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94章 当斩首示众

彭掌柜给他陈述，那些细作都是元廷廉访司蓄意派来，或高价收买的土豪劣绅，目的就是窥探我大宋电站工地，盗取新市镇神器、神技，甚至寻机搞破，阻挠汉王的电站建成。

赵炳炎听罢，面色沉静地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彭掌柜厚实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嘱咐道：“元廷亡我之心不死，你们对这等鬼蜮伎俩时刻保持警惕，做得很好。如今新市百业待兴，各种新奇工坊陆续投产，未来令人眼花缭乱的新鲜物事只会越来越多，你们的安保担子只会越来越重。尤其是电站，那是关乎国运民生的命脉工程，务必把篱笆扎紧，决不能让闲杂可疑之人混入工地。电站一日不亮，你们护卫的弦，就一日不能松劲。”

彭掌柜感受到肩头传来的分量与温度，深知责任重大，立刻挺直腰板，抱拳郑重领命：“卑职明白！定不负汉王重托！”

随后，他雷厉风行地召集手下得力干将，连夜部署加强各要害区域的夜间巡逻密度，细化所有进出人员、车辆的核验机制，务求滴水不漏。

傍晚时分，霞光渐褪。谭芷水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府中，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她只用了些清淡的晚膳，便靠在椅背上，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

赵炳炎看在眼里，心中泛起阵阵疼惜。他轻声吩咐下人备好温度适宜的热水，又特意叮嘱加入些舒缓筋骨的草药，好让她泡个澡，解去连日的乏累。

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赵炳炎自然知道她藏在心底的期盼——想要一个孩子。

因此，他对她的信期格外留意，心中估算下来，日子就在这几日。他早早就让细心的婢女备好了温补的汤水，此刻更是不假他人之手，亲自转到灶房，盯着炉火的大小与汤罐的动静，直到汤色醇厚、药香弥漫才停手。

待谭芷水沐浴完毕，带着一身氤氲水汽与淡淡草

药香出来，赵炳炎便上前，不由分说轻轻将她打横抱起。谭芷水惊呼一声，随即软软依偎在他怀里，脸颊涨得通红。

赵炳炎步履稳健地将她抱入内室，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上，盖好锦被，看着她合上眼睛，呼吸逐渐均匀绵长，才悄悄掩门退了出去。

次日清晨，谭芷水醒来，只觉通体舒泰，连日的劳累仿佛被一夜好眠洗涤得一干二净。

她心情大好，竟也学着朱静怡平日那夸张的样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舒展肢体时，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整个人神清气爽，连下床走路的步伐都不自觉轻快雀跃了几分。

赵炳炎在一旁看着，眼里满是笑意，却不忘正事，温声提醒道：“这几日可是顶要紧的时候，别在工坊里太过拼命，累着了晚上回来没精神，岂不误了生孩子的大事？”

谭芷水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领悟到他话中所指，一张俏脸瞬间飞上两朵红云，娇嗔着握起粉拳，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膀一下，啐道：“没个正经！”

话虽如此，她还是乖乖点头应下，抿着嘴，带着那抹掩不住的羞涩与欢喜，迈着越发轻快的步子出门，赶去监制那关乎国家金融命脉的宝钞。

成都，杨淑妃主持大朝会，讨论处置孔府一家事宜。

孔家作为千年文脉的象征，其覆灭带来的震动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杨淑妃端坐主位，目光沉静如水：“孔家之事，已非一家之罪，而是旧制之弊。”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千年文脉，若沦为敛财固权之器，那便该当连根拔起，以儆效尤。”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诸臣，“然天下士子之心不可寒，当另立新章，以正学风。”

陆秀夫立即附议，支持太后主张。

副国主华岳嫉恶如仇，气愤的说孔家实乃斯文败类，其行径早已背离圣贤之道，今日之果，实属咎由自取。臣以为当杀一儆百，以正视听。

文天祥一身正气，朗声道：“孔门之罪，罪在欺世盗名，然天下读书人何其多，岂可因一叶而障目？臣以为，当务之急，是厘清孔家之罪与儒学之道的界限，不可因噎废食，更不可株连无辜。臣建议，另立‘天下文枢’之新制，以选拔真才实学之士，使儒学回归经世致用之本。”

杨淑妃微微颔首，目光中透出赞许，她示意内侍取出一份早已拟好的诏书草案，“哀家之意，于曲阜另设‘文德院’，遴选天下饱学之士，不论门第出身，唯才是举，专司整理典籍、教化子弟。孔府田产、房产一律收归官有，文德院及维护孔庙所需用度由朝廷核实拨付。”

此诏一出，朝堂上下顿时肃然。

杨淑妃此举，既断了千年世家的特权根基，又为天下读书人留了体面与出路，可谓恩威并施，处置得当。

这是赵炳炎出宫之前送给杨淑妃的一份大礼，孔家人早就羁押到成都了，坊间已有议论，不能久拖不决，需尽快昭告天下以安民心，稳定士林情绪，此举正好助她稳住朝局，收拢人心。

文天祥见状，知杨淑妃胸有成竹，处置得当，率先躬身朗声道：“太后圣明！此诏一出，天下士子当知朝廷非与儒学为敌，实乃拨乱反正、正本清源之良策，臣等必竭力辅佐，以成此盛举。”

张世杰紧随其后，连呼大善，太后圣明。臣以为，孔府之事既已定论，当速速裁决，将孔家人量刑发配至边疆，令其自食其力，以赎其罪。

一介武夫的张世杰才不管什么文脉不文脉，只知道孔家鱼肉百姓、欺男霸女、贪婪成性，早就该收拾了。

他粗声粗气地建议杨淑妃严惩不贷，将孔家主犯斩首示众，以平民愤，震慑那些仍心存侥幸的世家旧族。

众人见杨淑妃身边的大红人、大将军张世杰带着杀气发话，自然不便接嘴，心道或许太后真的要将孔府的人杀他个七七八八，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