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烽烟四起

罗刹分兵北上的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朕的心头。切断漕运，威胁皇陵！这帮北极熊，当真以为我大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由他们宰割了吗？！

“好！好的很！”朕在御书房内怒极反笑，拳头重重砸在摊开的海图上，“想玩大的？朕奉陪到底！”

“传朕旨意！”朕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在寂静的殿中回荡。

“一、命北洋水师提督，分出半数精锐战船，并所有可用的火船、快艇，南下拦截罗刹偏师！不求全歼，只需缠住他们，拖延其北上速度！告诉提督，就算用船撞，用牙咬，也要给朕把他们钉死在海上！”

“二、命山东、直隶沿海各府县，即刻实行焦土策略！漕运河口所有船只，能撤则撤，不能撤则焚！沿河所有可能被敌军利用的仓库、工事，给朕提前拆毁！朕宁可暂时断掉漕运，也绝不给罗刹人留下一粒米、一根木头！”

“三、调京营一万火枪兵，携格物院最新产出的‘轻便式猛火油喷枪’及所有库存燃烧瓶，火速驰援皇陵局域！依托陵寝地势，给朕层层设防！皇陵若有丝毫损毁，守陵官兵，自提督以下，皆不必回来见朕了！”

“四、通告全国！罗刹蛮夷，犯我海疆，毁我家园，今更欲惊扰朕之祖陵，人神共愤！凡我大夏子民，皆可自发抗敌，杀敌有功者，重赏！沿海各省，坚壁清野，朕要与罗刹，打一场全民皆兵的战争！”

朕的旨意，一道比一道决绝，一道比一道酷烈。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法！断腕求生，也好过被敌人掐住咽喉！

“陛下漕运若断，京师粮草”户部尚书面露难色。

“朕知道！”朕打断他，“皇贵妃！”

“臣妾在！”唐若雪立刻应声，她显然早已料到此事，脸上虽有疲惫，但眼神依旧镇定。

“由你统筹，启用所有官方储备粮仓，优先保障京师与前线。同时，开放运河以西的陆路信道，鼓励民间商队转运粮食物资，朝廷给予补贴！非常时期，可暂时放宽对某些大商家的限制，只要他们能弄来粮食，过往一些小过节，朕可以不计较！”朕这是给了唐若雪极大的权限，甚至允许她与一些背景不那么干净的豪商合作。

“臣妾明白！必保京师无虞！”唐若雪深深一拜，眼中闪铄着决然。她知道，这是对她能力和忠诚的终极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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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物院，深潭边。

失败并未击垮工匠们的斗志，反而激起了他们的狠劲。陛下亲临督战，陈妃娘娘抱病指导，他们岂敢不尽心？

密封不行？就用最好的鱼胶混合细麻，一遍遍涂抹缝隙，再以烧红的烙铁小心烫合！

动力不足？那就增加高压气罐的数量和压力，哪怕冒着炸膛的风险！

方向不稳？就反复调整尾舵的角度和型状，在水中一次次试验！

陈芝儿偶尔清醒时，会强撑着精神，听取工匠的汇报，用微弱的声音提出修改意见。她的思维依旧敏锐，往往一针见血。

朕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揪痛，却无法让她停下。这是她的战场，与病魔斗，与时间斗，更与国运斗！

第五日，第二具原型下水。这一次，它潜行了近五十丈，虽然最终还是偏离了目标，但稳定性已大大提高！

“有希望！”工匠们欢呼。

“继续改进！朕要的不是希望，是必杀！”朕压下心中的激动，厉声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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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宁波。

罗刹主力舰队似乎察觉到了大夏岸防的轫性，以及那神出鬼没的火船带来的麻烦，他们改变了战术。不再执着于大规模登陆，而是利用其舰炮的射程优势，日夜不停地对宁波城及其周边进行骚扰性炮击，摧毁民房，制造恐慌，试图从精神和物质上拖垮守军。

同时，他们的陆战队开始以小股精锐的形式，利用夜色和复杂地形，不断渗透、袭扰，暗杀守军将领，破坏后勤节点。战斗进入了更加残酷和胶着的阶段。

唐若雪协调来的援军和物资起到了关键作用，但压力依旧巨大。每一天，宁波都在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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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西山银矿。

厉欣怡展现了惊人的效率。在高压和充足资金的支持下，银矿的开采迅速步入正轨，第一批铸好的官银已经开始装车，准备运往京城。她同时加大了对北地油田的投入，新的钻探井和炼油塔不断立起。她知道，陛下现在需要钱，需要“火种”，更需要北地这个战略后方绝对稳定。

她甚至以勘探司的名义，发布了一道措辞强硬的命令，要求北地所有工坊、矿场，实行“战时管制”，优先保障军需生产，凡有懈迨、囤积居奇者，严惩不贷！这道命令触动了不少本地商人的利益，但在厉欣怡如今如日中天的权势和陛下明确的支持下，无人敢公开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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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深夜。

西山猎苑，深潭。

第三具，也是经过彻底重新设计的“水底龙王炮”原型，被缓缓推入水中。它比之前更长，线条更加流畅，尾部螺旋桨的转动也平稳了许多。

压缩空气阀门被打开，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猛地向前窜出，带起一道白色的水线，如同一条真正的恶龙，无声而迅疾地破开黑暗的潭水，笔直地射向百丈外作为标靶的废弃船壳！

“轰！！！”

一声闷雷般的巨响从水底传来，废弃船壳猛地向上跳起，然后在一片翻腾的泡沫和水柱中，碎裂、沉没！

成功了！

岸上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工匠们相拥而泣，连日来的疲惫与压力在这一刻彻底释放。

朕紧紧攥着的拳头，终于缓缓松开，长长舒了一口气。看着那渐渐平息的水面，朕的眼中，寒光凛冽。

罗刹的巨舰？在朕的“水底龙王炮”面前，不过是漂浮的棺材罢了！

“传令格物院，不惜一切代价，全力量产此物！优先配备东南水师和北洋水师！”

“另，将此物定名为——‘潜蛟’！”

蛟龙潜渊，伺机而动，一击必杀！

就在朕为“潜蛟”的成功心潮澎湃之际，一封来自东南的密报，让朕的心再次沉下——罗刹主力舰队，似乎得到了新的增援，其活动范围再次扩大，有迹象表明，他们可能在策划一次针对舟山群岛的大规模登陆，企图创建永久性的前进基地！

烽烟四起，考验接踵而至。但此刻，朕的手中，已然握住了斩向海上顽敌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