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五章 冲突

众人呼啦围了上来，将门口堵得水泄不通，眼巴巴地看着夏姜，夏姜沉着脸：“救回来了。”

“夏郎中果然妙手回春呢！”朱国昌大喜过望。

夏姜脸上不见丝毫笑容：“纵使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但他搭进去半条命，身子已然废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朱国昌笑容收敛，咂咂嘴：“总比死了的强。”

夏姜气恼地看他一眼，别过头去：“这里有我照看着，诸位请回吧。”

彭宇向胡小玉使了个眼色，当先走出了院子，胡小玉忍了半晌，还是没有忍住：“小谷捕头成亲了？”

“没有，”彭宇摇了摇头，看她一眼：“不过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们两个彼此倾心，那是谁也分不开的。”

胡小玉听他意有所指，紧咬朱唇，不发一言。

牛大力扯了扯彭宇的衣角：“小谷捕头自上山那一刻起，便知道自己要面临什么，我想那人不论是不是小玉姑娘，以他的为人秉性，都不会置之不理的，否则他就不是小谷捕头了，你莫要拿小玉姑娘撒气，她在山上孤身一人，受的委屈不见得少了。”

彭宇眼圈泛红，哼了一声。

牛大力向胡小玉温言道：“小玉姑娘，别跟彭宇这混小子一般见识。”

胡小玉垂下头：“我知道，牛大哥，是我对不起小谷捕头，我...我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夏姜的突然出现，让她失去了陪在谷雨身边的理由，或许是做贼心虚，她总感觉夏姜面对自己时的眼神中包裹着一种复杂的情绪，让她的关心说不出口。

牛大力叹息一声：“小谷捕头有夏郎中照看着，你不必太过担心，不过眼下还有件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个...”他咧了咧嘴，有些难以启齿。

胡小玉脑袋乱糟糟的，下意识地问道：“怎么？”

牛大力艰难地道：“胡老丈失踪了。”

“什...什么？！”胡小玉呆住了。

牛大力看着失魂落魄的胡小玉，面露不忍，张了张嘴，不知自己该不该说下去。

“我来说吧，”彭宇转过了头，直勾勾地盯着胡小玉：“那日谷雨找到光海君后便打算领他去官驿，本打算与马文焕将军见面后便安排两人火速撤离，没想到倭贼先发制人，突袭官驿，不仅迫走马将军，连胡老丈也失踪了，谷雨猜测是被那伙倭贼掳走了。”

胡小玉两股战战，一跤坐在地上，定定地看着两人，哇一声哭了出来。

彭宇蹲下身子，安慰道：“我已拜托王翔将军将人散出去找了，值得庆幸的是光海君和马文焕此刻便在水师衙门，由重兵守护，不虞性命之忧，而那贼首井中月已授首，手下死走逃亡，怕是顾不得胡老丈了，只要咱们搜得仔细，一定能找到他。”

胡小玉恍若未闻，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止也止不住。

彭宇静静地看着胡小玉，直等到她的情绪渐渐平息这才道：“小玉，官驿突遭变故，此时想必也是一团糟，不如就待在水师衙门吧，王翔将军找到了你爷爷也方便知会于你。”

胡小玉点点头，抹了把眼泪，一声不吭地走了出去。

彭宇望着她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身后一个人影悄悄凑了上来，伸手搭在彭宇肩上，彭宇条件反射般扭住他的手腕，反扭其关节。

“哎哟，是我！”

“小虎！”彭宇喜出望外，忙不迭撒开了手。

小虎揉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道：“有这么对待老朋友的吗？”

彭宇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你与上一次见面可大不一样了。”

小虎历尽千辛万苦，守得一家团聚，尤其是父亲平冤昭雪，让他大为惊喜，他看了看牛大力，又看了看彭宇：“谷雨哥是不是还没脱离危险？”

彭宇的笑容收敛：“我师娘医术了得，将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不过...情况也许并不乐观。”想到夏姜脸上的冰冷，他心中

又不免忐忑起来。

小虎在他肩头轻拍一记，以示安慰，见他愁容满面，眼珠转了转，向牛大力道：“大牛哥，我借彭宇一用可好？”

“你们去忙，我去小谷捕头门前守着，兴许还能搭把手。”牛大力爽快地答应下来，转身走了。

“你要干嘛？”彭宇狐疑地打量着他。

“有正事儿找你。”小虎拉住他的胳膊，彭宇反手搀住了他，两人走出水师衙门，码头上人多了起来，上工的工人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切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广场前跪了一地兵丁，押解之人杀气腾腾，让码头上的氛围显得宁静而诡异。

彭宇停留片刻，低声道：“人心怕是要乱，你爹不打算解释吗？”

小虎沉声道：“我爹已察觉到异样，正派人去各处商号分说内情，时间仓促，也只找了些他能信得过的寥寥几人，我与海川堂有过接触，这件事情便委派到我身上了。你闲着也是闲着，不如陪我散散心？”

彭宇苦笑道：“你倒是会拉壮丁，我现在恨不得倒头便睡。”

小虎撇了撇嘴：“你睡不着的，不如我请你吃早餐，再晒晒太阳，你瞧今天的天气格外好。”

彭宇仰头看了看，果然艳阳高照，海风也不如前几日凛冽，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海川堂，小虎和彭宇迈步走进来，刘香主叉着腰背对着门口，向围拢的手下道：“把招子放亮了，谁敢无端生事，老子扒了他的皮！”

手下人齐声应道：“是！”

“香主放心，弟兄们知道了！”

刘香主转过身，看着小虎迟愣片刻，忽地反应过来：“你小子？老师傅那老货吃里扒外，与他手下的狗东西被堂主带走了，只有你这小贼落了空，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弟兄们，莫要放走了他！”

一声令下，当即便有两个小子幸灾乐祸地冲上来，伸手向小虎抓来，彭宇肩头一抬，右手攸地挥出。

啪！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