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靖康前奏（北宋历史）

这下是彻底把赵宋的外强中干给暴露在了金人眼里：

诶，这宋人好像不太行啊，连已经是残军的辽人都打不过，而宋人又如此富庶，那我们是不是……

蒙恬道：“见赵宋如此废物，金人必生异心！”

李念点了点头：“所以在几年后，金人便挥兵南下。在平定方腊后，赵宋较为正确的选择是先让军队休整，暂缓联金伐辽之事。可伐辽夺回燕云十六州的诱惑太大，大书法家和童贯等人根本等不了！”

“大书法家想以夺回燕云之功来成为大宋第一君，童贯想以此功封王，好多人都盼着通过伐辽捞取好处。”

“且当时辽确实已衰弱，在大书法家等人眼里，很难失败，而且还有金人作为盟友，岂有失败之理？”

王贲忍不住道：“这些人便全然没想过若是战败会如何？辽国被灭后，金人又将如何与他们相处？”

李念笑道：“战败会如何，当时的赵宋朝廷估计真没多少人想过，大多都认为优势在我，此战必胜。”

“即便有想过的人，也不多，发出的声音也会被掩盖下去，以大书法家的性格，不会允许有人谈论战败，他也不会理会这些声音。”

“因而，在大书法家、童贯等人的影响下，赵宋满朝文武都陷入在即将击败辽国，收回燕云，终于完成了祖宗们遗愿的狂热中。”

“至于在辽国被灭后，如何与金人相处，在与金人结盟时，双方就已商议好了，金攻辽中京，宋取辽南京，燕云归于宋南朝，而金人助宋收复失地，宋须将原本给辽的岁币交于金，双方以古北口、榆关为界……”

蒙恬笑道：“商议得倒是挺好，可金人是否遵守约定，还得看赵宋自身实力够不够。”

就这份盟约的内容，赵宋没吃多少亏，可问题正如蒙恬所言，金人会不会遵守约定还得看赵宋实力。

赵宋要是硬霸，金人就是和谐仁善好邻居，可要是赵宋显露出怂相，立马便会化身为虎狼。

既然你赵宋这么弱，那我等为何还要遵守约定，拿约定中的那点好处，直接把你的好东西都抢走不更好？

盟约、协议这些玩意儿，还得看双方实力对不对等，若不对等，签订的协议还不如厕所里擦屁股的纸。

李念道：“‘花石纲’虽引发了方腊起义，但大书法家的艮岳还是修好了。集天下奇花异石于一处，艮岳修得极好，在艮岳修成后，大书法家特意令人为其作赋，甚至作一百首诗称赞艮岳，这一百首被称为‘艮岳百咏’！”

“大书法家还亲自为艮岳作赋《御制艮岳记》，他在其中讲述了他为何要修建艮岳，修建理念，景观布局，艮岳不仅是用来满足他个人享乐的一处林苑，也是他盛世功绩的象征。”

蒙恬道：“因修建艮岳，那‘花石纲’都逼得百姓造反，这也配叫‘盛世之功’？”

其他事可以说是蔡京等人瞒着大书法家，可方腊造反这么大的事，都调十五万禁军精锐平叛了，总不可能还说大书法家啥都不知道吧？

“大书法家的艮岳集天下之美于一园，据说在《御制艮岳记》，有这般记述，‘设洞庭、湖口、丝溪、仇池之深渊，与泗滨、林虑、灵璧、芙蓉之诸山……’”

“‘而东南万里，天台、雁荡、凤凰、庐阜之奇伟，二川、三峡、云梦之旷荡，四方之远且异，徒各擅其一美，未若此山并包罗列，兼其绝胜，天台逊其雄媚，雁荡无其爽垲，凤凰、庐阜弗能及也。’”

从这些记述中，便能感受到艮岳的美，但这美是用百姓的血汗尸骨生生堆出来的。

在修建艮岳时，为了有合适的太湖石，搜集太湖石的赵宋官吏不惜拆毁百姓的房屋，只为将太湖石取出。

那些珍藏有奇花异石的人家，更是因手中的奇花异石而沦落到家破人亡。

“艮岳虽美，但大书法家没能享受到艮岳几年，原因便是金人。那是赵宋最大的耻辱，也是华夏的耻辱，纵观华夏历史，能与之相比者也不多！”

始皇等人精神大振，那“靖康之耻”终于是来了，他们倒想要看看这“靖康耻”究竟有多耻辱。

都说土木堡战神叫门很耻辱，可与靖康耻一比，李念觉得还是差了些。

当然，若是没有于少保，让大明战神给叫门成功了，那就说不准了。

“金人是位于辽东北地区的女真族，称其为金人是因他们建立了金朝，据说其先祖可追溯到商周时的‘肃慎’。”

“在辽国时，建立金国的女真族完颜部臣属于渤海国，而渤海国被辽攻灭，女真族便归于辽国治下。辽国将女真族划分为‘熟女真’和‘生女真’以分而治之。”

“简单说，辽人想将女真族分化，收编一批，放任一批，当然放任也并非真放任，生女真也依旧要受辽人管治。”

“辽人之所以允许生女真存在，而不完全剿灭，有一原因是他们需要生女真为他们打猎提供皮毛，采集山参、珍珠等物，辽人大概也不觉得就这些生女真能翻起多大风浪。”

“辽人有这种想法也正常，女真族虽在名义上为一族，可本身有很多部落，这些部族之间并非一心，就好像百越。”

听李念这么一讲，始皇等人瞬间明白了这女真族是啥了。

百越是一个笼统的划分，实际上，百越从来不是一个整体，其分为了很多部落，这些部落间的矛盾可能比与外族敌人更大。

而且，百越诸部也不会将自己和其他百越部落视作一个整体。

“在一百多的时间中，女真族虽受到了辽国的压榨，但女真族并没有大规模反辽的倾向，直到辽天祚帝耶律延禧即位。”

“耶律延禧生活荒淫奢侈，且昏庸无道，彼时女真已壮大，辽国的有识之士多次向耶律延禧谏言防范女真，可耶律延禧置若罔闻。”

但凡朝代要亡之时，必有“豪杰”出来作妖，辽是天祚帝耶律延禧，宋是大书法家，而对手则是猛人在世，一般还是猛人连着出，像金便有完颜阿骨打、完颜吴乞买、完颜宗望、完颜宗翰这些。

“因生活奢靡，耶律延禧不停向女真索要贡品，像是珍稀的皮毛、山上的野参、上等的东珠，可这些东西又不是山中的野草，随便就能得到，需要女真族费人力物力采集。”

“这已经让女真部落满怀怨言，而耶律延禧还喜欢肆意妄为，毕竟他是辽国皇帝，他让人做事，谁不敢做？”

“天庆二年，宋政和二年，耶律延禧到辽国春州，突然来了兴致，召在附近的女真部落酋长朝见。然后，在宴会上喝醉的耶律延禧下令让女真酋长们为他跳舞！”

蒙恬笑道：“这耶律延禧以为他是大唐天可汗。”

可人唐太宗能让颉利成为大唐舞王，那是有锋芒震四方的唐军，有一批强悍的文臣武将，太宗本身也足够英明神武。

颉利可是被唐军给抓到长安去的，他不敢不跳！

冯去疾道：“凡国朝衰亡之时，常有此君王，昏庸无能，肆意妄行。其根本不知其所为会得罪那些女真酋长！”

冯劫也道：“女真部落本就因辽人榨取而生怨恨，如今这般对女真酋长，其等必生反辽之心。”

李念道：“来此朝见耶律延禧的女真部落酋长即使心中不愿，也被迫跳舞，只有完颜部的酋长完颜阿骨打不从。”

“见完颜阿骨打不从，耶律延禧觉得此人是块硬骨头，可能会有后患，令令枢密使萧奉先除去完颜阿骨打。”

“然而，萧奉先认为阿骨打只是个不知礼仪的蛮夷，即使真有异志，以其拿点实力也掀不起风浪。耶律延禧听了萧奉先话后，遂放下了此念！”

要是萧奉先遵令行事，辽国和金国的走向将会变一个方向，女真族肯定还会反辽，但许多事都会发生改变。

“在从宴会上回去后，完颜阿骨打定下决心反辽，在完颜阿骨打率领下，女真军队多次击败辽军，开始占领辽国周宪，并留下‘女真不满万，满万不可制’之言。”

我大清尊金人为先祖，两者间确实有一些

关系，但并非我大清所言那般渊源深厚，两者间的关系其实就是都属于女真这一大族。

可女真部落多了去了，我大清和金人根本不是一部，也就大概几千前是一家，然而我大清想把自己定位成金人后裔，直系继承者。

“在天庆五年，完颜阿骨打于皇帝寨称帝，国号‘大金’！在称帝建国后，金人继续对辽征战，将辽打得节节败退，丢失大片国土，辽已有亡国之相！”

“赵宋见辽竟被一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金人暴打，觉得辽已衰弱，这也许是他们收回燕云十六州的良机，遂陆续遣使与金人定下‘海上之盟’，约定一同攻辽。”

“可宋金两家约定好后，宋却因方腊起义而失约，在平定方腊起义后，宋着急出兵却被辽军所败，让金人看到了赵宋的弱！”

站在金人的视角：这帮宋人，连他们手下败将的辽人都打不过，那他们岂不是远远胜过宋人？

那收拾了辽之后，顺手收拾一顿宋也不是不可啊，辽人可没宋人富庶，据说南朝女子身娇体柔，肌肤如玉，远胜族中女子，听闻南朝衣衫华美，远不是那些皮草可比。

“完颜阿骨打在世时，并未表露出攻宋的意愿，但这并不是完颜阿骨打愿意遵守盟约，而是完颜阿骨打在宣和五年便死了，还没来得及制定攻宋的计划。”

说完颜阿骨打若是活着，会遵守与赵宋的盟约，那根本不可能，完颜阿骨打这等人物见赵宋怂弱不堪，更会出兵攻打。

只是他不会匆忙出兵，也不会抢一波或两波赵宋便离开，而是会制定更大的战略计划将赵宋一举吞并。

“在灭辽后，因宋军没击败辽军，反而是金人将辽军击败，肯定不能再按原本的盟约继续实行。两方便商定，宋再每年增加一百万贯钱为代税钱，金人将燕京及其九州的西部六州交与赵宋。”

蒙恬笑道：“这金人还是些信人？”

当然，蒙恬根本不信金人是信人，金人怎么可能真诚实守信将燕云交还给赵宋。

李念道：“自然不是，在让宋人拿回燕京六州前，金人已将大多百姓掳走，且将城中财物洗劫一空。宋人所得者只是一堆空城！”

王翦道：“金人将人迁走，宋人要在此立稳脚跟，则必要重新迁来百姓，修建城镇，而这并非短时可完成。看似宋人得了土地、占了城池，实则并未，反而金人在休整后，随时可再夺回！”

简言之，宋军在这地方没人，得到了一堆的空城，根本不易守住。

反而是金人将百姓俘虏走，还抢走了财物，看似没有拿到土地，实则占到了大便宜。

王翦道：“这应是金人故意拖延宋人之计，但宋人还无法不中此计！”

燕云之地太重要了，有重新掌握燕云的机会，宋人不可能放弃，而且宋人一表露放弃，金人会立马重新回来：我们已依照盟约将地方给你们了，是你们自己放弃得哦！

到时再从金人手里拿回燕云，不知要付出多少代价……

可不放弃，赵宋又很难守得住，因为城镇被破坏，百姓还没有，赵宋要实控燕云，就得迁移赵宋的百姓过来，可这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

燕云之地，无论是收回，还是不收回，都成了赵宋的一个难题，形势是于金国更有利。

这应当才是完颜阿骨打的谋划，看似依约归还燕云之地，实则以燕云之地化为困住赵宋的枷锁。

这个枷锁，赵宋还只能接！

李念道：“李某也是这般以为，此为金人所谋，赵宋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除非赵宋能击败金人！”

“对于云州，完颜阿骨打也向赵宋归还，可还没得及执行，完颜阿骨打便病死了。”

完颜阿骨打活着，对赵宋的威胁极大，他十有八九会想吞并赵宋，可完颜阿骨打不会着急攻宋，很可能会与赵宋有一段和睦相处的时间。

完颜阿骨打死后，金对赵宋的威胁其实是减小了，以其他金人的能力手段，攻不下赵宋，但金人会迫不及待南下攻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