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十严禁整饬三军，万骑破威震北地

当夜，杨瑾正在帐中批阅文书，忽听帐外喧哗。高顺带着个满面尘灰的少年闯进来，少年衣服上满是血迹，怀里紧抱着个撕破的帷帽。

“将军！柳林村来报，有打着杨字旗的巡逻兵杀了一行百姓冒功，还劫了过路民女！这少年是侥幸逃出的。”

毛笔在竹简上洇开一团墨迹。杨瑾慢慢抬头：“那人可留下姓名，知道是谁吗？”

“不知那人姓名”少年声音发抖，手指紧紧绞着帷帽上的破纱，"只记得领头的军爷是金城口音"

杨瑾对高顺和张兴等人说道：“传令下去，各营逐帐彻查。”

杨瑾又看向那少年，温声道：“你莫怕，把事情经过细细说来。”少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原来他们一行本是去邻村走亲，不想半路遭遇这些巡逻兵，亲人皆被杀，他躲在草丛中才逃过一劫。

杨瑾听后，拳头紧握，眼中满是怒火。他向来治军严谨，绝不容许手下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

最近收编这么多西凉军，这些士卒虽然比普通士兵彪悍。但他们跟董卓入京后军纪散漫、劫掠百姓惯了。若是放任下去，后果不堪设想，看来该正一下军纪了。

当查至胡赤儿帐篷时，气氛陡然紧张起来。胡赤儿双臂抱胸，带着几分醉意，倚在帐门前，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身后隐隐传来女子压抑的啜泣。“二位这是何意？” 他挑眉，“莫不是信不过兄弟们？”

“让开！” 张兴、张旺对视一眼，猛地推开胡赤儿。帐内，一名衣衫不整的姑娘蜷缩在角落，脸上泪痕未干，看到众人，惊恐地往角落里缩了缩。胡赤儿脸色骤变，被众人当即拿下。

胡赤儿被按倒在地，却仍在挣扎咆哮：“不过是个贱民女子！大家何必为了外人，与自家兄弟过不去！”

张兴、张旺两人却未停手，将胡赤儿绑了，一路带到杨瑾帐内。

“好大的胆子！”胡赤儿醉眼通红吼道，“董太师与牛辅将军在时”

“董太师和牛辅将军在时，怎么了？”，杨瑾冰冷的话语传来。

胡赤儿被按跪在帐中，闻言抬头，正对上杨瑾寒潭般的目光。他喉头滚动，酒意顿时醒了大半：“侯爷，末将酒后胡言啊。”

“哦？白天杀行人冒功，强抢民女时，也是酒后所为？那算是执勤时饮酒了，罪加一等。”

胡赤儿冷汗首流，他能感觉到杨瑾强压着怒火：“末将知罪，讫侯爷从轻发落！”

杨瑾一拍桌子，怒喝道：“军纪如山，你竟如此肆意妄为，若不重罚，何以服众！”

胡赤儿忙磕头求饶：“侯爷，我愿戴罪立功，求您饶我这一次。

杨瑾冷笑一声：“拖下去，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杨瑾又对那被救的姑娘说道：“姑娘莫怕，我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再派人护送你回家。”姑娘忙磕头谢恩。

随后，杨瑾召集全军，将此事通报，重申军纪；

《行军十禁》禁私劫民宅，禁妄杀平民，禁淫辱妇女，禁毁稼穑，禁擅离营垒，禁克扣军粮，禁临阵退缩，禁私传谣言，禁械斗私仇，禁怠慢哨岗；

若再有犯者，绝不姑息。

杨瑾知道整肃军纪会激起波澜，却也深知这是必经之路。他一边命亲信暗中监视各营动静，防止旧部串联，一边让人收集胡赤儿余党平日恶行的证据，将其罪行昭告全军，坐实 “罪有应得” 的定论，瓦解部分士卒的同情心理。

此外，杨瑾又刻意提拔了些严守军纪的中下层军官，并许诺只要在战场上立功，不仅有丰厚赏赐，还能获得晋升机会，将士卒对财富的渴望引向杀敌建功的正道。

两月后，内部风波逐渐平息，杨瑾也将答应的两万军士交给了宋翼、王宏。

最后，杨瑾也觉得该发动一场战争了，要大胜，部队需要一场胜仗来真正凝聚。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更快。三日后，一匹快马冲入军营，马背上的信使满身是血：“北地郡急报！先零羌万骑兵，正在烧杀抢掠！”

杨瑾展开军报，目光停留在"羌人掳掠妇女儿童数千"一行上。他猛地合上竹简，对高顺道：“击鼓聚将！”

中军大帐内，杨瑾指着地图上的北地郡：“羌人多骑兵而无重甲，我军可出轻骑诱敌，重甲步兵设伏。”他看向帐中诸将，注意到几个北地籍的军官己经双眼通红。

“张都尉，”杨瑾突然点名一个身材魁梧的将领，“听说你是北地人？”

对方抱拳的手在发抖：“回将军，末将家在北地郡灵州县。”

“正好。"杨瑾重重拍在地图上，“本将决定亲征北地，痛击羌虏！”他环视众将，“此战，我要让先零羌十年不敢来犯！”

当夜，军营中篝火通明。杨瑾走在巡营的路上，听到士兵们议论纷纷：

“听说羌人把抓到的汉人都当奴隶卖到西域去”“我表哥在富平驻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杨瑾嘴角微微上扬。仇恨与恐惧是最好的士气催化剂。他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仿佛己经闻到血腥味。

出征前夜，杨瑾将周亮叫到帐中：“你带五十轻骑先行，扮作商队引诱羌人追击。”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山谷，“把敌人引到这里。”

五日后，当杨瑾亲率主力部队抵达预定山谷时，远处己经扬起漫天尘土。周亮的轻骑丢盔弃甲地向山谷奔来，身后是黑压压的羌人骑兵。

“陷阵营列阵！弓弩准备！”杨瑾沉着下令。他看着越来越近的羌人骑兵，注意到他们果然如情报所说只穿皮甲，许多人甚至赤膊上阵。

当先头羌骑冲入山谷时，杨瑾的佩剑猛然挥下：“放箭！”

刹那间，箭雨遮天蔽日。羌人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惨叫声在山谷中回荡。杨瑾看着一个年轻的羌人首领被三支箭同时射中胸膛，从马背上栽下时眼中还凝固着不可置信。

“陷阵营，推进！”杨瑾亲自擂响战鼓。高顺带领着全身铁甲的陷阵营迅速压向混乱的羌骑。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当幸存的羌人试图撤退时，埋伏在两翼的轻骑兵切断了他们的退路。夕阳西下时，山谷己经变成血红色的沼泽，到处是残缺的尸体和哀嚎的伤者。

七日后，凯旋的军队回到驻地。士兵们马鞍上挂满了羌人的首级和缴获的战利品，士气高涨得如同燃烧的野火。杨瑾履行诺言，当场赏赐有功将士，更是十几人连升三级。

当夜庆功宴上，杨瑾举杯向全军敬酒：“今日之胜，只是开始！”他的声音压过喧嚣，“从今往后，凡犯我疆土者，必如此例！”

士兵们的欢呼声震得帐篷都在颤抖。杨瑾仰头饮尽杯中酒，任由酒液顺着下巴滴落在铠甲上。他知道，这支军队终于真正属于他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