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礼尚往来，大秦所需

随后，王陵又介绍了其他礼物，每种礼物都让欧西德穆斯一世等人惊奇不已，都是极其难得的宝贝。

虽说秦人送来的礼物都是极难得的宝贝，但欧西德穆斯一世觉得还缺了些啥，他转念间便想到缺了什么。

等王陵介绍完，欧西德穆斯一世问道：“听闻贵邦有一叫‘火炮’的武器，威力甚大，使者能否让我等一见？”

听到欧西德穆斯一世的话，殿内的巴克特里亚大臣都将目光看向王陵。

对啊，秦人还有那种神秘的火炮，月氏人便是败在了秦人的火炮之下，要是他们能从秦人那得到火炮，必定也能轻易击败月氏人。

要不是巴赛勒斯提醒，他们都差点忘了秦人还有火炮。

王陵看了眼欧西德穆斯一世，这异邦之主还想打大秦火炮的主意？

王陵道：“大王所闻不错，我大秦确有火炮，然大王想要见到，此番却无机会。火炮非寻常之兵，乃我大秦重器，我等并未携带，实是抱歉！”

闻言，欧西德穆斯一世颇为失望，但他又不好说什么。

因为火炮若真像传闻中那般厉害，他是秦人，也肯定不会随意带到他国，万一给他国掌握了铸造火炮的技术，那不是给自己添麻烦？

大家都有，哪有一家独有好？

尤其作为一个国家，自然更想其他国家弱，己国独强。

欧西德穆斯一世正要说什么时，王陵又道：“除火炮外，我大秦兵甲也颇为不错，虽不能让大王见到火炮，但可让大王一观我大秦兵甲。大王可有意？”

听翻译转述过来的话，欧西德穆斯一世琢磨了下，马上回过味来，秦人这意思是：火炮不能给你们看，我们也没带，但除了火炮之外，我们的刀枪箭甲也相当不错，大王要不要瞧瞧？

欧西德穆斯一世也懂秦人提这的目的：秦人想展示他们的兵甲之利，吸引他们购买。

秦人想将他们的兵甲出售！

但欧西德穆斯一世还真来了兴趣，他想看看秦人的兵甲和他们自己的有多大差别，是不是比他们的厉害。

要是比他们的强，也就意味着比西方的那些家伙强，他不介意采买一批。

不对，秦人还要往西边，秦人肯定会将兵甲推销给西边那些家伙，要是他不买，而其他人买了，日后跟西边的那些家伙发生冲突，他岂不是要吃亏？

彼有我无，那就危险了，要想日后不吃亏，就得买秦人的兵甲。

这也在秦人的计划之中？

欧西德穆斯一世念头转动，问道：“使者要如何让我一观？”

王陵道：“不若在两日后，让使团护卫直接为大王演示。至于演示地点和要准备之物，还得劳烦大王。”

欧西德穆斯一世道：“地点就定在巴克特拉体育场，如何？需要准备何物，使者告知于我即可。”

想到入城后看到的那座大体育场，王陵点了点头：“便依大王之意！”

这位巴克特里亚王将演示地点定在体育场，显然存有别的心思，但王陵不太在意，他们只是想展示下大秦的兵甲之利，吸引这些人够买。

将此事定下后，欧西德穆斯一世道：“皇帝陛下派诸位为使，还送来如此多重礼，诸位可有需我等相帮之事？”

秦人送来这些继续，肯定不是专门来给他送礼的，且他人送来礼物，他也得有所回礼才是。

王陵笑道：“大王客气了，但我等的确有事请大王允准。其一、我国李念公子听闻贵邦有许多学说著作，希望能让我等为他带回，望大王准许我懂誊抄贵邦著作。”

有李念在，大秦对西方诸国的学识工艺需求其实不大，这是借此了解西方诸国的文明发展水平，顺便收集西方诸国的著作。

听到王陵提出的第一个要求，欧西德穆斯一世心里是不太想答应的，秦人把他们先进学识拿回去，万一变得更强了怎么办？

但他看到摆在殿中的那一件件

宝物，又觉得不能直接拒绝，大不了把那些重要的学识工艺藏起来，只让秦人誊抄那些不重要的。

心里有了决定的欧西德穆斯一世道：“可以，你让贵邦学者到图书馆，看中哪些著作，有副本的直接带走，没有副本的便自行誊抄。”

说完这番话，欧西德穆斯一世又问道：“诸位可懂我国文字？要是不懂，我可派学者到秦国为诸位翻译。”

欧西德穆斯一世本就打算派学者到大秦看看，现不过是顺事提出。

但毕竟在明面是欧西德穆斯一世的好意，王陵致谢道：“如此便多谢大王！”

这时，欧西德穆斯一世注意到这位秦人使者已经时第二次提到那位李念王子了，好奇道：“那李念王子是何人？”

听到翻译过来的话，王陵知道这位巴克特里亚之王将李念公子给误当作了皇帝陛下的儿子，笑着解释道：“李念公子是皇帝陛下之婿，因其才能智慧而被皇帝陛下赐封为‘公子’。李念公子是我大秦一位伟大的贤者，其学识渊博，才智卓绝。”

欧西德穆斯一世笑道：“原来是一位伟大的学者，因才能而被大秦皇帝陛下赏识。”

他还以为那李念公子是秦国皇帝的亲子，颇受秦国皇帝宠爱，将在现今的秦国皇帝后继承皇帝之位。

王陵没多讲李念的事，附和道：“正如大王所言！”

见欧西德穆斯一世不再接着问，王陵又道：“其二、我大秦学者对贵邦学说极有兴趣，想与大王麾下学者交流，望大王准许。”

这是带郦食其等学者的另一个原因，通过与当地的学者交流，将大秦的一些文化思想传播向这些异邦，使他们受大秦影响。

虽说初时所受的影响肯定不深，但若不开始做，又怎会有深入的影响。日积月累、潜移默化，使这些异邦在文化思想方面扭曲为大秦想要的形状。

这也是为何任命郦食其为使团副使的原因。

欧西德穆斯一世琢磨了下，觉得秦人的请求没多大问题，他们的学者与秦人学者交流，说不定能借此影响秦人学者。

对于他国内的学者，欧西德穆斯一世有充足的信心，即便秦人也有不错的文化，但他们肯定是更胜一筹。

秦人能有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这等伟大的学者？

欧西德穆斯一世道：“可以，诸位可定下时间在剧院与我国学者交流。我到时若有空，也会前往一观。”

王陵又道：“其三、听说贵邦马匹极为神骏，请大王能予我等一些马匹，要公母皆有。”

听王陵提到要好马，还公马、母马都要，欧西德穆斯一世知道秦人这是要带回去繁衍培育。

他心里有些不太愿意，因为秦人得了他们的马匹后，实力可能会增强。

但他又不好意思说出拒绝的话，只能削减给秦人的马匹数量，“公马、母马各十五匹，再加二十匹骟马如何？”

王陵本就没想能从欧西德穆斯一世这拿到多少好马，有足够的种马带回大秦就行，何况他们又不只在巴克特里亚一国索要马种，西边那些将要访问的国家，每个都要要一番。

王陵笑道：“谢大王！其四、我等想向大王要一些贵邦独有的作物。贵邦与大秦不同，作物有很大差别，李念公子对贵邦的蔬菜瓜果十分好奇，令我等带回一二！”

这倒是没多大问题，不过是要他们巴克特里亚的特产，即便给秦人，秦人也得花时间精力去种。

总不可能秦人拿回去后，前一刻播种，后一刻便能收获，且产量还远远高于他们，如果是这样，那万万不能给。

欧西德穆斯一世笑道：“既然我国作物与贵邦大有差别，诸位可带有贵邦作物？我亦想见识一番。”

王陵明白欧西德穆斯一世这是在防范他们，但他们真只是想拿点当地的特产作物回去，回道：“出发时带了些许，大王若想要，可分于大王一些。”

欧西德穆斯一世笑道：“如此便可

！”

王陵又道：“其五、请大王允许我大秦与贵邦通商，即两国商贾可前往对方之国贸易，双方不得阻拦。”

这更没啥问题，即使王陵不提出，欧西德穆斯一世等人自己也会提，愿意与大秦商贸往来。

秦人的好东西太多了，光是秦人使团作为礼物送来的这点根本没法满足他们，秦人的器物在他们巴克特里亚有着巨大的市场。

到时派人到秦国购买物品，再带回到国内，必能大赚！

只是让他们有些犯难的是，秦人可以卖给他们的好东西多，他们能卖给秦人的好东西好像不怎么多，还得向秦人使团问一问，看秦人需求什么。

双方议罢，欧西德穆斯一世看了看殿外的天色，突然笑道：“与诸位贵客相谈，竟一时忘了时间，相谈虽欢，却不解饥饿。”

王陵笑道：“若非大王提醒，倒真未能注意。此刻被大王一提，还真有些饿了！”

欧西德穆斯一世哈哈笑道：“既如此，那使者等下便多吃一些，不能让诸位客人饿了肚子。”

王陵等人带来的礼物被抬了下去，欧西德穆斯一世特意给使团准备的酒宴开始。

酒宴采用的是分餐制，落座后，王陵等人面前摆着精美的餐具，黄金制成的酒杯，白银制成的盘，用象牙制成的勺和叉……

餐具倒是挺全，但没有筷子。

在王陵等人入座后，欧西德穆斯一世等人便在观察，未提醒各种餐具如何使用，有意想看这些秦人是否知晓。

他们看到王陵等人相当熟练地拿起刀叉切割食物，一点也不陌生。

对于王陵等人而言，巴克特里亚的食物比于大秦差了不少，烹饪的手法较单一，送来的食物大多为烤制，且王陵等人品尝时，发现某些烤制的食物似乎没烤熟，还是生的。

处理的也不好，没将某些异味给祛除，且用了很重的香料，导致王陵等人吃起来感觉很怪。

当然，这也是饮食习惯的差异，巴克特里亚人觉得是美食的食物，在大秦百姓那，很可能会觉得难吃。

还有宴会提供的酒水，跟王陵等人在大秦喝过的酒都不同，酒宴现场还有专门的人调配酒水，可根据自己的需求往里加入调酒物。

不仅有吃有喝，还有歌舞表演，表演歌舞的都是妙龄少女，身穿轻薄的衣衫，扭动腰肢跳着异域的舞蹈，乐声来源于王陵等人不认识的乐器，虽然歌是一句也未听懂，但听起来很新奇有趣。

欧西德穆斯一世等人有时会和着歌舞敲起拍子。

当歌舞暂歇，欧西德穆斯一世看向王陵，笑问：“使者觉得比于大秦的酒宴，如何？”

王陵笑回道：“异于我大秦，别有一番风格，至于孰优孰劣，不好言说，因贵邦与大秦文化有别，我认为好者，在大王那里未必，反之亦然。”

欧西德穆斯一世点头道，“确是如此，两国有别，不同的地方很多，不好直接比较优劣。使者能否为我说说大秦的饮食、酒宴、歌舞？”

王陵思索了下，随后回道：“大秦的酒宴与贵邦大同小异，也常用分餐，一边吃喝，一边欣赏歌舞。只是若皇帝陛下设宴，礼仪更重，没贵邦这般……宽松。”

“但如今皇帝陛下设宴，有时也不分餐，而是让赴宴的宾客分桌而坐，也即数人同坐于一桌宴饮。”

“至于饮食，大秦的烹饪之法极多，烤、炸、煎、炒、蒸、煮……各种滋味皆有，尤其在李念公子出山辅佐皇帝陛下后，让我大秦子民饮食有更多滋味。”

听王陵说出的那些烹饪之法，让欧西德穆斯一世等人十分惊奇，这么多烹饪的方式，哪得有多少美食？

秦人在饮食一道似乎要强过他们，一定要派人去秦国，看看秦人究竟有啥烹饪之法。

只是那“李念公子出山辅佐皇帝陛下”是什么意思？

不懂就问，欧西德穆斯一世好奇道：“那李念王子在辅佐秦皇陛下前，难道住在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