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宇智波一族的疯狂

【受灾情况很严重，店里估计要陆陆续续打扫一个礼拜了。好多东西都冲烂了。】

【预计有个小几千损失，不过还不算伤筋动骨，只是有些烦躁罢了。（毕竟每天都得打扫卫生干活了），整个一楼都变成了黄泥地了，今天冲洗了一天，也只是露出地砖本色。】

漩涡一族刺杀曹景隆的计划失败，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远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不仅搭上了村子里的精锐忍者，那些被精心挑选出来、训练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好手，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里就死得干干净净。

他们还打草惊蛇，让大乾军队的巡视以及警戒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原本那些巡逻的士兵只是三三两两地在营地里随意走动，现在变成了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火把通明，甲胄铿锵。白天营帐外有明哨，夜里暗处还藏着暗哨。

任何可疑的动静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任何鬼鬼祟祟的身影都会被刀架在脖子上。

这也导致几个作为后手方案、打算用其他方式刺杀曹景隆的忍者还没潜伏下来就被大乾军队发现，白白丢了性命。

有人扮成了送菜的农夫，在靠近营门的时候被守门的卫兵认出了手上的茧子不对——那不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老茧，那是常年握刀和攀爬绳索留下的痕迹。

有人扮成了在城外雪地里打猎的猎户，想趁着夜色翻墙摸入军营，结果踩着积雪刚爬到一半，就被营寨上的哨兵发现了，一箭射穿了大腿，挂在半空中晃荡了一夜。

还有人试图从水道潜入，可大乾军队早就把临水的几个入口全部封死了，用铁栅栏牢牢锁住，旁边还派了专人盯着，连一只老鼠都游不进去。

其中甚至包括了漩涡一族的家主本人，他的尸体被发现时漂浮在护城河的冰面上，冻得像一块被丢弃的腐肉，被士兵们用长矛捅了上来，随手就丢到了乱葬岗，像是处理一件无用的垃圾。

一代忍术世家，就这样彻底从倭国的历史上消失了。

在筑前国城内一处偏僻的据点里，宇智波家的家主正坐在昏暗的房间里，面前摆着一盏微弱的油灯，身边坐着几个同样穿着夜行衣的中年人。

桌上摊着一份手绘的筑前城防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大乾军队的巡逻路线和换防时间，还有几条用虚线标注的可能的潜入路线。

可那些路线几乎都打上了叉。因为每一处漏洞都已经被堵死了，每一条路的尽头都站着装备精良的大乾士兵。

宇智波家主气的一巴掌拍在桌案上，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他的声音又粗又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他的胸腔里，怎么也泄不出去。

“哼！这个愚蠢的漩涡家，白白损失这么多精锐忍者不说，还让大乾军队开始提防我们了。本来我们还有机会趁着他们不备再组织一次行动，现在可好，整个军营被守得像铁桶一样，连苍蝇都飞不进去。漩涡家的那个老糊涂，就不该跟石田

大人夸下海口！”

他身边的几个忍者听后，连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他们的目光像是被钉在了自己的鞋尖上，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接话。他们知道家主正在气头上，谁也不想当那个出气筒。他们跟着宇智波家主十几年了，知道他的脾气——他怒的时候，最好闭嘴，免得被迁怒。

宇智波家主骂了一会儿，大概是骂累了，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走到了窗前。

窗是木格窗，糊着薄薄的纸，透进来的光昏昏暗暗的。

他推开窗户，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

外面的世界正在下雪，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有人在天上撕碎了一床棉被。

屋顶、街道、围墙、树木，全都覆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连空气中都弥漫着冰雪的气息。

而且今年的雪势头不算小，据说已经有几个村子的草棚被雪压塌了。

这样的天气，别说打仗了，连出门都费劲。

这也导致大乾的军队一直龟缩在军营里，闭门不出。

那些士兵们穿着厚实的冬衣，住在结实的营房里，靠在炭火盆旁边取暖。

他们早就备好了堆积如山的酒肉以及各类食品，还有过冬的必需品，干柴、棉花、厚被褥，样样不缺。完全没有动弹的迹象。

他们像是冬眠的熊，蜷缩在温暖的巢穴里，等着春天来了再说。

而曹景隆更是稳坐中军大营，一连好几日都没有挪窝。

据说他每天不是吃就是睡，偶尔在营帐里跟将领们喝酒吹牛，日子过得比在京城还舒坦。

这种情况下，想要再混入中军大营来刺杀曹景隆，无疑是痴人说梦。

连靠近营地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见到曹景隆本人了。

可是不动手的话，曹景隆的大军明年开春可不会放过这里的倭国人。

等到雪化了，路通了，那些吃饱喝足的大乾士兵就会像猛虎出笼一样，朝着本州岛扑过去。

到时候，别说宇智波家了，整个倭国都会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宇智波家主不免有些内心郁闷。他的手指在窗框上轻轻敲着，像是在敲什么东西，又像是在数着所剩无几的日子。

他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身来，目光在房间里的几个人身上扫过。

“都说说吧，有什么好主意，只要能让我们顺利摸到曹景隆身边，付出什么代价都行。不管是天上的还是地下的，不管是人还是鬼，只要能帮我宇智波家完成这个任务，我什么都舍得给。”

左右听后，都是沉默不语。有人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有人假装在整理袖口，有人把目光投向窗外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像是在寻找什么灵感，可除了雪，什么都找不到。

这件事的难度太大了。

大乾军营现在就像是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浑身都是刺，根本没有下嘴的地方。他们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主意。

整个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只有窗外的风声和雪花扑打在窗纸上的沙沙声。

宇智波的家主一时间怒不可遏，他猛地转过身来，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要把桌子拍碎。

他的声音又大又粗，像是一头被惹怒了的公牛。

“哼！平常那么多精米白面养着你们，让你们好吃好喝，一个个养得膘肥体壮。到现在要用你们了，一个个都哑巴了是吗？你们吃的那些饭，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了角落里一个中年人身上。

那人看起来四十出头，肤色黝黑，身材敦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布衣。

他被家主的目光盯住的时候，明显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

“犬太郎！你先说！你不是总说自己经验丰富、见多识广吗？现在该你拿主意了！”

犬太郎犹豫了片刻，脑子里像是装了一团浆糊，怎么搅都搅不动。

他的嘴唇动了动，然后又闭上，又张开，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一下。

他实在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可家主正在气头上，他不说点什么的话，恐怕会挨得更惨。

思来想去，他只能随口说出自己惯用的方法，声音又小又虚，像是连他自己都不太相信这个答案。

“额……可以，可以下毒。只要把毒药投进大乾军营的水井里，他们肯定会喝水的吧……只要在水里下了毒……”

他的话还没说完，宇智波家主已经一步跨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像是爆竹炸开一样，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犬太郎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他捂着脸，不敢抬头。

“你睁大自己的狗眼看一看，窗外是什么！”

宇智波家主的手指指向窗外，声音又尖又厉，像是在骂一个三岁小孩。

犬太郎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窗外白茫茫的一片，雪花还在不断地往下落，把视线所及的一切都染成了白色。他咽了咽口水，声音更小了。

“是……是雪……”

他话音刚落，另一边的脸又挨了一记耳光，力道比刚才还重，打得他耳朵都嗡嗡响。

“你知道是雪就好！天上在下雪，大乾的军队可以直接挖雪煮沸后当水喝，谁还需要跑去水井里打水？那些井口早就被冻住了，就算没冻住，他们也根本不需要。你的脑子是长在屁股上了吗？”

犬太郎自知理亏，低着头，不敢再说话。他的脸红肿着，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地上，留下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在昏暗的光线下几乎看不见。

可是宇智波的家主却不依不饶。他转过头，看向另一个人，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蛮横。

“龟三郎！你说！”

被点名的龟三郎身子一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