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985章 自作自受

“噗——”

听完了张少游的话之后，蔡涛总算是体验到了自己老爹的痛苦，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殷红的鲜血之后，整个人仰天就倒……

“学士！学士！”

跟在他身边的那些家仆们，这下子彻底的慌了。

“来人啊，把蔡学士给我请进去，那几个胆大包天的狗奴才，直接给我丢进开封府的大牢里去，至于剩下的那些狗才，滚回蔡家去，告诉蔡相公，府上的四哥儿，今天晚上怕是回不去了！”

冷哼了一声之后，章少游这才轻轻的挥了挥衣袖。

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原本他还在为难这件事情牵扯到了蔡绦这个家伙，到底该怎么才能把他从蔡府里面带出来？

可是却没想到，这家伙不光直接自己送上门来了，而且还给他送来了这么大的一桩惊喜！

什么叫授人以柄？

什么叫作茧自缚？

什么叫自作自受？

蔡绦今天，可真是完美的给他诠释了这三个词的意思！

“章大人好样的！”

“章大人青天大老爷啊！”

……

眼看着那些开封府的差役们，直接把蔡绦给拖进了开封府里，连带着那几个长相最凶恶蔡家家仆也都一并抓进了牢里，旁边那些看热闹的百姓们，顿时欢声雷动。

听着百姓们发自内心的溢美之词，章少游现在可真是有点飘飘然了。

不过，就在他志得意满的扫视这些百姓的时候，不经意间，忽然看到了开封府对面的酒楼上一个带着斗笠的身影。

“诸位父老，今天的事情，本官都是依法而断，诸位父老若是有什么冤屈的话，本官随时在这里等着！”

朝着对面酒楼的方向拱了拱手之后，章少游再次清了清嗓子，朗声朝着那些百姓们再次补上了一句，这才转身回到了开封府里。

今天他可真是里子，面子全都赚足了！

不光给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而且还在韩墨面前狠狠的秀了一把自己的能力，回想起刚才的场面来，就连他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想要给自己喝彩了。

“我原本以为这位章大人

就是个软骨头，可是却没想到，他居然有如此强硬的一面！”

“是啊，真是没想到，如今的官场之上，居然还有如此清廉正直的大臣，看来是天不亡我大宋啊！”

“我说你们两个还是住口吧，那可是蔡京的儿子，我看了怕是用不了多长时间，怎么把人抓进去的，还得怎么把人给放出来！”

……

“姑爷，这小子还能出来吗？”

听着旁边那些士子们闲聊的声音，高顺都忍不住压低了声音，小声的问道。

“出来？出来当然是有出来的一天了，只不过，怕是等他从开封府里出来的时候，这汴梁的天早就已经彻底的变了……”

看着高顺那一脸八卦的样子，韩墨轻笑着给自己倒了杯酒。

原本韩墨只是想从蔡绦下手，从他的身上撕开一条口子，好彻底的把蔡京给孤立起来。

毕竟，蔡京耳又聋眼又花，这件事情在汴梁城里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没了蔡绦之后，这很多事情，他自己还真是做不来呢！

蔡绦这家伙，平时看起来的确是不显眼，整个人整个就是一个纨绔子弟，既没有什么出众的才能，又没有什么过人的手段，看起来整个就是一个惹祸精。

可是，没了这家伙之后，蔡京身边可就真的没有能够彻底信任的人了！

身为大宋帝国的宰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地位固然是尊崇，可是每天需要处理的政务，那也是极为繁杂的！

蔡党的那些骨干们，蔡京都不敢全身心的相信，就更别提蔡家养着的那些谋士了！

除了蔡绦之外，他的那几个儿子要么不在身边，要么就是身份不合适，还真没有哪一个能够陪着他到值房去处理政务，代替他去向皇帝做奏对啊！

韩墨给蔡绦安排的罪名，就已经足够让他万劫不复了，现在他自己又给自己添了一条杀人罪，这次就算是韩墨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蔡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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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奏折又是哪儿来的？连这种事情都要送到朕这里来吗？”

看着自己案头上忽然多出来的一大摞奏折，只是随便翻了一下，赵佶顿时就感觉一阵的头疼。

有些不乐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之后，再次看向了梁师成。

“回官家的话，范相公前些天告病了，一直都还没好，蔡相公昨天吐血了，这满城的大夫都已经到蔡家去过了，就连御医那边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说是只能暂时先养着，张相公……”

梁师成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毕竟，张邦昌这个家伙实在是有点一言难尽，说白了，这老小子就是属于那种只想占便宜打死不吃亏那种！

多做多错，少做少错，不做不错，这个原则可是让他玩的无比的明白！

如果他只是一个中低层官员的话，这么做当然没错了，平时的时候自己摸会儿鱼，别人也就当看不见了，可现在这时候，这满朝上下，所有的奏折全部都堆到他案头上的时候，他再想往外甩锅，当然也就只能往皇帝这里甩了……

“相公吐血了，难道他那个儿子……”

赵佶说到一半的时候，自己也一下子反应了过来，这话好像的确不能这么说。

毕竟这当宰相的是蔡京而不是他的那个儿子，就算是平日里的奏折，绝大部分全部都是蔡绦按照蔡京的意思处理的，也不能这么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啊……

不过，幸好跟在他身边伺候的是梁师成，要不然的话，恐怕少不了又得多费一番口舌。

郁闷之下，赵佶也只能装模作样的，埋首开始看起了面前的那些奏折。

听到皇帝说错话了，梁师成直接就低下了脑袋，全当是自己刚才没听见。

“咳——”

就在梁师成准备装鸵鸟的时候，殿外忽然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咳嗽声，等到梁师成顺着咳嗽声看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站在殿外，正在朝着他招手……

“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悄悄地看了一眼赵佶，眼看着皇帝的注意力没放在自己的身上，梁师成这才慢慢的退到了殿外，压低了声音朝着小太监训斥道。

“干爹，出大事了，小蔡相公在开封府门前打死了人，现在这时候人被抓到开封府去了！”

“你说什么玩意儿？”

听完了这句话之后，梁师成的声音不由自主的直接高了8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