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已经做到最高程度的克制了

正所谓是身正不怕影子斜，从始至终都没有做过亏心事的黄河，自然不会对恐惧的巨头有什么畏惧感。

更何况，1942年的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在晋东南的小透明。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黄某人现在可是边区中最重要的人物之一。就算是凶名在外的康Sir，也不敢无缘无故来找麻烦。

果不其然，当二人的目光短暂接触后，这位自认可以比肩齐白石的特工头子，仅仅只是面露微笑招了招手，丝毫看不出传言中的骄狂。

此等“违和”的场面，让一旁的杨司令直呼不可思议。

“真是难得啊，如果不是今天亲眼所见，我万万不敢相信他居然还能做出微笑这种表情。不愧是你，边区面子王。”

就在杨、黄吐槽之际，陆军重组专家下了火车，率领着数名战士从一号站台处缓缓走来。

擦肩而过时，他轻轻拍了拍哥俩的后背，示意二人少聊闲话先办正事，别让地方的同志们等太久。

简单寒暄几句后，众人在警卫排的护送下，驱车直奔库伦地区的指挥中心。

考虑到后天还有别的安排，聂总一进会议室便开门见山，向左手旁的杨司令和恐怖的巨头说道：

“最近包头工业区和救灾的工作比较忙，我没怎么关注你们这边的发展。在会议正式开始前，先让我了解一下当地的情况。”

“尤其是民生和北边的动态，这两点要着重介绍。”

“YCW，从你开始吧。”

听到上级的点名，杨司令第一时间便站了起来，显然是早已做好了汇报工作的准备。

得到聂总的示意后，他拿着文件夹和指挥棒走到会议室正中央前，结合着地图信息胸有成竹地说道：

“自1911年以来，北方一直影响着库伦地区。在这段漫长的岁月里，该地区的文化、教育、经济乃至是城市建筑风格，全部跟对方接了轨。”

“上述的情况，一度让同志们寸步难行步履维艰。”

“不过在老毛子们彻底离开后，

一切便步入了正轨。毕竟咱们的经济和工业体系，至少领先当地三十年。”

在北方的各式手段与策略之下，库伦地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逐渐放弃了自己的文字，转而使用西里尔字母。

为了培养听话的领导者，大量年轻人被送至冷风城接受教育。人口众多的城市，同样也被强制推行了教育同化。

日常饮食，他们吃苏餐。百分之二十的本地人甚至娶了外国老婆，如今已经生下了第一代混血。

在这种堪称地狱开局的背景下，同志们开展工作的效率和进度极低。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经验丰富的杨司令在逆境中还是找到了破局的方法。迎着聂总和黄河期待的目光，他继续补充道：

“库伦，一直不是什么好地。古时候，北方的游牧民族，一直将漠南无望亭视为失去重点区域的象征。”

“受地理和气候的影响，这片土地夏天炎热少雨，冬天寒冷干燥。一整年至少八个月是冬天，冷起来简直要命。”

“去年，他们刚刚遭遇了极寒天气，整个地区损失了将近两成的牲畜。这要是放在古代，当地人多多少少都得骑着马，南下来中原讨生活。”

“所以，我们最先需要解决的问题，是如何带领老百姓活下来。”

话已至此，聂总与黄河都知道了问题的答案。无他，引进绥远地区的轻、重工业体系和产物，用类似于扶贫的方式徐徐图之。

也就是先带领底层老百姓解决温饱，最后再处理领导层的历史遗留问题。

其实这条路，老毛子们在原本的时间线中也走过。

当初他们正是用轻工业产品和粮食援助，换取自家需要的煤炭、矿石和黄金等高价值资源，让两地达成一定程度的共赢。

现如今北边深陷东线战争的泥潭，几乎没有多余的资源来扶持加盟势力，杨司令的决策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抢了先。

再说了，就算双方在1942年位于同一条起跑线，可绥远边区离库伦地区更近，在运输等方面占有先天性的优势。

当地人又不是傻子，一边是要挨饿受冻外加当兵填线，一边只需要跟着组织发奋图强就能过上温饱的日子，难不成这还不知道怎么选？

听到这里，原先还沉默不语的黄河轻咳一声，随后向在场的同志们说出了心中的想法。

“一个地区，尤其是产业结构单一的地区，必须有一个中央来掌控全局。杨司令的战略方向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过度放牧过度开采。”

“如果放任不管，当地老百姓大概率会毁了草原。”

“虽然现在国内的战争尚未结束，但边区的实力足以让我们展望未来。早治理早完事，尽量不要把问题留给后辈们。”

在黄河看来，早点收复库伦其实是件好事。

现在全国各地的发展水平相对平均，可以一起建设一起努力。要是以后，那需要投入的力度只会变得更大，光是扶贫和治理就能难倒一大堆人。

至于防止过度开采的相关事宜，可以算是未雨绸缪。

毕竟在原本的时间线中，库伦地区的荒漠化达到了惊人的八成。这就导致明明绥远地区植树防沙明明很出色，但北方各省还是经常有沙尘天气。

被西伯利亚风吹来的沙尘，那可是跟黄风大圣一样的持续性法术攻击。现在不防，以后就来不及了。

······

汇报完民生等问题，杨司令拿起另外一个文件夹，稍作停顿便继续说道：

“目前我们在整个库伦地区，部署了两个加强步兵旅的兵力。这些部队看似很少，但是放在全境只有八十万人口的地盘上，完完全全够用。”

“自我们接手以来，当地一共爆发了三场中等程度的混乱。那些搞破坏的人，均在第一时间被我部消灭。”

“根据康主任的调查，暂时未发现其他势力的暗中支持。”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齐齐看向恐怖的巨头。迎着一道道复杂的眼神，康Sir没好气地说道：

“放心吧，我已经做到了最高程度的克制。破坏团结的事，我尽量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