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六章：龙涎香

小虎抬头鸣叫了一声，然后就朝着那块东西冲了过去，那群孩子又兴奋地大叫。

那些看护孩子的妇人听到声音转头和张绍钦两人见礼，不过他们说的居然是俚语，张绍钦听不懂。

冯盎摆了摆手：“无妨，记得别让孩子掉进海中了。”

可能是为了故意显摆，小虎几乎没有潜水，就在水面上朝着那块东西冲了过去，然后一口咬住，又转头朝着港口冲来。

冯盎看到小虎的速度，这才点点头：“论速度，这条鲲确实比那头蛟龙快了不少。”

张绍钦帮忙解释道：“虎鲸的攻击方式是冲撞，而冯兄说那头蛟龙的鳞甲坚硬能硬抗箭矢，但腹部是弱点，它最怕的就是这个。”

“我也见过这东西把鲨鱼顶飞，按照怀安你的说法，如果能让这东西听话，要是有个三五头，说不定真能把那头蛟龙给解决了。”

张绍钦笑道：“想法是好的，但是这头虎鲸属于那种没骨气的，所以才这么听话，不然就算它能再吸引来几头，我也未必能驯服。”

“哈哈哈，这个倒是不假。”

小虎回到港口，一张嘴就把那块五十厘米左右的玩意给吐了出来，然后可能是有些嫌弃，还喝了两口水，又给吐了出来。

冯盎看着那块东西有些奇怪，那边已经有人开始打捞了，张绍钦探头看了一眼，抽了抽鼻子，一股淡淡的腥臭味传了过来。

他连忙叮嘱道：“小心一点，别给弄碎了！”

冯盎好奇道：“怀安认识这东西？”

这下反而轮到张绍钦好奇了：“冯兄不认识这东西吗？”

冯盎摇摇头：“不曾见过。”

而仆役把那块白色的玩意小心地抬了过来，放在了张绍钦的面前，张绍钦把它搬起来掂量了一下，可能有三十多斤！

“这是龙涎香啊！”

“这么大的名头？香？这闻着挺臭的啊，怀安你不会是认错了吧？”

张绍钦想了好一会，这玩意他只是看过描述，知道这种白色的龙涎香，起

码要在海上漂浮好几十年才能形成。

是大唐不产龙涎香？还是说大唐人不认识这玩意，不过也不太重要了，他只知道自己又要发财了！（初唐无关于龙涎香的记载，中唐之后才出现。晚唐段成式《酉阳杂俎・境异》：拨拔力国，在西南海中……土地唯有象牙及阿末香。）

他把这玩意的作用跟冯盎说了一遍。

“这玩意说白了就是一种叫抹香鲸的排泄物，当然，不是屎，算是一种肠道结石，最开始排出来的时候是黑色的。

腥臭无比，只有在海上漂浮几十上百年，才会变成灰色和白色，经过再次加工之后，才能用来调香，能让香味经久不散，入药有辟瘴安神的作用。

而且和沉香不一样，这玩意咱们大唐不多，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漂过来一块，盛产于大食和波斯国的海域。

论价值的话，反正比沉香值钱得多，和冯兄就不说什么见面分一半的规矩了，给你你也不会用，等回了长安，做成香水之后，派人给冯兄送一些。”

冯盎大手一挥：“净说些见外话，你我兄弟情分岂是这些俗物能比拟的！你要是不说，谁知道这东西值钱。”

他说完之后朝着旁边的仆役说道：“让码头的渔民都叫过来认一下，就说这是一种药材，孙真人需要，让他们再出海捕鱼，见到就给捞上来，送到家里来，有赏！”

那仆役弯着腰笑道：“老爷，只要说是孙真人需要的，他们明天就不捕鱼了，专门出海找这玩意。”

张绍钦想了想，摸出短刀切了一块下来，一股淡香飘了出来，他把那块巴掌大的龙涎香递给冯家的仆役。

“这块你拿着，就不要用我师父的名头了，主要是怕这些百姓专门去找，还不要赏赐，你就说是我要的，告诉他们这东西很少见，不要专门去找，找不到的。”

“小的替这些百姓谢谢侯爷！”冯家的仆役双手接过笑着说道。

张绍钦随手摸出一颗珍珠丢给他：“侯爷赏的！”

仆役笑得更开心了：“那小的就谢过侯爷赏赐！”

张绍钦接过薛礼拿来的短矛，然后背在身上，提起陌刀，跳到了小虎背上。

“冯兄在家稍等片刻，我先去上游找找那玩意！”

冯盎点头：“一定要注意安全，事不可为就赶紧回来，咱们徐徐图之，再厉害终究也就是一条畜生。”

张绍钦站在小虎头上抱拳：“冯兄放心！”

然后他弯腰拍了拍小虎的脑门，朝着北方一指，小虎破开海面，朝着北方就疾驰而去。

那些港口上的小孩子全都在兴奋地大叫，还有孩子跑到冯盎身边：“冯爷爷，等那位叔叔回来，可不可以让我们也坐一下那条大鱼！”

冯盎从怀里拿出一点干果，弯腰递给那孩子，又摸了摸他的脑袋：“可以，等回来了冯爷爷就告诉他！到时候让你们每个人都坐一遍！”

这些百姓知道冯盎的地位高，也知道岭南冯家，但是并不清楚这就是冯家的家主，加上冯盎来番禺这些天待人和善，所以这些孩子倒也不怕他。

“去玩吧！”

打发走了孩子，冯盎站起身背着手看着海面上的那道身影，目光深邃。

冯三走上来：“老爷，张侯真乃天下第一奇男子是也！在张侯身边这些天，老奴本来已经被震惊过了，但张侯总能让老奴再次震惊。”

冯盎笑道：“我到现在都觉得他不该是凡人，佛教中有佛陀转世，身具宿慧。

道教有仙人下凡历劫化身，但人家转世都不带法力，这才算应劫，他这怎么看都像是带着法力。

他写的《西游记》里说，玉皇上帝自幼修持，苦历过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该十二万九千六百年，难不成这便是其中一劫，或者根本就是一道化身来游历世间。”

冯三摇摇头：“神仙一说，过于虚无缥缈，毕竟张侯可是亲自说过世间无长生。”

老奴更愿意相信他是如项羽那般的人物，然后得了师承，或许是杂家一脉研究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遭受天妒，就剩下这一根独苗？

再或者是真正的鬼谷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