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9章 捉妖法器

从客栈掌柜家门前离开，三人很快便来到了他邻居的家中。

此时邻居家里还在丧事之中，灵棚就搭在院子里正厅前。灵棚下摆着一副棺木，四周挂满了丧幡，只有一名年长的老妇和一名中年妇人披麻戴孝的守在灵前。

柴彦远远可以看见老妇人的脸，她此刻是神情憔悴、目光无神，连有人进来她都没有察觉，而那名中年妇人因为是背对着大门，所以暂时看不见她的样子。

客栈掌柜一进门便道：“张老夫人，张家嫂子，长生子仙长我替你们请来了.......”

听见掌柜的声音，老妇人和中年妇人便一齐转过了头来。

“哎呀，仙长来了呀......”

老妇人马上起身迎了出来，而中年妇人则赶紧跪在了灵前一侧。

“仙长，这位是......”

“稍等，死者为大，容贫道先行一礼。”

掌柜刚想为柴彦介绍张家人，柴彦便抬手打断了他。

接着，柴彦背着大葫芦便走到了灵棚前，他从桌案上取来了六只香，借用蜡烛的火焰点燃后，分了三支给身后的即墨乔。

再然后，柴彦便举起香，向棺木鞠躬了三次，最后才将三根香插在了桌案上的香炉内。

等柴彦让开，即墨乔也有样学样，上前给死者鞠躬上香了。

中年妇人磕头答谢过后，柴彦才问道：“掌柜，这二位是......”

掌柜马上介绍道：“仙长，这位是张老夫人，这位是老家嫂子。”

“张老夫人，张家嫂子.......贫道京城红砂观，长生子。”柴彦非常客气的问候，并且自我介绍了一下。

“原来是长生子仙长，快快请坐。”张夫人向灵棚外的椅子示意道。

柴彦缓步走去坐下，即墨乔则立在了他的身旁。

紧接着，柴彦便问：“张老夫人，张家嫂子，掌柜方才应该都跟你们说过了，贫道做一场的价格着实不便宜，所以法事开始之前，贫道还是要先问一问，八十两银子，你们可有异议？”

柴彦这么问倒不是不相信客栈掌柜，而是他需要亲自确认一下对价钱没有分歧，否则等自己把法事做完了，对方又跑来压价，岂不是很尴尬？

老夫人道：“长生子仙长，听掌柜说您一场法事平时都是一百两，可今日却只收我们八十两，所以......我们哪还会有什么意见呀？是吧，儿媳？”

张家嫂子急忙点头：“是啊，母亲说的对，我们还得谢谢仙长能来呢。”

柴彦缓缓点头道：“既然如此，去取黄纸和朱墨过来吧......”

“好好好，儿媳，快去.......”张夫人马上点头，催着儿媳去取东西了。

趁着这个时间，柴彦便道：“张老夫人，过世的这位是您儿子吧？”

张老夫人黯然道：“是啊，死的就是我儿子，他叫张学超，今年刚好四十岁......”

柴彦微微颔首，又问：“方才听掌柜的说，张老爷是突然去世的，而且还有些离奇古怪，不知张老夫人可否同贫道讲一讲那天发生的经过呢？”

“唉......”张老夫人叹了口气，无力道：“是这样的仙长，我这个儿子平日里非常孝顺、听话，对儿媳也很好，就在两天前的一个晚上，我们一家人吃过晚饭，学超便去了后院里喝茶，我与儿媳因为要做绣活，便留在了屋里，可我和儿媳一边聊一边绣了将近一个时辰，却都不见学超进屋来.......按平常来说，学超喝茶不会喝那么久的，可是偏偏那天就......”

说到这，张夫人便有些哽咽了。

柴彦问：“张老夫人，您儿子每天都要在后院里喝茶吗？”

“也不是每天，但天气好的时候，学超吃过晚饭就喜欢喝上一壶茶。”张老夫人答道。

柴彦便道：“张老夫人，您继续往下说......”

张老夫人稍稍点头，继续道：“后来我和儿媳就一起去了后院，可是到那一看，学超居然已经......已经没气了.......”

想起儿子那日的死状，张老夫人便再也忍不住了，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柴彦理解失去亲人的痛苦，当下并没有急着问下去，而是由着张老夫人哭了一会儿。

张老夫人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调整好情绪后道：“对不住啊仙长，我一想到我冤死的儿子，我就忍不住伤心......”

柴彦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才问：“张老夫人，可否告知贫道，您儿子的死因是什么？”

张老夫人沮丧道：“仵作说，是中毒身亡。”

“中毒？”柴彦皱眉问：“中的什么毒？”

“不知道，仵作他们到现在也没查出来。”张老夫人缓缓摇头。

一直站在旁边的即墨乔突然道：“莫非是您儿子的仇人故意投毒，害死了他？”

张老夫人当即用力摇头，否认道：“不可能不可能，我儿子为人忠厚，待人谦和有礼，无论邻里朋友，向来都是念他的好，从没听人念过他恶的呀！”

客栈掌柜也证实道：“仙长，仙姑，我张大哥的为人整条街，乃至是整个福远镇都是众人皆知的，他这一辈子都没有仇人的。”

“是啊，我儿子是老好人一个，对谁都是笑脸盈盈的，从来不罪过人。”张老夫人道。

柴彦点了点头，姑且相信他们说的这些，但内心深处还是保留了自己的看法，也许张学超人前百般的好，但人后却是另一个性格也未可知呀！

这时，张学超的妻子从屋里取来了黄纸、朱墨等做法事需要的用具。

柴彦让即墨乔过去接住东西，然后又问：“张老夫人，有毒的可是您儿子当时喝过的那壶茶？”

“是的，就是那壶茶里有毒，可奇怪的是，银针反复试了都验不出来，后来仵作找来了只兔子，给兔子灌了些茶水，兔子没多久就死了。”张老夫人答道。

柴彦马上就问：“当时那壶茶，是谁沏的？”

张家嫂子一听就明白了柴彦的意思，因为衙门的人也问过同样的话，于是赶紧回道：“仙长，那茶不是我沏的，也不是母亲，您不知道，我丈夫生前最喜欢喝茶，所以对沏茶的要求特别的高，平时家里只要是沏茶，那都是他亲自动手的，从来不会让我们过手。”

“是啊仙长，我儿媳说的没错，我儿子一向自己沏茶自己喝，别人沏的茶，他多少都是不满意的。”张老夫人道。

柴彦问：“那茶叶呢？能给我看看吗？”

张家嫂子道：“没了，都被衙役们带走了，家里一点没剩。”

柴彦追问：“那衙门的人是什么说法？”

张老夫人叹气道：“唉，说是还要查，暂时没什么说法.......”

“仙长，仙姑，要不咱们这就开始做法事吧，您瞧这天色，眼见着就要黑了。”

掌柜心里觉得柴彦问的也太多了，跟个查案的捕快似的，他现在就想早点把法事做完了，然后领着他们去自己家里转一转。

张老夫人听掌柜这么说，也马上点头道：“是啊仙长，早点开始做法事吧，听说你这葫芦可以收了妖魔鬼怪，您一定辛苦受累，替我们把这宅子里不干净的东西都收走咯，否则我和儿媳两人，夜里睡觉都不踏实的。”

柴彦一听就乐了，转脸问掌柜：“掌柜有眼力呀，居然一眼就瞧出来，我这葫芦是可以收妖的！”

掌柜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仙长，我是看您身边好像也没别的法器，就这么一个惊世骇俗的大葫芦，所以我就想吧，它绝对是件厉害的不得了的捉妖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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