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架上意大利野战炮，准备打飞机

林川的血液都在发烫。

他脑子里一瞬间涌出无数个念头。

上海！

这座被日军占领的远东第一大城市，表面上灯红酒绿、歌舞升平，背地里却是汉奸特务横行的魔窟。特高课的酷刑室里，不知道多少抗日志士被折磨致死；梅机关的档案柜里，不知道存着多少地下党的名单；七十六号的院子里，不知道埋着多少无名忠骨。

那些表面上经营正行生意、背地里给鬼子输送物资的大汉奸，那些在租界里花天酒地、靠出卖同胞发财的买办商人，那些仗着日本人撑腰、鱼肉百姓的帮会头目。哪一个不该死？哪一个不想杀？

如果他手里有一支由傀儡士兵组成的暗杀小队呢？

它们将会是完美的刺客、完美的战士、完美的杀人机器

“要是能拿到足够多的傀儡士兵，潜入上海城，我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

林川的眼中迸出一抹冰冷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手发现了新猎场时的兴奋，带着嗜血的寒意。

“这任务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老子接了！”

他霍然转身，重新面对东南方向的夜空。

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轰炸机群已经飞得更近了。引擎的轰鸣声不再沉闷，而是变成了一股震耳欲聋的咆哮，仿佛整个天空都在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撕裂。

松林间的针叶被声浪震得簌簌发抖，地面上细碎的石子都在微微跳动。空气本身都在震颤，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天而降，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川眯起眼睛，运足目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夜色深处，那些黑点已经变成了清晰的轮廓。十二架双引擎轰炸机，型号九六式陆上攻击机，三菱重工制造，翼展二十五米，机身长十六米半，每架搭载四挺7.7毫米机枪和一千公斤的炸弹载荷。

它们在云层下方排成标准的菱形战斗队形，前排三架、中排四架、后排三架，外加两架侧翼掩护。

这个队形兼顾了对地攻击的火力密度与

对空防御的互相掩护，是日军航空兵轰炸地面目标的标准战术编队。

“十二架。”林川最终确认了数量，声音微微发沉，“九六陆攻的一个完整中队。好大的手笔。”

十二架九六式陆攻，满载炸弹的话，足够把一个镇子炸成废墟。鬼子这是动了真怒了，贺家村被炸，不光是丢了一个据点，更是丢了天蝗的脸面

。不把袭击者炸得粉碎，他们没法向上面交代。

“机关枪打不动。”林川的目光迅速在四周扫过，脑子里飞速分析着敌我态势，“狙击枪更没用。步枪和手榴弹，对天上飞的铁家伙连挠痒都算不上。”

7.7毫米的航空机枪，子弹打在轰炸机的铝合金蒙皮上，充其量留下几个弹孔。轰炸机又不是纸糊的，机翼里还有自封油箱，几发普通子弹打进去，油会自己堵住弹孔。

至于狙击枪，就算林川手里有一支反器材级别的重狙，打在飞机上也是蚍蜉撼树。

飞机不是坦克，它的要害部件藏在机身深处，从地面往上打，角度极差，很难命中致命部位。

“唯一能对空造成威胁的，只有意大利野战炮了。”

75毫米野战炮。射程够得着低空飞行的轰炸机吗？理论上可以。这门炮的最大射程能达到九千多米，当然那是打地面目标。打空中目标，有效射高要大打折扣，但对付飞行高度不到一千米的九六式陆攻，绰绰有余。

但高射平射，难度完全不一样。

打地面目标，只需要计算距离、角度、弹道曲线。目标静止不动，诸元算准了，炮弹就能砸到头上。

打空中目标，还得预判飞机的速度、高度、飞行方向。飞机在天上飞，每秒移动八十到一百米。炮弹从出膛到飞到两千米外的目标，大约需要四到五秒钟。这四五秒钟里，飞机会往前飞四百到五百米。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更要命的是，轰炸机不是固定靶。飞行员一旦发现地面有炮火威胁，会立即做出规避动作，急转弯、俯冲、拉升、S形机动。每一次机动都会让之前的瞄准全部作废。

“有难度。”林川承认这一点，但眼中的杀意半分不减，“可再难也得打，我获得了炮兵之王传承，打下飞机的概率，可以达到百分之六十以上。”

“先找阵地。”

林川不再犹豫，飞快地观察起周围的地形。

他现在所在的位置，是贺家村东南方向约莫一公里处的一条山路上。这里的地形不算理想，两边都是陡坡，松林茂密，视野受限。就算在路边架炮，能看到的天空也有限，打不了几炮就会被树冠挡住弹道。

他需要一个视野开阔、有天然掩体、身后有撤退路线的炮位。

林川的目光在山坡周围快速扫过，像雷达一样扫描着每一寸地形。

山路左侧，不行，太陡了，火炮架不稳。

右侧的松林，也不行，树冠太密，弹道会被树枝干扰。

正前方是一道山脊线，勉强能用，但缺少掩体，开炮后炮口焰会把位置暴露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西北方向约莫三百米外的一处小山包上。

那处山包不高，比他现在的位置低十几米。山包的西北面是一片陡峭的碎石坡，坡顶有几块嶙峋的花岗岩巨石。石头是灰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暗淡的光。它们天然堆叠成了半环形的屏障，高三米多，厚实得像一堵城墙。

最关键的是，那几块巨石之间有一道宽约半米的天然缝隙，缝隙的朝向正好对着东南方向，也就是轰炸机飞过来的方向。

林川在心里飞快地推演了一遍。

把炮架在巨石后方，炮管从石缝中伸出去，既能获得良好的射界，又能借助巨石的遮挡隐藏炮口焰。

轰炸机上的飞行员往这边看，看到的只是几块普通的山石，根本不会发现石头后面藏着一门炮。

而山包背后，是一条干涸的溪谷。溪谷里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灌木和荆棘，人钻进去几米就看不到影了。沿着溪谷往西北走两百米，就能拐进一片更茂密的松林，再往前就是深山。

打完就能撤。鬼子想追都没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