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3章 绝嗣药

杜若赶到的时候，郑氏已经进了产房，痛得满头大汗。

江砚握着她的手，在一旁低声哄慰着。

结果越哄郑氏越想哭。

直到看到杜若掀开帘子走进来，她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甩开丈夫的手，一把拉住了女儿，红着眼睛叮嘱道：“阿蛮，待会儿若是……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记得一定要保小……”

“不行！”江砚脸色大变，“听我的，保大！”

杜若翻了个白眼，“行了别争了，什么保大保小，有我这个大神医在，不存在意外。”

她拍了拍郑氏的手背，笑道：“娘，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听话，顺利把弟弟们生出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我保证一定会没事的，好不好？”

有了女儿这话，郑氏惶恐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不少，连忙点头，“好，娘听话。”

产房除了江砚和杜若，还有两个提前请来的稳婆。

稳婆经验丰富，不用杜若提醒，早就吩咐丫鬟婆子们准备好了热水和剪刀，以及包孩子的襁褓等一应物品。

其中一个稳婆瞅了眼江砚，“江老爷，产房血光之地，不吉利，要不您还是出去等？”

“你们忙你们的，不必管我。”江砚摆摆手，“蕙娘怕疼，我想留下来陪着她。”

稳婆不赞同，“可是……”

“算了别纠结了，随他去吧。”杜若出声打断了稳婆的话。

也不知道谁起的头，非说男人进产房不吉利，会有血光之灾，纯属扯淡。

见杜若都同意了，稳婆也就没再多嘴。

郑氏的胎位不太正，不过有系统在，问题不大。

杜若一边监测，一边让稳婆配合，一点点动手迫使胎儿转动到顺产位。

“来，呼气，吸气……对，就是这样，做得很好……”

“娘你太棒了！”

两个时辰后，三声婴儿的啼哭声在产房内相继响起。

稳婆满脸喜色，高声道贺：“恭喜江老爷，贺喜江老爷！郑娘子生了三位小公子！母子平安！”

声音传到屋外，正焦急等待的众人齐齐松了口气。

老铁头啧啧两声，“一胎三宝，真是便宜老江家了……”

心里却想着，可惜了，这要是江漓媳妇生的该多好，庆国皇室也算后继有人了。

话说小两口成亲这么久，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按说郑氏这么能生，身为她的女儿，江漓媳妇不可能生不出来才对啊。

难道，问题出在江漓身上？

不行，等到了京城，孝期一满，必须使劲儿催催！

王大娘也

喜上眉梢，双手合十朝天拜拜，“阿弥陀佛，真是菩萨保佑。”

林若男还在啃苹果，见状郁闷地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臭小子，真是不争气，月份比人家还大上半个月呢，弟弟们都出来了，就你还赖在老娘的肚子里享清福。”

话音刚落，腹部猛然一阵绞痛，一股热流顺着裤腿汹涌而出，洒了一地。

“……”林若男愣住了，“不是，说你两句你还不乐意了是吧？居然敢尿老娘一身！等你出来的，看老娘打不打你就完了！”

王大娘听见动静扭头看过来，登时眼睛都瞪圆了，激动地拍着大腿狂喊：“唉哟我的祖宗，什么撒尿！这是破水了，要生了！”

“啊？要、要生了？”林若男还处在一脸懵逼的状态。

手中的苹果啪嗒掉到了地上，脸上的懵逼很快转变成了惊恐。

啊啊啊啊真的要生了吗？

不要啊，看着就好痛，救命啊啊啊！！

都这个时候了，喊救命也没用，林若男被紧急送进了另一间产房，刚歇口气的稳婆连水都来不及喝，就被拽了过来，开始了新一轮的兵荒马乱。

杜若自然也跟着来了。

林若男是单胎，看似比郑氏安全，实则不然。

她骨架太小，胎儿养得又有点大，硬是嚎了一个下午，骂完了王不就骂祖宗不保佑，最后连肚子里的孩子都骂了个狗血淋头。

终于在半夜把孩子生了出来。

一怒之下，当场取名——“王大头”。

“你看看你，脑袋那么大，跟你爹一个德行！”林若男戳着儿子的小脸蛋好一顿臭骂，“两个坑货，等出了月子，看老娘怎么收拾你们！”

王大娘急忙抱起来护着，“好了好了，孩子还小呢，懂个啥？打了他爹就不能打他了哦。”

看着怀里软软糯糯的乖孙，她心里乐开了花，“真是辛苦你了若男，你是咱王家的大功臣，娘这就给你炖你最爱的排骨黄豆汤去，好好补补。”

“月子可一定要坐好了，不能动不动就生气，这样身子才能养得扎实。”

“等身子养扎实了，下次再生一个像你的，脑袋小的，不拘姑娘还是小子，啊？”

林若男两眼一翻，差点晕死过去，“还有下次？杀了我吧！”

接下来的日子，江府一片喜气洋洋。

赵老夫人和鳌氏，郑青禾两口子都前来探望，送了许多小衣服鞋袜给几个孩子。

王大头的名字定了。

当然，是小名。

大名等见了他爹王不就，再商量着取。

至于三胞胎的名字，江砚也早就提前取好了。

老大叫江渡。

老二叫江涉。

老三叫江溯。

好听，就是不大好记，杜若干脆只喊小名，大宝二宝小宝，这样更好区分。

满月酒是和王大头一起办的，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几桌关系要好的亲戚朋友过来喝酒，礼物倒是收了一箩筐。

送走客人，江砚把杜若单独喊到了一边。

“阿蛮，可否给我一颗绝嗣药？”

杜若吓一跳，“三叔你……”

“是，我自己用的。”江砚一派坦然，“我这个人心眼儿小，有你和江渡他们三个，就很知足了，不想再多几个人来分散你娘的注意力。”

言下之意，怕郑氏把爱都给了孩子们，而忽略了他这个丈夫。

还真是个醋精。

“绝嗣药我确实有，但三叔真的想好了吗？不后悔？”杜若再三确认道，“要不要先问过我娘的意思？万一我娘还想生呢？”

江砚语气笃定，“绝不后悔！”

既然这样……

杜若深深地看他一眼，“行，晚点我拿给你。”

江砚点点头，想想又补上一句：“绝嗣药的事不必告诉你娘，若她日后问起，你只说我身子出了问题，不能生了即可。”

杜若一口答应，“可以。”

望着江砚离开的背影，杜若长舒一口气。

脑海中，系统忍不住开口：“别说，宿主这后爹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你娘没看错人。”

女人生孩子本来就是鬼门关里走一遭，即便有杜若这个大神医保驾护航，也不能保证一定安全。

江砚说不想要太多孩子，希望郑氏能多花点时间和心思在他这个丈夫身上。

这点，杜若自然是信的。

但她看得出来，江砚考虑更多的，是女子生产的风险。

所以他才要吃下绝嗣药，将风险彻底扼杀在摇篮中。

“是啊，我也没想到，三叔的觉悟这么高，宁愿绝了自己的后路，也不让老婆喝那些个伤身子的避子汤。单是这点，就已经超越这个时代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了……”杜若表示很欣慰。

郑氏，总算是苦尽甘来了。

郑氏果然对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团子毫无抵抗力，几乎到了爱不释手的地步，对杜若这个女儿也没有疏忽冷淡，时不时过问江漓那边的情况。

杜若只说一切都好，免得她操心。

又等了两个月，眼瞅着马上乡试了，江漓还是没有半点消息，杜若再也坐不住了，干脆跑了一趟府衙，打算去问问苏清尧。

等进了苏清尧的衙署，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