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八章 漠北潜行

漠北草原，黄沙漫天，狂风呼啸。

巴图率领的漠北联军，依旧在草原上集结兵力，掠夺粮草与牲畜，虽然此前被天煞殿暗卫破坏了粮草储备，刺杀了几名将领，但在巴图的强压之下，联军的士气，渐渐恢复过来，兵力也在不断扩充。

这一切，都被周临渊通过天煞殿暗卫，实时掌控着，他早已将漠北的虚实，告知了孔昭，为孔昭的潜行任务，提供了充足的情报支撑。

草原之上，随处可见联军的士兵，他们手持兵器，四处巡逻，或是在草原上训练，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杀伐之气。

各部落的首领，虽然表面上听从巴图的指挥，心中却各有心思——巴图残暴嗜杀，强迫各部落加入联军，掠夺各部落的粮草与牲畜，早已引起了不少部落首领的不满，只是碍于巴图的势力，不敢轻易反抗。

这些矛盾，周临渊早已洞察，也是他让孔昭先从漠北入手的核心原因。

孔昭化名墨尘，混在一群被掠夺来的牧民之中，悄然进入了漠北联军的营地。

他身着一身破旧的布衣，面容黝黑，头发凌乱，将自己的儒道气息，彻底隐藏起来，看上去与普通的牧民，没有任何区别。一路上，他默默观察着联军的营地部署，记录着士兵的数量、战船的分布，以及各部落首领的动向，将所有的情报，一一记在心中——这些情报，他会定期传递给周临渊，由周临渊统筹分析，调整后续的部署。

联军的营地，分为主营与副营，主营之中，是巴图与核心将领的住所，也是联军的指挥中心，防守极为严密；副营之中，是各部落的士兵与掠夺来的牧民、粮草，防守相对松散。孔昭凭借着敏锐的观察力，很快便摸清了营地的大致部署，同时，也发现了联军内部的矛盾——巴图与各部落首领之间，矛盾重重，各部落之间，也因为争夺粮草与牲畜，相互敌视，人心涣散。这与周临渊此前告知他的情况，完全一致，让他更加明确了行动方向。

“墨尘，快点，跟上！要是敢偷懒，小心你的小命！”

一名联军士兵，手持皮鞭，对着孔昭呵斥道，语气凶狠。

他并不知道，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牧民，竟是曾经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孔昭，更不知道，眼前的一切，都在天玄太子周临渊的掌控之中。

孔昭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隐忍，默默跟上队伍，心中却在快速思索着——想要瓦解漠北联军，关键在于拉拢那些不满巴图的部落首领，让他们倒戈相向，与天玄的守军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漠北联军。

这正是周临渊为他制定的核心策略，他只需严格执行，便能达成目标。

当晚，夜色深沉，草原之上，狂风依旧呼啸。孔昭趁着夜色，悄悄避开巡逻的士兵，潜入了副营的一处帐篷之中——这里，是科尔沁部落首领的住所。

科尔沁部落，是漠北草原上的一个中等部落，人口众多，兵力雄厚，却被巴图强迫加入联军，部落的粮草与牲畜，被巴图掠夺了大半，部落首领阿拉善，心中早已对巴图不满，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反抗。

阿拉善的不满，周临渊早已通过暗卫探查清楚，也是他重点让孔昭联络的对象。

帐篷之内，阿拉善正坐在案前，神色凝重，手中握着一杯奶茶，心中满是烦躁。他看着帐外的夜色，心中暗暗思索着——巴图残暴嗜杀，若是继续跟随巴图，科尔沁部落，迟早会被巴图彻底吞并，部落的子民，也会陷入水深火热之中。可若是反抗巴图，又忌惮巴图的势力，一旦失败，整个部落，都会被巴图屠戮殆尽。

“首领，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一名部落侍卫，躬身说道。

“不必，我再想想。”阿拉善摆了摆手，语气疲惫。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帐篷之内，周身气息微弱，却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阿拉善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手中握住腰间的弯刀，厉声喝道：“谁？！竟敢潜入我的帐篷，不想活了吗？”

孔昭缓缓摘下头上的头巾，露出了自己的面容，只是脸上依旧带着一丝伪装，眼神却依旧深邃，周身的儒道浩然之气，微微涌动，却刻意收敛，只让阿拉善感受到一丝淡淡的压迫感。

“首领不必惊慌，我并无恶意。”孔昭沉声道，语气平静，“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帮首领，帮科尔沁部落，摆脱巴图的控制，守护好部落的子民。我受天玄太子周临渊之命，前来与首领商议合作之事。”他直接点明身份与来意，既是展现诚意，也是借助周临渊的名义，增加说服力——这也是周临渊事先叮嘱他的。

阿拉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紧紧握着弯刀，厉声说道：“你是谁？为何要帮我？你是不是巴图派来的奸细，想要试探我？周临渊与漠北世代为敌，怎么可能会帮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孔昭缓缓说道，“重要的是，巴图残暴嗜杀，强迫各部落加入联军，掠夺粮草与牲畜，早已失尽人心。”

“首领若是继续跟随巴图，科尔沁部落，迟早会被巴图吞并，部落的子民，也会被巴图屠戮殆尽。”

“反之，若是首领愿意与天玄合作，倒戈相向，协助天玄的守军，击溃巴图的联军，天玄太子殿下早已承诺，必定会善待科尔沁部落，归还部落被掠夺的粮草与牲畜，让部落的子民，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永不侵犯科尔沁部落的领地。”

这些承诺，都是周临渊提前敲定的，只为拉拢阿拉善，瓦解漠北联军。

阿拉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他知道，孔昭所言，句句属实。巴图的残暴，他早已见识过，继续跟随巴图，只会自取灭亡。

可与天玄合作，他又有些犹豫——天玄与漠北，世代为敌，若是倒戈相向，一旦天玄战败，科尔沁部落，将会面临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