为上官家之事，对你有所芥蒂吧？”

苏言挠了挠头，没有回答。

上官无极被他弄得在朝堂失去声望，太子一脉元气大伤，上官忠也被关进了刑部大牢。

他的确以为，上官皇后会因此对他不满。

不过，今日与其接触，他并未察觉到什么。

上官皇后叹了口气：“本宫也多次劝过兄长，可他执念太深，本宫也拿他没办法，至于太子与忠儿，皆是他们咎由自取，你无需担心本宫报复。”

她直接开诚布公，将事情摆到明面上，倒是让苏言有些诧异。

“多谢母后理解。”苏言连忙拱手。

他也不是什么随意相信别人之人，但是面对上官皇后传达出来的善意，他也不能不回应。

至于对方是不是真心实意，他也无需在意。

因为他能走到现在，靠的是李玄的信任和自己的能力，而非上官皇后。

在他心中，上官皇后的身份，更多的是李昭宁的亲生母亲。

“随本宫再逛逛？”上官皇后指了指前方。

“荣幸之至！”苏言拱手。

李昭宁也知道，两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开诚布公，她不适合参与，所以一直都没有插嘴。

见上官皇后要离开，连忙主动搀扶着上官皇后。

“这次让你过来，是想与你商议你及冠之事。”上官皇后拍了拍李昭宁的手，对苏言笑道。

“不是还差一岁吗？”苏言露出一抹讶异之色。

大乾男子二十岁行冠礼，也称为加冠。

这是男子最重要的成人礼，标注着男子正式步入成年，获得社会认可的成人身份。

以前那些朝廷官员，一直骂苏言黄口小儿，就是因为他还未及冠，所作所为皆是小儿性质。

“虽说二十岁为及冠之年，不过我大乾勋贵，一般十六岁就会行冠礼，毕竟只有行了冠礼才能成婚。”上官皇后意有所指道。

旁边李昭宁也听出她的言外之意，不禁俏脸一红。

如今苏言和她婚约已定。

之所以一直没有成婚，就是因为他还未及冠。

“你父亲出征在外，家中无人操持，本宫与陛下商议后，决定给你找个好的时间，行及冠之礼，不知你意下如何？”上官皇后笑吟吟地看着苏言，询问道。

“臣觉得既然二十及冠乃祖制，就应该遵从。”然而，苏言却拱手道。

上官皇后没想到他会拒绝，不禁微微一愣。

李昭宁嘴角的笑容也凝固了。

难道苏言不想早日及冠，与她成婚？

“不瞒母后，儿臣所做之事，这小儿身份其实是块很不错的挡箭牌……”苏言见两人的表情变化，连忙讪笑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