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山农的实力

孛儿只金看到无法奈何这座高城，只得下令。

“走！去把附近的人都杀了！！当着他们的面，杀了他们的男人孩子，玩弄他们的女人！”

孛儿只金带着两万多骑兵朝着附近的村落杀去，要去劫掠附近的村庄。

吕思明松了口气，原来守城那么简单。

外面早就是空村了，北原军很清楚开市的时候外面有多危险，虽然无法违抗北极武的命令把塞外村子转移进来，但是可以借着北极武让人种地干活的命令，把人都转移到了县里。

吕思明不在乎这些人的命，但是这些人的千户长肯定在乎。

但凡是对本地区有些了解，就不会在这种危险时期把人放在外面。

从内蒙古高原进入山后九州的路线受到地形影响，但并非完全被山脉阻隔，存在多个山口通道。

附近山间小路里有一些宽度仅2-3米，适合单骑通过小型通道。

孛儿只金对着手下命令道：“伯术，你带着人绕后，我带着人去抓捕汉人，到时候听我号角一起攻城！”

伯术应道：“是！可汗！”

双方隔着不少距离，互相之间也听不到对方的正常对话。

看到蒙古军开始撤离，王象立刻道：“开门，我带着我的人出去！”

吕思明皱起眉头思索了两三秒钟，很快依旧是拒绝道：“主人就快要到了，不要多事。”

不管王象是出去杀敌还是出去投降，吕思明都不在乎，也对城里的守军非常有信心。

前阵子还有不少人逃亡，但是自春耕之后，很多人就安定了下来。

如今城中已经有了一万多守军，就算是蒙古人进来了，实际上也能打出去。

耿忠这个时候提醒说：“那些鞑子会不会从小路进来县里？”

吕思明不担心这个，“石山口那里最窄处18米，坡度15°，长城卫宽度35米，坡度12°，其余地方虽然也宽了一些，但多是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骑兵无法冲锋。”

“想要进来也可以，至少要半天的时间，而且那两个卫所都有人守着，不用担心。”

杨向云和高时勉都是守城多年的老将，不需要吕思明为他们担心。

山后九州凭借独特的山险，以及桑干河盆地的少数平原沃土，成为农耕文明与游牧文明交锋的前沿阵地。

王象见吕思明始终不肯开门，于是直接带着自己的一千铁骑去守关隘地区，寻找立功的机会。

铁骑无法独自出战，必须要配合大部队牵制才能形成压制力。

孛儿只金发现附近没有多少人后，也不去搜了，直接带着人快速离开这里，去偷袭别的卫所。

这边抵抗意志强烈，继续耗下去很容易被主力杀出来决战，孛儿只金没办法像是北极武那样越打越多，也不想手下都死在这里。

很快欺软怕硬的孛儿只金发现不光是农家口这种卫所，就连长城屯和石山口那种千户所也都成功防住了两三万骑兵。

除了运气不好被城下的人射箭杀死的十几个倒霉蛋之外，基本上无伤。

反倒是入侵者一共死了三千多人。

农家口卫所硬的厉害，孛儿只金立刻转移了目标。

“去攻打同州卫！那里人多，懦夫也多！过去吓唬一下，一天之内就全都投降了！”

孛儿只金说的是实话，山后九州里同州卫是投降最快的，半天之内就被北极武打通关了。

如今镇守同州卫的依旧是当初那批人。

岑天瑞，牛志辅，马维明等人，依旧是领着原班人马做本职工作，不过换了一个不管事也不会给他们升官的领导。

甚至是监督监军也没有，省了御史和各种文职。

同州城是七个千户共同议事决定事情。

本来千户数量超过七个，被北极武杀到只剩七个。

城里划分出七个区域，平时各管各的，只有御敌的时候联合起来。

没有人执法，所有人都各自执法管好自己人。

此时七个千户聚在城门处商量对策。

岑天瑞说：“北方起了狼烟，应该是蒙古人入侵，如今城外村民都已经进了同州城，接下来谁来负责守城？”

七个人都互相看了看。

马维明说：“我只擅长带兵打仗，守城的事情我不太会，要不我们各守各的？”

岑天瑞摇了摇头，“守城的时候人员众多，其余地方也都是一个指挥，不然我们七个人在这里说的再好，手下人互不相认，那到时候出了事情就追悔莫及了。”

秦合富等人都觉得有道理。

“要不还是将军来指挥，我们六个听将军就是，打仗的时候就该有一个做决定的。”

“对！岑大人来做吧，反正我们现在和以前也没区别，族长如今已经是郡侯，大人您还是总兵也行。”

马维明说：“对，反正打完仗还是各回各家，平时也还是一起干活守城。”

马维明的话让其余人都看了他一眼。

大家都不怕岑天瑞做大夺权，反正如今的权利都是北极武给的。

岑天瑞当了总兵，也依旧是一个千户，大家不怕他做大。

平时舍不得权力，但是守城的时候分开行事根本不行，必须要有一个总指挥。

岑天瑞也没有夺权的意思，直接说：“好，那我们就开始调兵，先把弓箭手都集合到一起用。”

“派人去通知各个卫所，坚守不出！”

每个卫所都拥有极大的自主权利，这帮人打仗不行，防守却都很擅长，砸锅卖铁也会守住自己的家业。

孛儿只金跑了一天，发现这个地方到处都是硬骨头，难啃的要死。

别说同州卫了，孛儿只金连同州前面的同州前卫，高柳卫下属的一个千户卫都没打下来。

如果这一次不能成功，孛儿只金的个人威望会猛烈的降低，就连部落都会分裂。

孛儿只金的两万大军在后勤压力下，不得不分开去寻找食物。

快一年没有降雨了，不光战马吃不到好饲料，就连人的粮食也少的不够吃。

草原上能看到的野生动物早就打没了，塞外的野草也看不到一点绿色，都是荒芜的山峦，陡峭的山壁。

没有足够的牧草，也无法从附近的村子里找到吃的。

几次大战，塞外地区又不给普通人活路，同时县里也不缺地方住。

更要命的是北极武的手下奴隶都吃大锅饭，家里没有多少粮食，不像是普通人那样储备一年多的食物给老鼠偷。

十几万头牛羊牲畜早就把外面吃光了，此时也不给两三万战马活路。

战马吃不饱，战斗力就会急速下降，通常打仗时候几个小时就要喂一次。

如今跑来跑去折腾了一天，早就人困马乏了。

夜里休息的时候，坐在火堆边上的孛儿只金看着同样没什么精神的手下，立刻推卸责任。

“都怪那些汉人，去年就在说这里都是一群胆小鬼，今年又跑了几万人，城中只有一百多人，只要我们过来了，那些汉人一定开门投降。”

孛儿只金这次进攻，就是听了手下人的蛊惑，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手下们都没什么好说的，骑马跑了一天，现在累的厉害。

众人留了千人守夜，其余人都躺下睡觉。

战马吃不饱，人也同样吃不饱。

带着的粮食给马吃，人则是吃那些状态不好的马，一匹马几百斤，足够吃的了。

这一天不光是孛儿只金骑马骑到屁股疼，北极武同样是跑了全程，骑马骑到屁股疼。

“妈的，今天跑了一天，至少跑了三四百里地。”

北极武恼怒道：“这是最后一次了，虽然你们都守得还不错，但是我还是说一句！以后我尽量在七天之内过来，其余的看你们自己的，别整天想着我会快马加鞭地过来，什么事情都要我擦屁股！”

“没本事的话，趁早退位让贤，当不了千户就去当百户！当不了百户就去当军户！什么都办不好就去死！”

北极武当着五千骑兵和一千铁骑的面，说着毫不负责的话。

众人都没有意见，不管是窝阔急还是王象薛崇虎，都没有意见。

在骂够了后，北极武就带着一群手下出城，在清晨五六点钟袭击了蒙古大军的营帐。

两万多的胡人骑兵很快领教了高端战力的厉害。

清晨五点半已经能看清很多东西了，当看着如割草机一样的年轻人闯入军营，挥手之间就是一两条人命死去后，营中迅速大乱。

“我乃山农族北极武！投降不杀！抵抗者，死全家！”

“杀！”

王象等人跟在北极武后方，成为北极武的双翼，对着前方直接推进过去。

轻骑兵负责包抄，铁骑跟着北极武开路，在队伍后方十里外，已经有车队民夫过来收尸了。

没有人觉得北极武会失败，北极武也没有辜负大家的信任，喊了一嗓子就不喊了，坚决杀敌发泄奔跑了一天的愤怒！

靠近北极武的人立刻就会死，骑着最烈的战马，五分钟就打通了一条路。

六七点的时候，缴获战马三万多匹，俘虏一万五千人。

北极武驱赶着一万多俘虏进入贸易市场，附近到处都是观望的商人和百姓。

耶律保才和耶律婆罗对山农郡的实力有了一个正确的认识。

这里的人没有北极武的时候，都是善于防守的乌龟刺猬。

一旦北极武赶到，就会化身最勇猛的战士，敢于朝着比自己多出十倍的蒙古骑兵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