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福公公～你不行啊？

他们想明白什么，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困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狂喜。

他们两个人都是一路跟随夏武从东宫杀出来的，对东宫的人事脉络再清楚不过了。

秀珠统领亦是。

秀珠统领跟了夏武这么多年，虽然一直以属下自居，但是东宫老人都知道，秀珠统领就是未来的主子。

甚至在不少东宫老人眼里，如果不是家室不好，那是他们眼中完美的未来皇后人选。

福安的手在微微发抖。

他低着头，声音比方才平稳了许多：

“陛下放心，奴婢一定亲自带人守在岸边，寸步不离地等着秀珠大人与小主子归来。

若有半分闪失，奴婢提头来见。”

袁天罡也跟着抱拳：

“陛下放心，末将这条命就是陛下的。秀珠大人和皇嗣的事，末将一定办好。”

夏武看着他们那副兴奋的样子，嘴角也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压回去了：

“行了，你们俩都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吧。两日后再出发。”

“是，陛下。”

两人应了一声，退出大殿。殿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合上。

站在宫门外，暮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福安站在廊下，抬头看着夜空中初升的月亮，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嘴角终于控制不住地翘了起来。

袁天罡站在他旁边，还在嘿嘿地笑：

“福公公，你说龙子，是小皇子是小公主？”

福安作为夏武身边第一个三级属下，夏武有后，他比任何人都开心，看着袁天罡道：

“不管是小公主还是小皇子？只要平安回来就好。”

“也是。”

………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透。

空气里还带着一股透骨的凉气。

福安裹着一件厚厚的狐皮大氅，缩在马车里，怀里揣着一个小巧的铜手炉，炉子里的炭火还剩着馀温。

他往窗边凑了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灰蒙蒙的一片，道路两旁的枯树枝丫在晨风里微微摇晃。

“这鬼天气越来越冷了。”

福安放落车帘，缩回手炉边，搓了搓手指，

“去年冬天三十年难遇的雪灾，冻死了多少人，今年都快春节了，滴雪没见。这老天爷也不知道在琢磨什么。冷也不冷得正经些。”

马车外，袁天罡骑着一匹枣红马，裹着一件厚实的黑色斗篷，领口处翻出一圈褐色的毛边。

听到福安的嘟囔声，嘿嘿一笑，侧过头道：

“福公公，你这是身子骨不行啊！才刚入冬就受不了了？

老袁我看你啊，就是平时在宫里待得太安逸了，出门一趟就喊冷。

这次回来，要不要跟老袁我多练练？

老袁我保证小福子你三个月后，身体倍儿棒，到时候别说骑马，就是扛着大刀跑个十里八里都不带喘气的。”

福安隔着车帘白了他一眼，声音提了几分：

“袁将军，咱家又不是要上战场打仗。咱家是伺候人的，练一身腱子肉给谁看？”

chapter_content(); 袁天罡的笑声从外面传来：

“那也不能太弱了。万一将来陛下让你办个差事，你半路冻病了，那不是眈误正事吗？”

他顿了顿，象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福公公，陛下不是让咱们明日才出发吗？你怎么今儿一大早就把我从被窝里拽起来了？这天还没亮透呢，我连早饭都没吃。”

福安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慢悠悠地打开，里面是几块桂花糕，还是温的。

他咬了一口，嚼了咽下，才不紧不慢地回道：

“袁将军，早一日出发，就早一日到地方，早一日接人，早一日回京。

陛下给了咱们差事，自然是越快越好。”

他停了停，声音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再说了，袁将军难道不想早一点见到小殿下？”

车帘外面安静了一瞬。

袁天罡的声音再响起来时，带着几分难得的认真：

“嘿嘿，也是。”他顿了一下，“那咱们等会儿直接去京营？还是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福安把最后一口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咱家昨夜已经派人去京营通知贾将军说我们俩今早就到。

贾将军做事向来稳妥，护卫的人现在估计已经选挑好了，咱们直接过去，接了人就走。”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京营那边的灶上应该也有早饭。”

……

马车在官道上又走了一阵。

天色渐渐亮起来，远处的山峦轮廓从灰蒙蒙的晨雾里浮现出来，沿着官道拐过一个弯，前方不远处，京营的辕门已经在望。

辕门两侧的哨塔上，值夜的士兵正换岗。晨光刚刚爬上辕门顶端那面“贾”字大旗的边缘。

马车在京营辕门前停稳。

福安裹紧大氅下了车，袁天罡也翻身下马，随手柄缰绳扔给身后的亲兵，大步走到辕门前。

守门的百户看见一队车队停驻，手按上刀柄，大步迎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来：

“什么人？京营重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袁天罡从怀里掏出御赐令牌，单手递过去，声音不高不低：

“禁卫统领袁天罡，奉陛下令来见京营节度使贾瑚贾将军。”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沉稳的底气，象是这块令牌在手，什么地方都去得。

守门百户接过令牌一看，神情瞬间肃然。

他双手将令牌递还，侧身让开道路，朝身后一招手：

“去通知节度使。”

转头又对袁天罡一抱拳：

“末将参见袁将军，节度使正在带领将士做早练，末将这就领两位去见节度使。”

袁天罡点了点头。

几人跟着那百户穿过辕门，一路往营地深处走。

福安走在袁天罡旁边，目光扫过沿途的营帐和校场。

一排排营帐排列整齐，每顶帐前都打扫得干干净净，看不到一片杂物。

晨光里，京营的校场上人影绰绰。

士兵们列成方阵，正在练习搏杀之术。长枪刺出，收回来，再刺出；盾牌格挡，前进，再格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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