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808章 破罐子破摔

“官家有旨，带黄潜善！”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站在他身后的小太监立刻大喊了一声。

“带黄潜善上殿！”

伴随着门外不断的通传声，半盏茶的时间之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一身囚服的黄潜善终于再次被人送上了金殿……

“黄潜善，朕来问你，元符三年的时候，朕派你到秦州视察灾情，你是如何跟朕说的？”

一想到就是自己面前的这个家伙，害得自己倒了这么多年的霉，赵佶现在就恨不得一口咬死这家伙。

“回官家的话，臣有罪，臣有罪！”

这件事情事实清楚，而且根本不容他狡辩，黄潜善也没有在这件事情上辩解的意思，直截了当的就跪在地上开始认罪。

“你有罪？你可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己私欲，让我大宋的国运飘摇至今！”

他这不说话还好，他这一开口赵佶顿时更加的生气了。

“回官家的话，黄潜善欺上瞒下的确是有罪，可是，罪臣之前所言，两浙、福建路制置使韩墨，勾结蔡绦，贪墨蒲家家产两千四百万贯一事，也是千真万确！”

反正都已经到现在这个份上了，黄潜善干脆来了个破罐子破摔了，他反正这辈子是肯定要完蛋了，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发挥一点余热。

真要是能够把韩墨给拉下水，捎带着把蔡京给干掉的话，没准儿余深上位之后，还能照顾一下他黄家的子孙呢……

他的事情本来就劲爆无比，听他这么一说之后，这满朝上下，顿时一下子就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几乎所有人，都直接把目光全都放在了韩墨的身上。

“韩墨、蔡绦何在？”

不管怎么说，这毕竟是在金殿之上，他都已经把话说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就算是赵佶这个皇帝也不得不顺着他的意思继续往下问了。

“回官家，臣在！”

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之后，韩墨也直接清了清嗓子大踏步的走了出来。

“臣在！”

韩墨都已经出场了，作为这件事情的另外一个主角

，蔡绦当然只能跟着他站了出来。

“朕来问你们，他说的事情可是属实？”

两千四百万贯！

这几乎已经是整个大宋朝，每年总收入的三分之一了，要说不心动，那肯定是假的。

不光是赵佶这个皇帝心动，就是剩下的群臣们也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这些高级官员们当然是不缺少钱财了，可是那些中低级官员们，可都还在眼巴巴的等待着朝廷的岁赐呢！

作为蔡京现在最大的对手，王黼和蔡莜，两个人也是摆足了一副看戏的表情。

要说现在这个时候谁最悠闲，那估计也就只剩下梁师成这个太尉了。

冷眼扫了一眼王黼和蔡攸脸上的表情之后，他就再次慢悠悠的闭上了眼。

“回官家的话，此乃一派胡言！”

韩墨还没说话，蔡绦已经直接开始失口否认了。

“姓蔡的，若不是你们吞下了蒲家的两千四百万贯铜钱，他韩墨何德何能，能够吞得下我大宋第一海商！”

都已经到这时候了，黄潜善自然也都不再讲任何的体面了，整个人如同是一条疯狗一样，不断的挣扎了起来。

这如果不是被两个金瓜武士给控制住的话，估计现在这时候，都已经直接上去跟蔡绦拼命了。

“官家，此案的所有文书和证据，如今已经全部被尘封存在殿外的木箱之中，请官家御览！”

和蔡攸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杜充直接站了出来说道。

“呈上来！”

到底有没有这笔钱，赵佶这个皇帝比任何人都关心，听杜充这么一说，立刻就挥了挥手说道。

“诺！”

听到了皇帝的命令，门外立刻有几个武士抬着一个大大的木箱，从外面颤颤巍巍的走了进来。

“元翁，这件事情你怎么说？”

看了一眼的木箱上贴着的封条之后，赵佶再次慢悠悠的看向了旁边老神在在的蔡京。

“回官家的话，此事若真是这个不孝子所为的话，老臣甘愿辞去这太宰之位！”

都已经到这时候了，蔡京当然也不再有任何的退让。

“元翁万万不可！您是一国宰相，这种话如何能够轻易说出口？”

听完了蔡京的话之后，王黼顿时为之大喜，赶忙站了，出来想要来个板上钉钉。

“是啊，官家，就算是蔡绦真的有罪，那也和元翁无关啊！”

王黼都出来了，蔡莜当然也得站出来帮帮场子了。

虽然他们两个现在这时候，异口同声的都是在替蔡京开脱，可是所有人却都能够听得出来这两个家伙，这明显这是在起哄架秧子。

蔡京再怎么着也是一国的宰相，真要是他的儿子在如今这个国难当头的时候，贪墨了这么多铜钱还被查实了的话，他还有什么脸面能够坐在这个位置上？

“蔡绦、韩墨，朕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这件事情若真是你们做的，你们现在承认了，朕可以从宽发落！”

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赵佶再次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回官家的话，臣若是做了此等狼心狗肺之事的话，就让这天雷直接噬了臣的心肝！”

赌咒发誓而已，这种事情，韩墨做起来根本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臣若是做了此等事情的话，今日便一头撞死在这大殿之上，恳请官家还臣一个清白！”

韩墨都已经带头了，蔡绦自然是有样学样了。

“来人，开箱！”

两人都已经把话说的这么绝了，赵佶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面色阴沉的挥了挥手。

得到了他的命令之后，两个小太监立刻上前，示意杜充检查封条，等到杜充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两个小太监这才伸手揭去了箱子上的封条。

看着那里面厚厚的文书，和各种贴着封条的锦盒，王黼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笑容。

原本以为想要弄死蔡绦，可能还要下一番功夫，可是却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意外的收获……

“蔡大人，韩大人，您二位都说这件事情和你们无关，这是韩大人当初呈上来的，抄没蒲家家产的所有账簿，不知道这账簿上为何没有今年蒲家的收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