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参

掌柜的心里“咚”的一下，差点当场笑出声。

五十两？别说五十两，四十两他都净赚！这破石头放店里占了一年地方，他早就想低价处理了，没想到天上掉下来个棒槌，一张口就给了五十两。

他面上却丝毫不露，反倒摆出一副为难至极的样子，搓着手唉声叹气：

“哎哟公子，您这砍得也太狠了！这料子光从南边运过来，路费都不止这个价……”

嘴里念叨着，眼睛却偷偷瞟沈景川的神色，见他面无表情，掌柜的连忙咬牙跺脚，活像吃了天大的亏：

“罢了罢了！今儿头一单生意，我就当交个朋友！五十两就五十两！您可千万别跟旁人说这价，不然我这生意没法做了！”

生怕沈景川反悔似的，他转身就去拿绳索麻片，嘴里连喊；

“公子稍等，我这就给您捆好，再找两个伙计帮您送回去”，脚步都轻快了几分——砸了一年的烫手山芋不仅出了手，还净赚二十两，这可真是捡着了。

沈景川站在原地，看着掌柜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也落了定。

他不懂玉石，也拿不准到底值不值，可直觉告诉他，这么大块满绿的翡翠原石，带回现代绝对亏不了，再说了，不就是一面旧镜子嘛。

沈景川也不啰嗦，从怀里数出五十两银票递过去。

掌柜的双手接了对着光验明，忙不迭揣进怀里，转头喊来两个伙计，让一路帮着送回去。

沈景川说不用，直接放背包里了，出门看左右没人注意，心念一动就把原石收进空间。

这趟纯当试水，他心里有数，自己对翡翠一窍不通，全凭眼缘赌一把。

也就一面破镜子换来的，怎么也亏不了，无伤大雅；真要是块好料，那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回去第一件事，就得好好恶补一通玉石知识，不然下回再逛，还得当睁眼瞎。

他又接着沿街瞎逛，脑子里还在盘算着能带回去的溢价高的东西，忽然灵光一闪——药材。

玉石水太深，药材总错不了。

别的他不知道，野生老山参，他还是知道的。

抬头瞧见街边挂着“回春堂”的黑漆牌匾，药香顺着风飘出老远，他抬脚便走了进去。

铺子里药斗排列得整整齐齐，柜台后站着个留山羊胡的老掌柜，正低头包药，见他进来连忙直起身拱手：

“公子里边请，是抓药还是看诊？”

“不抓药。”

沈景川扫了眼药柜，开门见山，“我问一句，你这儿有野生人参吗？”

老掌柜一听就乐了，捋着胡子笑道：

“公子这话说笑了。人参哪有不是野生的？难不成还能在家里头种出来？咱铺子里的参，全是北面山里挖出来的，正经野山参。”

沈景川也笑了，是自己说顺嘴了，这是异界，哪来的种植人参。他摆摆手：

“是我口误。我就问，你这儿年份最高的人参，有多少年的？”

老掌柜上下打量他一眼，见他衣着不俗、气度沉稳，不像是来打趣的，便正色道：

“不瞒公子，咱铺子里压箱底的，有支千年老参。

早年挖参人拼死从北面大山深处带出来了几颗，芦须俱全，品相绝佳。

城里那些练武的世家子弟、江湖武师，都抢着收来吊气补内力，抢手得很，现在就剩下一颗了。”

“千年人参？”

沈景川挑眉，多少存了几分疑虑，“真有一千年？掌柜的别唬我。”

“哎哟公子，我回春堂在府城开了三十年，哪能砸自己招牌。”老掌柜一脸正色，“东西就在后头库房放着，只是价钱不便宜，怕公子您出不起那个价。”

“你说个数。”

老掌柜伸出一根手指，慢悠悠道：

“一万两银子。少一文都不卖。”

沈景川心里咯噔一下。

一万两？先不说搁现代值多少钱，他全身上下加起来也就剩一百五十多两，连零头都够不上。他面上不动声色，只微微点头：

“确实不便宜。那百年左右的呢？什么价？”

“百年的就常见多了。”

老掌柜回身从身后锦盒里取出两支人参，轻轻摆在柜

台上，“公子您看，这支是一百二十年的，芦长须密，形体周正，您要的话，一百两银子拿走。”

他又指了指旁边那支更粗壮、纹路更深的：

“这支是一百六十年的，老皮老纹，须子都带珍珠点，正经的老山参。这支我也不多要，二百两银子。”

沈景川盯着那支一百六十年的人参，心里飞快算账。

二百两银子，按金银比价折算二十两黄金，也就一千克，大约七八十万。

可一支一百六十年的纯野生山参，放到现代得卖多少钱？他没接触过这行也知道，绝对是天价，少说几百万吧？这差价，应该比玉石？不知道哪个大。

但是总比换成黄金带回去好吧？

可惜他手里现在只剩一百五十两出头，二百两是真拿不出来。

他沉吟片刻，伸手点了点那支一百六十年的，抬眼看向老掌柜，语气平淡：

“这支，一百两。你卖，我现在就拿走；不卖，我转头去别家问问。府城又不是只有你一家药店。”

“哎哟公子！”

老掌柜眼睛都瞪圆了，一脸肉疼的模样：

“哪有您这么砍价的！一百六十年的老山参，您砍一半！这我本钱都回不来啊！”

嘴里喊得凶，心里却早打起了算盘。这参他收上来也就八十两，本来就是漫天喊价，能卖一百两，净赚小二十两，也不是不行。可生意人哪有不往上抬价的，自然要再磨一磨，多榨出一文是一文。

沈景川才不吃他这套，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主要是银子不多。

“哎哎哎！公子留步！”

老掌柜连忙伸手拦，脸上皱成一团，活像吃了天大的亏，“罢了罢了！今儿算我开个张，交您这个朋友！一百两就一百两！”

一边念叨着，一边小心翼翼用红绸子把人参包好，放到一个精美的木盒子里，双手递了过来。

沈景川数出一百两银票递过去，接过包好的人参，入手沉甸甸的——好像是盒子重。

他掂了掂，心里踏实不少。这一趟出来，原石试水，人参应该是稳赚。转身出了药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