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抓鸡捡蛋

“我听到动静了，它似乎是被什么缠住了？”林初一一边将背后竹筐摘了，一边问肩膀上的黄鼠狼。

“嗯，它说它被草缠住了脚。”黄鼠狼回答。

林初一微微惊讶，“你能听懂它在说什么？”

黄鼠狼眨巴着眼睛，像人似的点了点头，“能啊，不然鼠鼠怎么知道这里有鸡？”

林初一又一怔，笑了一声：“你说的有道理，你看守着竹筐，我去抓鸡。”

将竹筐交给黄鼠狼看守后，她就朝着灌木丛走去。

随着她靠近，里面的鸡叫得更厉害了，挣扎得也厉害。

林初一仗着自己身材瘦小，也不怕灌木枝扎脸，钻进去伸手就抓住了鸡腿。

“哇，还是一只母山鸡。”林初一抓住了鸡，看清了毛色，开心得不行。

就在她拽着母鸡腿往后撤时，眼睛突然瞥到另一边灌木丛中有个用干草围起来的窝，只见一颗鸡蛋正冒头，冲她‘招手’。

这下可把林初一高兴坏了。

她把鸡拖出来，双手抓着它的翅膀一扭，往地上一丢，冲黄鼠狼喊了一句：“这里面有鸡蛋，等我去捡。”

一会的功夫，她就从鸡窝里掏出十一个鸡蛋。

她开心地走到黄鼠狼身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你真是我的福将，没你我就发现不了这只鸡，还有这些鸡蛋。”

黄鼠狼被夸得得意，扒着她的腿，“人，鼠鼠吃鸡蛋。”

让它吃一个鸡蛋，林初一压根不心疼，正如她说的，要是没黄鼠狼给她做指引，她如何能发现这里会有鸡和鸡蛋？

“生鸡蛋固然好吃，可你不想尝尝炒鸡蛋吗？我做菜一绝，保证能把你香迷糊。”

黄鼠狼黑豆大的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走，咱们上镇。”

从村里哭着出来的小姑娘，此时因为抓到鸡和捡到蛋的开心事，整个人都变得开朗起来。

进镇之前她还知道洗洗脸，再以手代梳拢了拢头发。

林初一到镇上后，并没有立刻去飘香楼，而是先找

了两家不大不小的饭馆，打听了一下他们愿意出什么价格收自己的竹鼠和野山鸡。

心里有底之后，她才去打听飘香楼的位置。

等她看到飘香楼的招牌，便径直走了过去。这会已过中午用餐的高峰期，店里只有零散的客人在用餐。

门口的店小二见她靠近，倒也没赶人，笑着问：“姑娘可是要用餐？”

林初一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摇了摇头：“不是，我想问问，你们店里可收竹鼠和野山鸡？”

林初一说着，指了指自己背后的竹筐。

小二顺着她指的方向，果然看到竹筐里有几只肥硕的竹鼠和一只野山鸡。

“哎，还真是竹鼠。你等等，我问问我们掌柜。”店小二回了店内。

不一会儿，一位身穿宝蓝色绸缎衫的人从铺子里出来。

“掌柜的，就是她在卖竹鼠。”店小二跟在男人身边，指着林初一说。

林初一可不是不懂事的小姑娘，相反，她觉得在为人处世上，自己还是很机灵的。

她急忙将竹筐从背上摘下来，放在自己身前，笑盈盈地对人说：“掌柜伯伯好，这是我带来的竹鼠和鸡，您看看。”

人靠衣裳马靠鞍，掌柜瞧她穿的衣服上都是补丁，本不想同她多说，可这一声“掌柜伯伯”，再加上她笑起来大大方方的，又觉得她顺眼了不少。

掌柜先瞧了一眼她竹筐里还在动的竹鼠，“这些都是你抓的？”

“我和哥哥一起抓的，只不过哥哥身体不好，只能由我来镇上卖了。”林初一半真半假地说，接着弯腰抓起最肥的那只递到对方面前。

“掌柜伯伯您看，我们抓的竹鼠最肥，少说也有两斤重，皮毛也有光泽。您这里厨子会收拾，把完整的皮子扒下来，肉可以当一盘菜，皮子硝过就算不拿去卖钱，也可以做俩护腕，冬天暖手。”

掌柜的又瞧她一眼，“你小小年纪懂得倒是多。”

林初一含笑不语。

“那你竹鼠打算怎么卖？”

之前两家饭馆给她的价格是：五只成年竹鼠每只五十

文，两只小竹鼠每只二十文，山鸡却便宜不少，才给四十文。

林初一心里有数，这会却不肯报价，反而一副“我什么也不懂”的模样，由对方定价，“掌柜伯伯，哥哥说你们飘香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给的价格最是公道。您看着给吧。”

掌柜的被她这马屁拍得乐了，直接说道：“若是冬日里，这肥鼠算得上稀缺野味，怎么着也能给你七十文。不过前不久也有人送来，我六十文收的，你这个我也给你六十文一只，如何？”

林初一瞬间心花怒放，同时感叹飘香楼给的价格确实高。

“当然可以。这里有五只大的，两只稍小的。”林初一说着将小的竹鼠抓出来给对方看。

掌柜看过后，说：“两只算一只的价格，你可愿意？”

前面林初一还笑得客气，这会可是真心实意地笑了起来，“愿意愿意，当然愿意。”

掌柜的笑呵呵地点头，干脆指着她竹筐边上挂着的野山鸡说：“这只鸡不如家鸡肥，价格只能给你四十文。”

林初一见价格与另外两家一样，知道自己没亏，连连点头。

“你把东西拿到后院去，交给后厨，再来找我拿钱。”前一句掌柜的是对店小二说，后一句自然是对林初一说。

林初一拉了拉衣裳，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些，这才跟着进了铺子。

“五只成年竹鼠加上两只小的，是三百六十文，野山鸡四十文，一共四百文，你算算对不对？”掌柜的也不知道她会不会算账，还是这般问了问。

“对的。”

掌柜的从柜台里拿出四串白条铜钱交给林初一，“你数数看。”

林初一接过后，果然数了起来。

掌柜的在一旁也没出声，一直等她数完，才好奇地问：“你竟识数？”

林初一知道这个时代许多女孩对一些大的数字弄不明白，就像原主，顶多数到五十多，再往上就不行了。

她是谁？她可是大学生呢。

“我哥哥先前跟着镇上的先生念书，他在家教过我一些。”林初一将陆修文拉出来做挡箭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