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6章 四人吃饭，太子妃干呕

这话一出，底下众人眼神更亮了。

升官发财还能名垂青史，还有比这更带劲的吗？

刘策笑着拍了拍手：“章程朕会让政务府抄发各部，各部门一月内拿出自己的细则，上报御览。

剩下的几个月做准备工作，勘探、选址、招人、筹钱，都动起来。

明年开春之后，全面动工。都听明白了吗？”

满朝文武齐齐躬身，声震殿宇，个个气势十足：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声音里满是干劲，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散朝之后，百官三三两两往外走，嘴里还都念叨着第二次工业革命的事。

宋应星拉着贾思勰，边走边聊平炉炼钢和化肥研发，俩技术狂聊得热火朝天，连朝服歪了都没察觉。

沈万三摸着胡子，心里盘算着工业银行怎么搞、债券怎么发，算盘在心里打得噼啪响。

李靖、李勣一帮武将凑一块儿，聊新枪新炮、柴油战舰，越聊越兴奋，恨不得马上就换装。

文臣们也在议论，有的说这是千古未有之变局，有的担心花钱太多，可更多的是期待。

阳光洒在两仪殿的台阶上，金灿灿的。

所有人都知道，一场更大的变革，即将在这片土地上展开。

......

......

......

神武二十二年，三月中旬。

洛京的春天早早就站稳了脚跟，御花园里的海棠、碧桃开得热热闹闹，傍晚的风裹着甜香，顺着甘露殿偏殿的雕花窗棂钻进来，混着满桌饭菜的热气，香得人肚子咕咕直叫。

殿里没摆什么九五之尊的排场，一张圆桌围坐四人，家常菜摆得满满当当：炖得脱骨的酱肘子油光锃亮，皮都炖成了琥珀色，用筷子一戳就烂；醋溜鱼片鲜爽开胃，上面撒着嫩生生的葱花；清炒茭白丝脆生生的，淋了点香油；旁边摆着凉拌木耳、蒸鸡蛋羹、油焖春笋，中间搁着一盅银耳莲子羹，温温地冒着白汽。

这是刘策定的老规矩，一家人吃饭别搞那些“食不言”的虚礼，菜不用多，合口就行。

以前打天下的时候，蹲在地上啃干粮就着凉水都能吃，现在天下太平了，更没必要摆几十道看菜，纯纯糟蹋粮食。

上座坐着刘策和皇后蔡琰，下手边是太子刘谌和太子妃徐静娴。

殿角的宫女垂着手站成一排，安安静静的，只偶尔轻手轻脚上前添个热茶、换个热盘，半点不打扰一家子唠嗑。

刘策正啃着一块肘子皮，吃得满嘴油，皮糯肉香，肥而不腻。

他含糊不清地问太子刘谌：

“你上周递的那个漕运整改折子，我看了。大方向还行，就是河道清淤的预算算得太糙，回头跟户部再掰扯掰扯。

别光顾着提速，汛期的防洪也得跟上，别回头船快了，河堤先冲垮了，那可就得不偿失。”

刘谌嘴里塞着米饭，赶紧扒拉完咽下去，坐直了身子点头应道：

“我记下了爹。我想着把黄河几个窄处的河道拓宽，再加固两岸堤坝，顺便试试蒸汽漕船。

现在的蒸汽船马力大，吃水也不深，要是能全线用上，漕运速度还能能提，成本还能降不少。”

“蒸汽船可以试，但别全线铺开。”刘策放下肘子，擦了擦手，“黄河泥沙多，螺旋桨容易堵，你先在洛阳到开封那段试跑半年，没问题了再推广。

做事稳着点，别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蛋。”

“儿臣明白。”刘谌赶紧点头，把这话记在了心里。

“正事回头再说，吃饭都堵不上你们爷俩的嘴。”

蔡琰笑着白了他们一眼，转身就夹了一筷子鱼片放进徐静娴碗里，语气软乎乎的，跟刚才训人的样子判若两人：

“静娴多吃点，看你这阵子都瘦了。谌儿天天就知道泡在政务府，家里的事全丢给你，里里外外都得你操心，辛苦你了。”

徐静娴赶紧放下筷子，坐直身子，柔声细气地回话：

“母后说笑了，我不辛苦。夫君是忙国事，我都懂的。东宫这点事，我打理着绰绰有余，一点不累。”

她说着，还夹了一块炖得软烂的豆腐放到蔡琰碗里，动作温柔又自然：

“母后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鸡油豆腐，嫩得很。”

“瞧瞧，还是静娴贴心。”蔡琰笑得眉眼都弯了，又瞪了一眼自己儿子刘谌，恨铁不成钢，

“你看看你，吃饭就知道自己闷头吃，也不知道给你媳妇夹菜。一点眼力见都没有，随谁呢这是。”

刘谌被说得一愣，反应过来后，赶紧往太子妃碗里堆菜，左一筷子右一筷子，没一会儿就堆得跟小山似的：

“媳妇，你多吃点。这肘子炖了一下午，烂得很，你上次不是说想吃吗？多吃点补补。

还有这个春笋，刚下来的，鲜得很。”

徐静娴看着碗里堆成山的菜，哭笑不得，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夫君，我吃不完这么多。你也吃，别光顾着给我夹。”

“没事，吃不完剩下我吃。”刘谌满不在乎，一脸憨厚。

刘策在旁边看得直乐，凑趣道：

“你母后说得对，这小子就是个愣头青，跟他爹我年轻时候比，差远了。当年我......”

话没说完就被蔡琰狠狠瞪了一眼，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还好意思说”：

“当年怎么了？当年打天下的时候，你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回来的时候浑身是泥，跟个泥猴似的，还得我给你洗衣服。

现在倒好，反过来教儿子疼媳妇了？你可拉倒吧。”

刘策讪讪地挠了挠头，赶紧拿起一块肘子塞进嘴里，用吃东西掩饰尴尬：

“那不是特殊时期嘛。现在天下太平了，当然得多顾家。再说了，我后来不也改了嘛......”

一家子说说笑笑，殿里的气氛暖烘烘的，窗外的天色慢慢暗下来，宫灯一盏盏亮起，映得屋子里暖意融融。

徐静娴舀了一勺银耳莲子羹，刚送到嘴边，突然脸色一白，眉头猛地皱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捂住嘴，身子往前倾了倾，喉咙里闷声干呕了一下，脸瞬间白了几分，连耳尖都没了血色。

这一下动静不大，可桌上四个人瞬间都停了筷子。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