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68章 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你们的手段，未免太温和了！”

足足过了十几息的时间，韩墨这才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这个还太温和了？”

从元宝的嘴角连续抽出了几下，用了好长时间，这才确定韩墨并不是在说反话。

“没错，你看这里，都已经是你们买来的战俘了，你们居然还让他们每个月休息三天，每日牢做的时间不超过五个时辰？你们觉得你们这么做，他们会对你们感恩戴德吗？”

韩墨一边说话，一边把小册子放在了冯元宝的面前。

“这……”

被韩墨这么一问，冯元宝还真是被问住了。

真要是说起来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么一回事，那些人既然落在他们的手里，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只能生活在地底下的矿洞里替他们挖矿，从事着最繁重的体力劳动，想想也知道这些人对他们的怨气会有多大。

指望着这些人对他们感恩戴德，那不是痴心妄想吗？

“既然他们不会对你们感恩戴德，那你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不要跟我说什么怜悯，也不要跟我说什么大义，这些词是留给自家百姓的，这些倭人、高丽人不配！”

听完了韩墨的话之后，冯元宝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现在这个时候，他还真的是很好奇，韩墨对这些倭人哪来这么大的怨气？

“那大人的意思是……”

“具体的事情你们自己去想，我只有一句话留在这里，十年之后，我希望那座小岛子上，再没有一个到处乱跑的倭国男人！一个好的倭人，最该去的地方就是矿坑！”

韩墨的话说完之后，冯元宝整个人忍不住浑身一哆嗦。

果然，这拿笔杆子的人狠起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你还对他们心存怜悯？”

看着冯元宝额头上面冒出的几颗汗珠，韩墨忽然笑着问道。

“大人说笑了，要说怜悯的话，属下怜悯的也是那些倭国少女……”

冯元宝说着说着，赶忙干笑了几声。

“这就对了！既然如此，这小册子你们拿回去好了，上面的计划我大体上同意了，生气的事情你们自己看着修改，等到衙门开衙之后，我会从明州水师里抽调一部分士兵，然后再从明州守军之中雇佣一部分人，跟着你们的团队一起前往倭国！”

“就像东印度公司那样？”

韩墨的话才刚刚说完，冯元宝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没错，严格的来说，不是像，而是就是！这些士兵们将作为东印度公司的雇员，而你，则是东印度公司倭国、高丽专员！”

“这！”

冯元宝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他虽然早就已经知道，这东印度公司的背后应该就是韩墨，可是，知道和听韩墨说起，这是完全两回事。

“你要知道一件事情，本官身在官场，很多事情做起来确实不太方便，可是你门可就不一样了，你们只是一个民间的商行！你们和那些倭国人发生的事情，和朝廷没有任何的关系，只不过是你们自己的个人行为！甚至，必要时候袭击倭国人的，只是那些该死的海盗！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韩墨的脸上虽然在笑，可是听着韩墨说的话，冯元宝整个人顿时就感觉自己后背上一阵的冰凉。

不过，震惊过后，他整个人很快就接受了过来。

毕竟他们才是强势的一方，而那些倭国人只是等待着他们征服的对象。

虽然就算是冯元宝自己都承认，这么做的确是有点太野蛮了，也的确是有点太血腥了，可是抛开这些的话，这种事情哪怕是想想都让他有种热血上涌的感觉。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或许你们有人会觉得，这么做有失体统，也有人会觉得，这么做是势强凌弱等等等等！不过我要说的是，你们若真是能够替大宋在海外开出一片飞地来，虽然你们活着的时候，可能会备受那些文人墨客的非议，可是我保证，你们的后人迟早会有一天，会因为这件事情而因你们感到自豪！这

件事情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开出一片飞地？”

韩墨那些慷慨激昂的大道理，冯元宝不一定能够明白，但是听到这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却浑身一哆嗦，这地方难道还要交出来吗？

吃到嘴里的肥肉，真的还要吐出来吗？

“你们该不会真觉得，这个买卖能做一辈子吧？这买卖最多也就做个十几二十年的时间，等钱赚的差不多了，我们就该换地方了！小小的倭国，不过是弹丸之地，海外之大超乎你的想象！”

“大人说的是，是小人愚昧了！”

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之后，冯元宝赶忙，再次朝着韩墨躬身行了一礼。

“好了，你我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你这趟出去，家里都安排好了吗？”

哪怕是现在这个年月，大宋的航海技术相比于其他的国家，已经很成熟了，可是，只要是出了海，就没人敢保证自己不出事，一想起这个死胖子就要远遁倭国了，韩墨还真是有点替他担心了。

“大人放心，都已经安排好了！”

“对了，我最近身边缺个伴当，你回头在你家的子侄之中，给我挑一个机灵的出来吧！”

虽然说，严格说起来，韩墨身边的随从那也是随从，让自家的子侄去做下人，听起来确实是有点寒颤，可是冯元宝却明白，这是韩墨在变相的给他一个保证。

以韩墨今时今日的地位，在他身边做随从也算不得什么苦差事，这反而是一个极为锻炼人的差事，同时也是家中那些不喜欢读书的子弟们的晋身之阶！

他身边的上一个随从，那可真是以奴仆之身，被官家当面赏了一个官身啊！

“冯元宝，多谢大人回护！”

冯元宝一边说话，一边直接跪在了韩墨的面前，认认真真地朝着韩墨磕了个响头。

“好了，好端端的，你行这么大的礼做什么？你此去也是艰险重重，我能替你做的事情不多，帮你解决一下后顾之忧，这也是题中应有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