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一章 高洋首次声称戒酒，率军攻打山胡老巢

高演见如此情景，也吃了一惊，心里道：“二哥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恐怖？”

他赶紧扑过去，一边抱住高洋的胳膊，一边用身子挡住老人家，他跪倒在地上，哭道：“陛下，陛下，她老人家是您的岳母啊……如此下去，老人家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不怕皇后伤心吗？”

一句话惊醒了疯狂迷乱人。

高洋内心唯一的清凉所在就是老婆李祖娥，他终于停住了手。

此时，一百鞭子已经抡过去了……

高演赶紧趁机让人，将老人家搀扶回去治疗，虽然不致命，但是肯定得遭点好罪。

高演见高洋脸色讪讪的，一声不吭地坐下，还嚷着要喝酒，他赶紧夺下酒杯道：“陛下，从今以后，减少宴乐吧，酒也少喝一点吧……”

高洋见弟弟不让自己喝了，突然放声大哭，表现得十分悲伤委屈，他推杯在地，赌气道：“难道你不爱你二哥我了吗？”

又道：“我喝酒咋的？你看你，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这一脸的嫌弃，好，那以后我戒酒就是，再有敢进酒的人，我就斩了他……”

誓言有多嘹亮，破碎就有多平常，高洋声言戒酒，还真不错，正经戒了三天呢！

三天后，正月初六日，高洋抖擞精神，出战山胡，他御驾亲征为正面主力！

斛律金，兵出显州道，为侧翼，高演兵出晋阳道，从后面截击山胡。

三路大军，各司其职，又相互呼应，奔山胡盘踞的吕梁山区石楼就来了。

石楼，即今山西省吕梁石楼县，全境万山重叠、崖谷险峻，四面悬崖峭壁，只有几条狭窄栈道能通行，易守难攻。

正因为山区道路隔绝，大军很难进山围剿，北齐此前多次讨伐，都只能停军外围威慑，根本无法攻入核心山寨，故山胡部屡剿复叛。

这次还是如此，山胡依托悬崖修筑堡垒，囤积粮草，百姓、部族老小，全部藏匿山中。

韩轨也有点犯愁，道：“我们之前跟随先帝多次清剿山胡，奈何石楼这鬼地方群山连绵，沟壑纵深，进山小路仅容单人通过，骑兵完全无法展开啊！”

潘乐也深有同感，接着道：“不仅如此，山胡在每处山口、崖壁隘口，都会布下滚木、巨石、弓箭手也很多，非常难搞定。”

高洋点了点头，道：“难定是难，但是无论如何，此次必须一次性搞定山胡！”

这次，他没有耍膘儿，袒胸露背的，而是穿戴得特别威武霸气！

头上戴鎏金尖顶铁兜鍪，盔顶竖一束赤红牦牛长缨，随风而动，烈烈翻飞。

沉厉锐利的眼里，半是冷硬，半是癫狂！

前胸后背，两块巨大铜制护心镜，打磨得锃明瓦亮，山间寒日一照，明光四散。

胯下御马包裹的严严实实，身甲一应俱全。

黑铁甲片缀红缨，

人甲马铠互相映！

在灰白的荒山野岭之间，分外刺目！

说起来高洋不疯的时候，绝对配得上“英雄天子”四个字！

高洋下令：“进攻！”

结果悲催了！

第一轮冲锋，便死伤惨重，虽然他身先士卒，仍然久攻不下。

山胡的几位步落稽渠帅，居高临下，指着山下的高洋哈哈大笑，嘲讽道：“官军啊，我看你们还是夹着尾巴逃跑吧！”

“你们大军远来，粮运千里，野无所掠，不怕被饿死啊？？！看着就不太聪明的样子！”

高洋怒不可遏，“嗖”一箭射了出去，山上“嘎”一声，喊话的人没影儿了，隐藏在巨石之后。

没一会儿又探出头来，继续喊道：“信我话，赶紧回去吧，山险崎岖、兵不能展，我据山高涧深，游击你们跟玩一样！现在不走，恐怕就走不了了，留下娇妻美妾，谁来照顾……”

韩轨，潘乐见他嚣张，也跟着对骂，这事整的，跟对山歌一样！

“这些贼胡笃定寒暑往复，咱们大军无法长期围困，才如此嚣张！”韩轨，潘乐着实气够呛，兜着战马转圈圈，道：“够不着，这可怎么打？气煞人也！”

高洋哪是轻易肯服输的人吗？

你越嘲讽他，他越兴奋。

他命令韩轨、潘乐、綦连猛，抽出强悍士兵，组成敢死队，攻坚破壁。

并同时传令高演，步兵攻坚，锁南线隘口，拔除山南堡垒，务必打开缺口！

又令斛律金骑兵往来，克制山胡游牧式突围，同时断其西逃之路，完成合围。

高洋对众将官和士兵道：“贼胡喜欢虚张声势，凭险斗狠，其实没什么真本事，你们要视同一人，同生共死，互相救援，一定能冲上去！”

高洋再次下令，全军再一次冲锋！

战斗中，有一位都督受伤，倒在了山石之上，他手下的什长路晖礼，就在旁边，居然怯战后退，没有救他。

高洋在远处看到这个情形，大怒，喊道：“路晖礼，快速救援，你想死啊！”

路晖礼仍旧颤颤巍巍，不敢向前，谁不害怕啊……

几轮激战之后，高洋这套不要命的打法终于奏效了，山胡根本没料到，每个石头后面的人都会被揪出来，乱刀砍死。

山胡大败，石楼山寨被彻底攻破，所有逃亡出口都被堵死，十三岁以上的男子，几乎一个也没跑出去，都被杀了头。

女子和十三岁以下的孩子，全被俘虏，高洋将这些人都赏给了士兵。

石楼山胡，自北魏开国以来，就没有被征服过，这次几乎被连根拔起，估计想再次爬起来，没那么容易了。

人都想纸醉金迷，也可能是土里泥里。

远近山胡各部，都被吓破了胆，慑于高洋声威，接连臣服。

而那位在战斗中受伤的都督，因为没有得到及时救援，伤重不治，高洋怒不可遏。

他命令将玩忽职守，临阵脱逃的什长路晖礼，抓起来当众斩首，五脏六肺全给掏了出来。

到这里还算正常，往下就出幺蛾子了，高洋酷虐的毛病突然发作，居然命令路晖礼手下的士兵，都来吃大餐……

嗨，不说了，怪恶心的。

正当高洋准备大军凯旋之时，南方广陵发来求援文书——陈霸先，出兵了！

先锋为他的侄子陈蒨，每战必捷，已经兵临广陵城下。

“陈蒨？？”高洋很是诧异，道：“这是只什么鸟？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