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日渐成熟的心智

门外那些赌客不知道苟军已经不是第一次收拾陈志华，此刻见到这个长得跟个斗鸡似的男人竟敢对“四大恶人”之一动手，难以置信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崇拜。

其中一个负责包间的女服务员，大胆地凑上前，以“苟军辛苦了”为借口，给他递了一盒纸包装的王老吉。

苟军下意识地瞟了人群里的刘晓君一眼，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赶紧对服务员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不渴。”

刘晓君看到服务员殷勤地递上饮料，周围那些赌客神情各异的目光，再看看苟军这副略带慌乱的窘态，心里莫名泛起一丝复杂的暖意，看苟军的眼神，不经意间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柔情。

包间里，陈志华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额头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摊开手掌，看到满手的鲜血，顿时彻底失去了理智，撕心裂肺地怒吼着：“萧瘟神，你这个杂种！”说着，他猛地朝萧凡扑去。

叶强强忍着鼻梁的剧痛，紧随其后，挥拳朝萧凡的脸颊砸去。

萧凡行动不便，动作虽有些迟缓，但还是灵巧地侧身避开两人的扑击，闪到两人的身后，一记边腿直接踹在叶强的后脑勺上。

叶强一个踉跄，撞到身前的陈志华，两人像叠罗汉似的重重摔在地上。

萧凡并没有乘胜追击，只是拉起惊呆的汪莹，让她退到墙角的安全位置。

苟军听到房间里有打斗的动静，也不管萧凡先前的叮嘱，猛地推开门，看到地上狼狈叠在一起的两个人，正想上前再补几脚。

萧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带着调侃的口吻对苟军道：“山鸡，华哥是不小心摔倒的，我们不能落井下石，这里没你的事，出去吧。”

叶强看到苟军进来，吓得一时竟忘记起身，陈志华还被他压在身下。

陈志华两次栽在苟军手里，知道这个话不多、习惯用拳头解决问题的人，同样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面对苟军兴师问罪的眼神，他只觉得后背发凉，压根不敢再说话。

那些赌客透过半开的房门，看到陈志华和叶强两人狼狈不堪地瘫在地上，都开始窃窃私语。

有人掩嘴偷笑，有人暗自揣摩，今晚这场纠纷会怎么收场，整个大厅的气氛变得既紧张又有些微妙。

苟军再次离开房间时，故意将门留了一道缝隙。

他离开后，萧凡脸上那云淡风轻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猛地一步上前，薅住叶强的头发，将他从陈志华身上拽开，然后骑在他背上，将他的头高高扬起，厉声道：“华哥是头磕在桌面上，可能不太清醒。你这个小杂毛没有保护好自己老大，连扶个人都扶不住，还敢把责任转嫁到老子身上？”

说完，他对着叶强的脸颊就是狠狠一拳。

陈志华听到萧凡这番挑拨离间的话，一时竟忘了最早是苟军踹了自己一脚。

他恼怒地瞪了叶强一眼，缓缓站起身，同时想到，现在无法通知那些在楼外待命的马仔，而萧凡只是殴打了叶强，没有再为难自己，已经算是“客气”了。

如果他继续在这里泄愤，丢人现眼的肯定还是自己。

他强压着心里的憋屈和愤怒，坐到沙发上，声音平静地争辩道：“阿凡，你刚才那种赌法，的确不公平。”

萧凡冷笑一声：“叶强在兴隆村开的赌档，就出老千，我只是以牙还牙。这128万，一分钱都不能少。”

陈志华相信，萧凡肯定知道兴隆村的赌档明面上是叶强在经营，其实自己才是真正的老板。

萧凡却闭口不提他，将所有责任都归到叶强身上，应该是不想与自己彻底撕破脸。

而他此刻也不想再和萧凡硬碰硬，但叶强的事也不能不处理。

可128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他也不愿意来当这个冤大头。

他眼珠子转了几圈，开始数落叶强的不是：“阿凡，叶强好赌成性，活脱脱的一个烂赌棍，每个月都要去一趟澳门，光这两个月就输了二十万，还欠了那边的高利贷。你现在就算要了他的命，他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这些的确是事实，可他忘了，叶强也是让许多村霸闻风丧胆的狠角色，同样极好面子。

叶强听到陈志华当着外人的面这样贬低自己，心里瞬间泛起怒意，只是此刻敢怒不敢言，只能暗自咬紧了牙关。

萧凡松开骑在身下的叶强，再次回到单人沙发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一副正气凛然的口吻道：“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不会做杀人放火的事。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这事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我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的声音忽然阴森起来，接着缓缓道：“我不杀人，但可以扣押人，给叶强戴上脚镣，让他给老子做一辈子苦力。”

陈志华看到谈判又陷入了僵局，沉默了很久，还是舍不得自掏腰包，拿出这笔巨款。

他再次放低姿态，耍起心眼道：“萧大爷，叶强确实拿不出这么多，我手里目前也不宽裕。要不折中一下，先让叶强给你写张欠条，他每月至少有几万甚至上十万的收入，我一定督促他还账，这样大家都好。”

“欠条？”萧凡冷哼了一声，“叶强这样的人，有写欠条的信用吗？”

陈志华觉察到萧凡的口风有些松动，赶紧拍着胸口道：“我可以签字担保。”

萧凡听到陈志华愿意签字，眼神里闪过一道得意的精光，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他转而带着商量的口吻道：“赌客在叶强手里借钱，都是高利贷，我这128万，怎么也该有些利息吧？”

陈志华想到，只要自己带着叶强离开这里，萧凡想收到钱完全就是痴心妄想。

他故作爽快地回道：“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你想怎么算都行。”

萧凡故作傻乎乎的样子，开始掰着指头，大声计算着：“你们的高利贷，一千一天是五十块的利息，我这128万，每天就是六万四”

他忽然停下，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眼神里露出贪婪的光芒，认真看着陈志华道：“既然你陈老大出面，我怎么也得讲点人情，每天就算五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