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六七、举行婚礼

第二日一大早，周庄区公安股长吴承祥就和战士李福劳、夏明章一起杀猪，烧水烫猪，刨毛，剖肚，清理肚血，翻大肠，忙得不亦乐乎。周庄区武工队队长吴克信瞅着他们三人杀猪，乐呵呵地说：“吴股长，想不到你除了会打仗，还会杀猪，不简单，不简单。”吴承祥直起身说：“这次我参加杀猪，一是为了周梁二人结婚办喜宴，二是顺便改善区队全体战士的伙食，同志们冒着枪林弹雨跟敌人战斗，有时连饭都顾不得吃，甚至还要饿着肚皮奔跑。眼下我们的战士应该弄上两顿肉饭吃吃。”

周庄区农会长程云杰招着手喊道：“吴克信吴队长，你也来帮忙布置结婚礼堂啊。”“来了！”吴克信大声回应，随即向北走了去。

梁慧被吉素斌拉进西边的瓦房的东房间。吉素斌拿起一套绣着大花的红色婚装，说：“你先把身上衣裳换下来。”梁慧笑着说：“老早就穿起来，多不好啊。”吉素斌说：“快点换，现在已经不早了。我做福奶奶，有好多事情需要我料理哩，别的不说，我为你梳头就要花好长时间。梁慧同志，请你配合我的工作，快点儿，听话。”

梁慧换穿了衣裳，眨眼间就变成一个丽人。吉素斌说：“好，你坐下来，我给你梳头。”梁慧坐到凳子上，吉素斌在她头上不住地涂抹头油，经梳子一梳，头发立即油光光的。她用筷子放在梁慧头顶前边，将头顶前边头发放到筷子上，而后全部收拢在脑勺后边扎起来，用蓝色簪子别起；再用头发假子接上去盘成圆形，辅以鲜艳的红头绳扎了一段。最后抽掉挑在头顶的筷子，又加了些头油梳了梳，用发卡将大块的红头绳插到右耳上方。

盛学成站在外边喊道：“吉素斌，你够曾把梁慧新娘子打扮好呢？同志们都在等着抬她的花轿。你动作放快点，好不好？”吉素斌回道：“快当了，别急，我马上就搀她上轿。”

轿子前边站着曹廷高、征月敖二人，后边则站了李福劳、王勇庆二人，恭恭敬敬地预备着新娘子入座。不一会儿，吉素斌搀着蒙红盖头的梁慧出来，一步一跨。盛学成高声叫道：“恭请新娘子上轿，大家鼓掌！”在场的三十多个人全都鼓起掌来，响成一片。

梁慧进了轿子，轿

门关上。唢呐声随即吹响了起来，四个战士抬起轿子，打着“嗬嗬嗨”的号子。号子声一停，锣鼓声便响了起来，接着又是一阵唢呐声。轿子在庄上绕了一圈，又回到原先的出发点。所不同的是轿夫在半途中换成了另外四个人：张以平、郑仁近、骆朋仲、裴来桂。

轿子停到结婚礼堂门口。一阵唢呐吹过后，吉素斌笑容满面地从礼堂走出来，轿门打开来。她搀着梁慧下轿，一步一步的往礼堂里走来。

主婚人陈克勤大声喊道：“点明香火蜡烛，燃放鞭炮！”张月明、戴子清两个战士忙着点香和蜡烛；曹廷高、征月敖、李福劳、季上麦四个战士在燃放炮仗和小鞭，“通——达——”“哔哔剥剥”响成一片。

主婚人喊道：“新郎官、新娘子站在一起啦！现在开始，一拜天地！”周雷、梁慧面对菩萨面的伟人像一起鞠了一躬。“二拜领导战友！”“三夫妻对拜！”

主婚人讲道：“现在是革命年代，下面就不同于老规矩了。新郎官搀新娘子坐到东边的一张桌子，面对南面。”周雷搀着梁慧走到那东边大桌北面坐了下来。“嗯，新郎官坐在东边。”主婚人这么一说，引起争议，有人说要坐在西边。李坚插话道：“已经坐下来了，就弯线弯算吧。”主婚人大声喊道：“新郎官给新娘子揭开红盖头。”周雷站起身揭开了梁慧头上的红盖头布，露出了丽人的面目。整个礼堂顿时响起一阵掌声。

盛学成高声叫道：“新郎官与新娘子相互对吻，好不好？”整个礼堂里响起同一个声音：“好！”周雷对着梁慧笑了笑，陈克勤跑过来说：“你们两个人配合要默契，动作要一齐，不许一个快一个慢，要自然而然地凑在一起吻。达不到要求，可要重来呀。”周雷与梁慧相视而笑，而后慢慢靠在一起吻了吻。礼堂里又爆发出一阵掌声。

战士季上麦端上一碗圆子，陈克勤接了过来，一只手高举起来，大声说道：“同志们，这是一碗圆子，供一对新人吃的。应该怎么吃法的呢？新郎官先用筷子搛起放在自己嘴边上，然后衔到新娘子嘴里。这时候两人各吃一半。我问大家，他们两人这样吃法好不好？”众人齐声高呼：“好！”有几个人急着叫道：“叫他们赶快吃起

来，我们要望着他们两人把一碗圆子吃掉。”

陈克勤将一碗圆子放到周雷跟前，说道：“一碗圆子，圆圆泛泛，泛泛圆圆，美满团圆，团圆美满。周雷你拿起筷子，筷子筷子，早生贵子。好，现在开始。”周雷搛起一个圆子放在嘴里。陈克勤说道：“不行，要留一半放在嘴外边。这圆子怎好让你多吃多占的呀。你可要放老实点，用筷子重摆一下。……对，对了，这就好嘛。”周雷凑上去，梁慧也转过脸，两个人一同咬着吃了。掌声陡然响成一片。有人高叫道：“再来哟，我们不曾望见。”

周雷再次衔着圆子喂过来，两个人一同咬着吃了。他们每吃一个圆子，就迎来一次掌声。吃好圆子后，战士王勇庆端来一盆温水和手巾。陈克勤高声叫道：“新郎官为新娘子揩嘴，新娘子不许摸手巾，摸手巾是犯规的。”周雷挤了挤手巾，而后揩了揩梁慧的嘴巴。礼堂里欢声一片。陈克勤叫道：“同志们，都请入座。”

九张桌子全坐满了人。陈克勤说道：“大家都听着，今日中午本该不喝酒的，因为是周雷、梁慧他们两个人的喜事，多少要喝一点。但是，限定每人只喝一杯，不许多喝。至于菜嘛，饭的，紧吃不误。好，大家先喝口酒敬一对新人。”周雷、梁慧二人连忙高举酒杯站了起来，全场的人都喝了口酒。

陈克勤说：“下面请首长致词。”李坚手拿一杯酒，说道：“我谨代表周庄区委、区政府祝福一对革命新婚夫妻幸福安康，白头偕老。……眼下我们这里的革命形势一派大好，但还有不少的反动分子还没有被消灭，他们时时刻刻想掀风作浪，继续为非作歹。因此，我们不能放松警惕，一定要时时刻刻握紧手中的枪，将革命进行到底！同志们，拿起手中酒杯，大喝一口，晚上再来！”

吃过饭后，李坚大声说道：“陈克勤和吉素斌二人护送新郎官、新娘子进入洞房！”周雷、梁慧二人被陈克勤、吉素斌二人送进西边瓦屋的东房间里。陈克勤悄悄说道：“周雷，你今日晚上吃过夜饭，就要带二十个人到三里泽加入溱潼团。今日下午你可要和梁慧同志好好的热潮一下。好，我们给你把门带起来，你在里边把门搭子搭好，好好渡过你们人生的良辰美景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