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24）镜花水月34

在这个微醺的清晨，少年和少女又一次拥吻在了一起，两个如此漂亮可爱的孩子依偎在一起，场面唯美得像是一副图画一样。

不过，“金童玉女”只是表面，他们在暗中所谋划的事，要更加惊心动魄，甚至有可能改写整个历史的走向。

对特蕾莎来说，这一切轻车熟路，只是在“复现”曾经的成功而已，但是对目前还对未来迷茫无知的皇子来说，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他面对着巨大的风险，这给了他相当大的压力，但同样也让他心情激动。

当然，无论怎样心情澎湃，但是他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镇定风范。

在这么多年的忍耐和蛰伏当中，他已经为自己养出了干大事的心态，在心理上为成为一个家族、一个国家的领袖做好最初的准备了。

在结束谈话之后，他拿起了剑，按照平常的生活轨迹，锻炼了一下身体。

等到让自己力气用尽、身心疲惫之后，他才结束了激烈的运动，收好了剑。

“特蕾莎，我们回去吃早餐吧？”他转过头来对特蕾莎提议。

而这时候，他发现，特蕾莎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这也是常态了。

一开始的时候，他对特蕾莎在旁边注视自己练剑会感到非常不自在，但是次数一多他也就习惯了。

不过，这一次的特蕾莎的目光好像和往常有所不同。

为了方便锻炼，再加上现在是夏天，所以在清晨，皇子会穿得非常轻薄，上身只有一件薄薄的丝绸衬衣，而且为了方便，领口和袖口的扣子都没有扣上。

因为剧烈运动的缘故，，他的脸上、以及胸前白皙结实的肌肉都泛起了微微的潮红，犹如是大理石的雕塑上被抹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因为此刻衬衣半露，所以这副样子，特蕾莎能够一览无余。

皇子明显感到，特蕾莎的眼神似乎粘在了自己身上，目光满是悸动和痴缠。

以前特蕾莎也很喜欢自己，但是现在，很明显更加具有侵略性了。

——或者倒不如说，在私定终身之后，她懒得掩饰了。

“特蕾莎？”

眼见特蕾莎一直没有答话，他有些尴尬，但还是又招呼了一身。

“呃……嗯！”特蕾莎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又脸红地看着皇子，“殿下……真好看啊，我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说完，她又习惯性地拿出手帕，给皇子擦拭脸上的汗珠。

无论怎样心猿意马，皇子却不也敢越界，不是因为他道德多么多么高尚，而是因为现在对特蕾莎出手她肯定承受不了。

于是，皇子只能忍住脸上和心理的酥麻感，任由特蕾莎为自己悉心擦拭，他从未想到过，和特蕾莎的亲密互动，居然会对他来说成为一种煎熬。

唉，这也算是甜蜜的烦恼吧。

也就是说，自己还得这样忍受好几年，每次就算被撩拨到心猿意马，但是却还是只能咬牙苦忍。

一想到这里，皇子不由得莫名有些泄气。

就在这暧昧旖旎的气氛当中，皇子又想起了温柔亲切的爱丽丝。

而这时候，他脑海中又不可避免地产生了一些不堪入目的幻想。

爱丽丝可不像特蕾莎一样，她是已经亭亭玉立的美少女了……她承受得起。

在这个年代，王孙贵族们拿身边的女仆或者家庭教师“开荤”实属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他也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道德负担。

虽然爱丽丝家世高贵，不是那种完全依附于自己的人，但以自己对爱丽丝的了解，如果自己真的提出类似的要求，她估计也不会拒绝吧？

咳……咳……赶紧停下来！

皇子在最后一刻，用残存的理智中断了这个想入非非的幻想，再想下去就太危险太过分了。

你在想什么呢？还对得起特蕾莎吗？

他既心虚又愧疚地看了认真给自己擦汗的特蕾莎。

虽然他并没有打算过（也没有人要求过）他一辈子身体上只忠于特蕾莎一个人，但是至少也该为彼此保留最初的纯洁才行。

算了，还是得忍，实在憋不住的话，要不自己动手解决算了。

皇子在心里暗暗对自己说。

如果这么一点意志力都拿不出来，以后怎么做大事？

看到皇子面红耳赤的样子，特蕾莎完全不知道心爱的少年郎刚才脑子里转动着多么复杂多么龌龊的念头，她只当皇子现在羞涩了（虽然一定程度上也确实没错）。

看到殿下这么青涩的模样，特蕾莎满足到心里乐开了花，毕竟这是她前世无论怎样也找不到的体验——而且这也是现在只有她能够独享的体验。

正因为高兴，她的调皮心瞬间也起了上来。

她有意放慢手速，轻轻地隔着手绢摩挲着，甚至有时候还调皮地用手指轻轻地刮擦一下皇子脖子和锁骨处的肌肤。

皇子越来越心猿意马，直到最后，他忍不住开口了。

“特蕾莎，擦了这么久也够了，我已经没在出汗了。”

特蕾莎这才悻悻然收回了手，不过眼神却还是直勾勾地看着皇子。

“我们走吧。”皇子对这个眼神现在感到有些发毛，于是连忙再催促。“你爸爸肯定还在等着你。”

“那你的意思就是，我马上要被爸爸骂了是吧？”特蕾莎小嘴一瘪，看上去十分失落的样子，“那殿下你提前安慰我一下吧~”

怎么安慰？皇子还想追问，却发现特蕾莎却已经微微撅起了嘴，做出了一个无声的答复。

唉……不是说是转世回来的吗，怎么还这么幼稚呢？撒娇还这么熟练。

这究竟是她本性如此，还是说，年幼的身体让她的一部分思想也变得幼稚了？

这个问题，皇子想不出答案，不过他也没有必要去深究。

他只是顺从了特蕾莎的意愿，又把她揽入怀中，然后犹如是发泄一样，狠狠地亲了下去，报复她刚才给自己的心猿意马。

特蕾莎也激烈地回应着。

经过这好几次实践之后，他们确实是越来越熟练默契了。

其实，两个人拥吻的场面，也有好几个来来往往的仆人看到过，但是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视而不见，继续忙活自己的事去了。

两位殿下的事情，都不是他们能够管的。

至于跟大公夫妇打小报告，那更是绝对不可能的，毕竟夫妇两个人顶多只是责骂女儿两句，特蕾莎公主报复起来，肯定会查谁告的密，那时候自己可是工作都完蛋了。

就这样，两个人不受任何打搅地完成了他们的“早课”，那种初恋小情侣的甜腻，几乎在他们身上都已经展露无遗。

不过，再美好的时光，终究还是有结束的一刻，特蕾莎只能不情不愿地跟着皇子，一起回到了宅邸中，来到了父亲的跟前。

看着两个人又一次手拉手来到自己面前，大公心里既感慨，又有点失落。

特蕾莎再也不是那个眼里只有爸爸妈妈、乖巧可爱的女儿了。

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们看上去确实很般配。

只不过，他性格冷峻，不愿意如同妻子一样外向张扬，所以只是眼睛略微一扫，就很快进入了正题。

“特蕾莎，你昨天和苏菲是不是发生了严重冲突？有人说你在皇宫和她吵架了。”

“是的，爸爸。”在父亲面前，特蕾莎只能老老实实，承认了自己的所作所为，“我确实有失体面，不过……那也是被她气得。她当着我的面欺负殿下，还说要我滚远点别碍事，我哪里忍得下去？所以就跟她吵起来了…

…请您原谅我的冒失。”

听女儿的叙述，大公的眼睛里也顿时闪过寒芒。

他从小就宠溺这个宝贝长女，平时都是要什么给什么，哪次让女儿受过这个委屈？

不过，他毕竟性格沉稳，所以也没有流露出情绪，只是淡然点头，“我不是在责备你什么，既然是她挑衅在先，你确实也没有必要让着她。要说也是她有问题，居然在我们奥地利的宫廷这么撒野。”

“是啊，她太目中无人了。”眼见爸爸不高兴，特蕾莎又适时地加了一把火，“这对姐妹我看只是空有外表而已，简直是被宠坏了，一点都不懂为人处世。这样的人如果嫁过来，成为了帝国未来的皇后或者太后，那我看国家恐怕永无宁日了。”

虽然这是在挑拨，但是特蕾莎还是不可避免地带上了自己一点小情绪，不过卡尔大公倒是也没有注意。

他只是皱了皱眉，顺着特蕾莎的话头说了下去，“让皇子和巴伐利亚人联姻，是陛下和梅特涅已经商量好的既定事项，哪怕这对姐妹再难缠，我们也改变不了什么。不过……殿下的事，倒是可以争取，毕竟对陛下来说，只要殿下能够留在奥地利，联姻对象并不重要。”

说完之后，他立刻又问特蕾莎，“刚才殿下有没有把我昨晚的主意告诉给你？”

“已经跟我说了。”特蕾莎点了点头，然后满怀感激地看着父亲，“爸爸，谢谢你！我……我太对不住您了……一直都在给您找麻烦。”

“唉，你知道就好。”大公叹了口气，“不过话说回来，为人父母不就是这样的吗？”

接着，他从自己的书桌上拿过来一封信，“我已经拟好了给陛下的陈情书，告诉了他，我已经决定在不远的将来让殿下成为我的女婿，我肯定他看在我多年为国效劳的份上，赐予我这份恩典——”

特蕾莎心里满怀感激和感动。

爸爸为了自己，这是已经豁出去了，拿出了自己身为御弟的面子摆上桌，还要付出那么多的金钱，实在是让她惭愧。

“不必一直说谢谢了，我不需要这个。”正当她又准备道谢的时候，大公突然出言打断了她，“我现在要你做的回报，就是你牢记自己的身份，别玷污我们家的名誉。虽然你和殿下已经约定了终身，但毕竟还么有正式提亲，你们不是未婚夫妇关系，你不能把事情做得太出格，让人怀疑我们的家教。也让我和你母亲颜面无光，明白了吗？”

大公最后的尾音咬的很重，而且还把目光从特蕾莎到皇子身上都扫视了一遍，告诫之意非常明显。

两个人瞬间都脸红了。

“……好的，殿下，我明白了。”皇子首先回过神来，然后立刻主动跟大公道歉，“很抱歉，是我太荒唐了，拉着特蕾莎做了许多不成体统的事，请您原谅我吧，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殿下……明明是我……”特蕾莎想要辩解，但是又被大公做了个手势止住了。

“很好，你能跟男人一样承担责任，这一点我很满意。”大公轻轻点头，认可了皇子的表态，“我知道，你一直都很聪明，你非常明白分寸，所以，我也不会多说什么，你们今后自己注意点吧，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虽然他的语气非常严厉，但是“自己注意点”，“别让外人看了”，摆明了就是说，你们私下里要做点什么出格的事，他也不会多管了。

两个人都很聪明，他们当然听得懂弦外之音，所以他们心有灵犀一般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莫名羞涩地别开了视线，同时嘴角却也荡漾出了压制不住的笑意。

这个笑容，让大公既不爽，又有点“磕到了”的感觉。

也不是不能理解夫人的心情。

“好了。你们滚吧，该干嘛干嘛去，别惹我心烦了。”他板起脸来，做了个手势，示意两个小鬼赶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