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北海立碑，世仇必报！

建安七年！

二月！

漠北，北海之畔。

将军府帅帐中，郭嘉用冷水冲洗着面颊，试图驱散身体上的疲惫。

“逸之，第一营归入步卒大军中，已经向西北推进八百里，孟起和子龙已经杀到涿涂山附近，决远府再狼居胥山往西北七百里处，合围西部鲜卑之兵锋已成！”

“下令吧！”

林辰不断翻看着军报，沉声道：“一个不小心，竟然让步度根往北逃窜了三百里，若不是发现的及时，就让他们进入丁零境内了！”

“好！”

郭嘉点了点头。

林辰看向于禁、徐晃道：“兴远府立刻出发，必须将西部鲜卑截停在燕然境内，前有卫霍封狼居胥，后有窦宪燕然勒攻，本侯相信你们这次定然能超越他们，十日内带着步度根回北海来！”

“请将军放心！”

二人一副战意昂然的样子，离开帅帐朝大营走去。

“呼！”

林辰深吸一口气，同样拖着疲惫的身躯感叹道：“年前我们就发兵了，孟起他们行军千里合围，饶了这么大一圈，没想到还是惊动了敌人，看来中部鲜卑亡族的消息已经传开了！此战后，要重新布局了！”

“北平侯！”

荀攸思索了片刻后，开口提议道：“让步卒回来吧！西部鲜卑完了，东部鲜卑也没多少人了，哪怕最大的慕容鲜卑也不过万人，拓跋、宇文更少！现在步卒跟进只会拖累铁骑的行军速度，我以为将大军发还回朝，一部分支援南地，一部分平辽东，仗打到这个地步了，不如连同公孙度一起铲除！”

荀攸说完后，目光闪烁，全然一副想用最快速度平定北方的面目。

“太过理想化了！”

林辰在地图上不停标记着

“当初本侯还以为能在六月前班师，没想到竟然还要拖一两个月的时间，十日内灭西部鲜卑，大军迁回渔阳休整，抚远府返回三辅，第一营、第四营、决远府交给你，四万大军可平辽东？”

“这...不够吧！！”

荀攸思索再三，心底一沉，重重摇头。

在他看来，塞外留军六万不足以亡乌桓和鲜卑！

“足够了！”

林辰立刻开口道：“乌桓有十万众，东部鲜卑全部加起来也就和乌桓持平，本侯有这个把握，我现在就问你四万大军可平辽东乎？”

“这

自然可以！”

荀攸躬身道。

“那就好！高句丽与三韩暂时留着，日后派军府轮番外出练兵，最后再灭了他们，只要这些部落灭了，大军就必须回去休整！”

“明白！”

荀攸揉了揉通红的眼睛，点了点头。

林辰将一张纸交给马云禄，沉声道：“云禄，你带虎卫和工匠，外出寻一巨石，而后雕刻成碑，立于北海之畔！”

马云禄接过纸张，喃喃道：“魏钺北指，扫穴犁庭！匈奴焚甲，鲜卑裂颅，乌桓殄灭。三胡授首，朔漠尘清。遂悬寇首于太白，饮战马于北海！昔齐桓秦开，功弗及此！敢犯华夏者-虽远必殄其族，绝其胤！北海涛鸣，永咒贼魄，阴山月冷，长照魏兵！大魏天威，永镇朔方！”

（《史记》说“太白经天，天下革政”突出杀戮，又隐喻曹魏必定代汉）

“嗯！”

林辰目光冷厉，喃喃道：“日后此地至阴山，便是大魏之牧场，四方胡虏胆敢有犯着，将军府必亲临，虽远再绝域，必摧其巢，殄其类，绝其苗裔！”

“喏！”

马云禄心神一震，郑重行礼。

林辰虽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在军中也是一袭青衣，不着甲胄，但举手投足之间便能感受出那红刚烈气节！一句话尽显华夏投笔从戎之人的铮铮铁骨！

一日的时间，北海之畔，便立起了一座巨大石碑，高三丈，长宽各一仗，四面皆有字，对内鼓舞人心，激荡士气，对外杀意尽显，锋矛待出！

.......

五日后，有军报传回，兴远府与西部鲜卑碰撞到一起。

与此同时，燕然山境内，兴远府大军在附近山麓潜伏下来，而十余里外便是西部鲜卑的大部队！

“都督！”

夏侯惇骑马而来，口干舌燥道：“我们刚刚灭了三千先锋军，未曾想在燕然山碰到了他们的主力大军正正向北迁徙，看来步度根确实心生警惕！”

“必然之事！”

于禁凝望远处，喃喃道：“我们走出大营已经五日了，将军他们应该已经算到了西部鲜卑的行军路线，只要铁骑速度够快，今日便可完成合围，只希望步卒能加快点速度！”

“来了！”

突然间，夏侯惇猛叫一声，远处黑压压一片大军正朝着燕然山快速推进，其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步卒？”

夏侯惇面色古怪

。

于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随后说道：“仲康应当与他们归到一处了，现在加起来有足足五万人，我们立刻发兵，防止步度根这老小子再跑了！”

“喏！”

夏侯惇应和一声，而二人才刚走下山丘，决远府、上将营、第三营也从四面而来，一如既往的合围之势，而且此次还多出了一座燕然山，步度根这次算是插翅也难逃了！

不到半个时辰，燕然山下！

听到斥候来报的步度根靠在一块山石上，四周都是面如死灰的鲜卑人。

“单于！”

扶罗韩面色难看。

步度根从马背上抽出战刀，嘶哑道：“现在走不掉了，敌军速度之快，我等部落老幼众多，自然不及也！”

“单于！我们该如何是好？！！”

无数鲜卑部落首领靠过去，心怀最后的希望看着步度根。

“呵呵！”

步度根将愁意压到心底，一脸决绝高傲，大笑道：“还有何法！除了拼死一战，还能做什么？我等与汉人乃世仇也！我们乃是上天孕育出来的勇士，岂能被这些两脚羊欺辱！？”

“杀！杀！杀！”

“单于所言不错！我等乃上天孕育出来的勇士，如何能逃！”

“死战！”

无数鲜卑部落首领，怒吼四方，准备召集各自部落的勇士，准备做最后的挣扎！

“战！”

步度根翻身上啊，长啸道：“草原都在传那北平侯的话，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我们视汉人如两脚羊，从来是有用享乐，无用杀之饱腹，今日就让这些人看看，我等勇猛！”

“哈哈哈！”

扶罗韩看着众人应喝道：“汉人从来都是两脚羊！杀！”

“杀！杀了汉人！烹之！”

一时间，士气大受鼓舞，鲜卑众人纷纷嚎叫。

两族的仇恨太长远了，这是一场注定灭族的战争，胡人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野性，让他们习惯了不劳而获，习惯了随意欺辱华夏子民，劫掠、猎杀、侮辱、饱腹，已经形成了本能！

而林辰也一样！纵然他从一开始就下令车轮放平，不留一人，更是被世间传为凶狠杀神，但是他不后悔！这些异族，死不足惜。

无论是千年后何人来此，定然都会高呼列祖列宗在上，今日便要一雪先辈之前耻

“九世之仇犹可报乎虽百世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