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阵斩曹操，江山美人

七月下旬，临淄城外。

曹操站在城头，望着远处连绵不绝的敌营，那只独眼里满是血丝。

自从听闻袁谭败北后，三日三夜，他几乎没有合眼，从北海国一路撤到这里，沿途不断有溃兵归附，到临淄时，总算又聚起两万馀人。

但这两万人，多是惊弓之鸟，衣甲不全，兵器不整，士气低落至极。

更要命的是，粮草没了。

城外，卫信的大营连绵二十馀里，旌旗如云，营火如星。

每日用餐时分，炊烟袅袅升起，遮天蔽日。而城中，士卒们已经开始宰杀战马，马肉虽能果腹，却撑不了几日。

“主公，”身后传来程昱沙哑的声音，“您该歇歇了。”

曹操没有回头，只是摇了摇头。他望着城外那面巨大的卫字大纛，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曾几何时，他曹孟德也是逐鹿中原的英雄，如今却落得这般田地。

“仲德，”他声音疲惫得如同一个垂暮老人，“你说，我还有翻身的可能吗？”

程昱沉默片刻，低声道：“主公，恕昱直言————卫信势大，我军粮尽援绝，临淄城小墙低，守不了几日。为今之计，只有————”

他没有说下去。

曹操转过身，看着他：“只有什么？”

程昱咬了咬牙，终于说出了那句话：“只有诈降。”

曹操愣住了。

“诈降？”他喃喃道。

程昱点点头，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主公，卫信此人，向来骄傲。若主公遣使送降书，约定三日后开城，他必以为主公走投无路，定会亲率大军入城受降。届时，我军伏兵四起，一举擒杀卫信！卫信一死，其军必乱，我军趁势杀出，或可反败为胜！”

曹操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随即又黯淡下去：“卫信身边有贾诩、郭嘉，皆是智谋之士，岂能看不出这是诈降？”

程昱道：“正因有他们在，才更要诈降。贾诩、郭嘉智谋过人，必会劝卫信小心。但越是如此，卫信越会以为我军不敢诈降。此乃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曹操沉吟良久，终于缓缓点头：“就依仲德之计。”

他转身，再次望向城外的敌营，那只独眼里燃起了最后的疯狂。

成败，在此一举。

七月廿五，午后。

临淄城门缓缓打开，一骑快马飞驰而出，马上使者手持白旗，直奔卫信大营。

关羽正在营外巡视，见使者来，勒马拦住。

使者滚鞍下马，跪地呈上一封书信：“关将军！曹公愿降！特遣小人送降书！”

关羽接过书信，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拆开信，快速浏览一遍，随即策马入营。

中军帐中，卫信正在与诸将议事。关羽入帐，呈上降书：“大将军，曹操遣使送降书，约定三日后开城归降。”

卫信接过降书，细细看了一遍，忽然笑了。

“诸位，你们怎么看？”他将降书递给贾诩。

贾诩看罢，捻须道：“曹操困守孤城，粮尽援绝，此时请降，倒也合情合理。只是————”他顿了顿，“以曹操的性情，岂会轻易低头？”

郭嘉接过降书，只扫了一眼，便冷笑起来：“此必诈降。”

卫信看向他：“奉孝何出此言？”

郭嘉咳嗽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病态的红晕，指着降书道：“大将军请看，这降书措辞卑躬屈膝，几近谄媚。曹操此人，宁折不弯，纵使山穷水尽，也不会写出这等文本。这分明是故意示弱，诱我入城。”

荀攸点头：“奉孝所言极是。曹操若真降，必会讨价还价，索要条件。如今一字不提，只求归降，反而不合常理。”

卫信抚掌笑道：“好！既然曹操想诈降，那咱们就将计就计！”

他起身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临淄城的位置：“关羽，你率一万精兵，三日后入城受降。记住，入城后不可大意，随时准备应战。”

关羽抱拳：“末将明白！”

卫信又道：“马超，你率西凉铁骑五千，伏于城外东侧。徐晃，你率步卒五千，伏于城外西侧。待城中喊杀声起，立即杀入接应！”

马超、徐晃齐齐抱拳：“唯！”

卫信最后看向赵云、张飞：“子龙、翼德，你二人率本部游弋于城外，若曹军突围，立即截杀，不可放走一人！”

赵云、张飞领命。

分派已定，卫信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曹孟德，你想玩诈降？那便陪你玩到底。”

入夜。

临淄城中，一片死寂。

曹操站在州牧府的后院中，望着天上那轮残月，久久不语。身边，程昱、于禁、乐进等人静静立着，谁也没有说话。

“都准备好了吗？”曹操终于开口。

于禁抱拳：“主公放心，五千精兵已埋伏在城中各处。只等明日卫信入城，一声令下，便杀他个片甲不留！”

曹操点点头，却忽然叹了口气：“于禁，你跟了我多少年？”

于禁一怔：“末将自起兵，便追随主公，至今已有八年。”

“八年————”曹操喃喃道，“八年里，你出生入死，立下无数战功。我却没能给你一个好前程。”

于禁跪地，哽咽道：“主公待末将恩重如山，末将愿以死相报！”

曹操扶起他，又看向乐进：“乐进，你呢？”

乐进抱拳：“末将跟随主公七年，从未后悔。”

曹操点点头，眼框微微泛红。他环视众人，缓缓道：“诸君，明日一战，有死无生。

若能擒杀卫信，自是最好；若不能————”他顿了顿，“来世，咱们再做君臣。”

众人齐齐跪地，泣不成声。

曹操挥挥手，让他们退下。院中只剩他一人。

他抬起头，望着那轮残月，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谯县老家，与曹仁、曹洪、夏侯敦、夏侯渊一起喝酒的日子。那时他们都还年轻，意气风发，以为天下尽在掌握。

如今，曹洪降敌，夏侯敦战死，夏侯渊被杀————当年的兄弟，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这里。

“元让————”他喃喃道，“你在天有灵，保佑我明日成功。”

月光下，他的身影孤独而凄凉。

辰时。

临淄城门缓缓打开。关羽一身绿袍，骑在马上，率一万精兵徐徐入城。

街道两旁，空无一人。所有百姓都被曹军驱赶回家，门窗紧闭。整座城池，如同一座死城，静得可怕。

关羽勒马，丹凤眼微眯，扫视四周。他看见街道两侧的屋檐下，隐约有人影晃动，看见巷口堆着柴草，分明是易燃之物，远处的城楼上，旌旗虽在，却没有几个守军。

他冷笑一声，心中已有计较。

大军行至城中心，忽然，四周喊杀声震天！

无数曹军从街道两侧的房屋中杀出，箭如雨发，直射关羽军！

关羽早有防备，长刀一挥，厉声道：“结阵！”

一万精兵迅速结阵，盾牌高举，长矛前指，将箭雨尽数挡下。同时，关羽麾下三千弓弩手齐发，箭矢如蝗，射向冲来的曹军。

于禁一马当先，率军猛冲。他浑身浴血，杀红了眼，直取关羽。关羽冷哼一声，拍马迎上。两人刀枪相交，大战二十馀合，于禁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城外杀声震天！

马超率西凉铁骑从东门杀入，徐晃率步卒从西门杀入，两路大军如潮水般涌入城中，从背后夹击曹军！

赵云、张飞也率军杀入，截断了曹军退路。

五路大军，将曹军团团包围。

于禁见势不妙，拨马便走，却被关羽一刀劈中后背，翻身落马。曹军士卒一拥而上，将他五花大绑。

乐进率残兵拼死抵抗，被张飞一矛刺穿肩膀，生擒活捉。

巷战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直到申时，城中杀声才渐渐平息。

州牧府前，最后的战斗正在展开。

曹操率数百亲兵，死守府门。

他浑身浴血，手中长剑已砍出无数缺口，却仍死战不退。身边亲兵一个个倒下，包围圈越来越小。

“曹孟德！”关羽策马上前，长刀一指。

“你已穷途末路，还不早降？”

曹操抬起头。

“关云长，”他沙哑着声音道，“刘备，死在我手里。你不想亲手报仇吗？”

关羽丹凤眼中寒光一闪，握紧刀，却没有上前。

曹操环视四周，马超、徐晃、赵云、张飞，一个个虎视耽眈。他知道，今日是插翅难

逃了。

他仰天长叹：“我曹孟德纵横天下，没想到，竟落得如此下场！”

他猛地举起长剑，架在自己脖子上。

“主公不可！”远处传来程昱撕心裂肺的呼喊。

曹操回头看去，只见程昱被两名士卒押着，浑身浴血，拼命挣扎。他微微一笑，低声道：“仲德，保重。”

剑光一闪，血溅三尺。

曹操缓缓倒下，至死，那只眼都望着天空。

当夜，卫信入城。

他策马来到州牧府前，翻身下马，走到曹操的尸体前。曹操静静地躺在血泊中。

卫信俯身，看了良久，忍俊不禁。

“厚葬。”他沉声道。

“以诸候之礼。”

贾诩一怔：“大将军，曹操是逆贼————”

“他是枭雄。”卫信打断他。

“与我斗战这么多年，不低头，也算是个人物了。”

士卒们上前，将曹操的尸体抬走。卫信转身，目光落在被押在一旁的程昱身上。

程昱浑身浴血，披头散发，却仍昂首挺立。见卫信走来，他冷笑一声，别过头去。

“程仲德，”卫信道，“可愿降？”

程昱转过头，看着他，眼中满是恨意：“昱受曹公厚恩，岂能背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卫信看着他，忽然笑了：“曹孟德临死前，还让你保重。你死了，他对得起他吗？”

程昱浑身一震。

卫信继续道：“曹孟德死了，他的儿子曹丕逃了，他的基业没了。你跟着去死，能改变什么？你的家人怎么办？你的抱负怎么办？”

程昱咬着牙，没有说话，但眼中的委屈渐渐被迷茫取代。

卫信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程仲德，你是有大才的人。曹孟德用你，我也用你。你若肯降，我许你青州刺史之

位，让你治理一方，造福百姓。你若不肯降————”他顿了顿，“我也不杀你。你走吧。”

程昱愣住了。

卫信转身，向府中走去。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程昱的声音：“大将军且慢。”

卫信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程昱跪地，以额触地：“罪人程昱，愿降。”

卫信转过身，看着他，笑了。

“好。”

招降曹操的旧部，只不过是作为一张牌而已，如此就能快速瓦解曹氏在青徐地区的影响力。

卫信并不喜欢程昱，但招收降将是一项政治工程，能快速解决一些问题。

七月三十，临淄城中，秩序渐复。

卫信发布安民告示，减免赋税，开仓放粮。

城中百姓从惊惧中渐渐缓过神来，开始恢复正常生活。

商铺重新开张，街市上人来人往，虽不如往日繁华，却也恢复了生机。

程昱被任命为青州刺史，总揽青州政务。他感激卫信不杀之恩，上任后勤勉政事，抚恤百姓，深得民心。

于禁、乐进被俘后，起初宁死不降。卫信也不逼迫，只是将他们软禁在府中，每日好酒好菜招待。半月后，两人感其诚意，终于归降。

这一日，卫信站在临淄城头，望着这座刚刚征服的城池，心中感慨万千。

曹操死了，青州定了。接下来，便是河北。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卫信回头，见大乔、小乔、甘倩、糜贞、步练师等女正走上城头。

“你们怎么来了？”他问。

小乔跑过来，拉着他的手，仰头道：“我们来陪大将军！”

大乔温婉一笑：“听说大将军站了许久，怕您累着。”

甘倩递上一盏茶，柔声道：“喝口茶润润喉。”

步练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他身侧，望着远方。

小乔却指着城下正在训练的降卒，兴奋道：“大将军，你可真威风，几个月就平定了青徐！”

卫信失笑，揽过她，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当然威风，晚上更威风。”

小乔脸一红，却还是倔强道：“那可说定了！”

夕阳西下，将整座城池染成金红色。卫信揽着众女，望着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心中涌起无限豪情。

天下，正在一步步落入他手中。

而那些美人，也将陪着他，见证这一切。

江山美人都在手中，岂不美哉，岂不美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