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徐懋功归赵]

“真是愚蠢啊，如此雄关就这样轻松的被李世民夺取。”李信站在虎牢关上，微微不满的骂道，虽然虎牢关是对外不对内，但是好歹也是雄关不是，李世民想要攻打也是需要一定时间的，没想到一个晚上就能轻松夺取，还杀了王行本，虎牢关就这样轻松被攻陷，最后甚至一把火烧了虎牢关。

“丞相，李世民已经望黎阳而去，我军是不是要追击。”尉迟恭轻声道。

“自然是要追击。”李信想也不想的道：“李世民现在如同丧家之犬，这个时候不追击更待何时，若是论兵马，我的兵马远在对方之上，士气更是在对方之上，难道就看着李世民从我们手上逃走吗？前方有徐世绩，徐世绩虽然未曾明准备投靠谁，可是在大势面前，徐世绩还能有选择不成。再不济，徐世绩也不会关照李世民，最多就是中立。你们准备谁为先锋，领军一万先行一步。”

“末将愿为先锋。”尉迟恭等人大踏步而出，脸上都露出自得的笑容，这样的战争谁都想参加一下。

“丞相，沈光归顺丞相一来，寸功未立，这个时候，末将愿意为先锋，请丞相允许。”李信正待话，沈光大声道。

“那就让沈光为先锋，领军一万，先行追击李世民，裴将军为后军，坐镇虎牢，其余的将士，随我进攻李世民。”李信哈哈大笑，道：“这次好不容易灭了李赵数万大军，擒拿了李元吉，若是能再接再厉，能继续擒拿李世民那就最好了。”

“是。”众将纷纷大声应道。

李信不知道的是，在前方的路上，黎阳城中，儒将徐世绩在大厅内走来走去。他面色阴云遍布，忽然传来一阵环佩之声，却见一个面色姣好的少妇走了过来，她是徐世绩的夫人沈如燕，是徐世绩的同乡，生的貌美如花不，更重要是极为聪慧，徐世绩坐镇黎阳就是她的注意。

“夫人。”徐世绩一见沈如燕，脸上顿时露出一丝笑容来。上前道：“李世民派人来了。他是要来借道的。”

“将军不知道如何抉择？”沈如燕美目中闪过智慧的光芒。

“若是以前，借了也就借了。可是现在，在李世民的身后一天的路程就是李信的军队。不出意料，李信也会派人来。”徐世绩很是懊恼的道。他坐镇黎阳实际上已经是割据一方，当然他是没有任何野心的，只是想着在关键的时候投靠共主，以黎阳而献之，眼下李信和李世民的到来，就逼着他做出选择。

当今天下能成为共主的有三个人，第一就是占据关中、巴蜀、凉州的李信。实力也是最大的，第二就是占据并州的李渊，最后就是窦建德，三家之中。李信有地利，李渊有人和，在徐世绩看来，这是两个最有可能成就大业的人。他也选其中一个，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将军可是不会选择？”沈如燕看了徐世绩一眼，道：“或者将军已经有了选择。只是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

“不错。”徐世绩了头，道：“我想归顺李信，只是李信杀了李密，也就等于杀了我的恩主，我若是归顺李信，恐怕会被天下人笑话。所以想考虑一下李世民。”徐世绩眼珠转动。

“将军笑了。”沈如燕不相信的望着徐世绩道：“李密阴谋造反，本身就是该死，而且李密是不是李信杀死的还暂且不知道，就算是他杀死的，与将军无关，将军不想归顺李信，不过是因为李信手下已经有了李靖、苏定方等人，将军若去，恐怕得不到李信的重用而已。”

徐世绩听了面色一愣，微微露出尴尬之色，指着沈如燕道：“还是瞒不过夫人。李信手边名将如云，我不过是李密手下的一名将军，或者是黎阳总管，就算献上了黎阳，李信也不见得能看出我的价值来，他已经有了李靖，岂会还在乎我这样的帅才，可是李世民就不一样了，他手下将军很少，或者是独当一面的人很少，归顺李世民，却能获得更多。”当然徐世绩还有一句话没有出来，那就是若有朝一日李世民不行了，而他在李世民手下混出名堂来了，再归顺李信，凭借名声，必定受到李信的重用。在乱世之中，朝秦暮楚之，适用在徐世绩身上是最为妥当的，只是徐世绩会做人，会在自己本心之内，用各种光环来包裹自己，比如乐施好善，比如知人善用，在黎阳的数万大军都被徐世绩掌握在手中，李密在的时候，根本就指挥不动徐世绩，比如，在得知李密死后的消失时，徐世绩毫不犹豫的命令三军戴孝，顿时赢得了天下一片赞扬之声。这样的人，无论是新主子还是旧主子都会夸赞他的。

“将军，李世民的使者又来了。”这个时候，外面的亲兵又传来消息道。

“看看，李世民已经山穷水尽了，我若是不归顺他，恐怕他是过不了黎阳了。”徐世绩略显得意的道。

“所以将军准备下手了？”沈如燕不在意的道。

“不错，我以黎阳献之，不过首先得见见这个李世民的使者，看看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能做李世民的使者，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徐世绩也很好奇，前面倒是派了一个使者，也只是商量借路的问题，现在又来了一位，按照徐世绩的猜测，这一次恐怕不是借路这么简单了。这就更让他好奇了。

大厅之中，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壮汉站在那里，神情并没有任何的紧张之色，反而是风轻云淡，尤其是那年轻人，龙眉凤目，行走之间隐隐有一丝气象，让远处观察他的人心中隐隐吃了一惊。

“将军，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此人就是李世民。如此气度，如此相貌，唯独李世民能当之，只是这个人有些奇怪。”沈如燕皱着眉头道。

徐世绩面色一愣，他知道沈如燕还有一个本事，那就是善相，她能借别人的相貌来观察这个人日后成就，虽然很玄，但是徐世绩却很相信她。

“没想到秦王亲自前来，懋功有礼了。”徐世绩没有想到对方来的居然是李世民，孤身前来，这个李世民胆子还真大，难道就不怕自己将他擒拿了送给李信，获取一场更大的功劳吗？不过，也因为如此，徐世绩倒是很佩服李世民。

李世民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介绍，徐世绩就能看看穿自己的身份，心中震惊之余，有增加了自己对徐世绩的好感。

“久闻徐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真不俗，世民见过徐将军了。”李世民面色和蔼，朝徐世绩行了一礼，并没有因为自己是秦王而有丝毫的怠慢之处。

“秦王”徐世绩了头，他本身就是出身地主豪强之家，对礼仪方面很是看重，这是他为什么看不上翟让，而选择李密的缘故。

“徐将军”李世民心中更有底细了。做好之后，拱手道：“在来之前，世民原本只是想向徐将军借一条道路，让我入河北，前往晋阳，现在见到徐将军，却很想邀请徐将军和世民一起开创大业。”

“哈哈，秦王，当今天下，唐王最强，我又何必舍弃唐王而归顺秦王呢？”徐世绩哈哈大笑道。

“因为李信麾下名将如云，李靖、苏定方、裴仁基都是有大将之才，将军归顺李信，不过是一个寻常将军而已，那是锦上添花，但是我李赵此刻求贤若渴，秦王府更是需要像将军这样的大将之才。”李世民毫不犹豫的道。

“这？”徐世绩面色阴晴不定，这也是他接见李世民的原因之一。

“李信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不过是暴秦而已，舍弃世家，而就百姓，天下之大，世家的天下，世家主导天下政局，李信治下世家众多，他得罪了世家就意味着得不到文臣的支持，如何能长久？我李氏出自关陇世家，现在虽然是在晋阳，可是却能以关陇世家为己用，世民马上就要赢取郑氏之女，关东世家也向我大赵伸出援手，如此一来，天下门阀之中，关陇、关东皆为我大赵所用，李信的统治不过是空中楼阁而已，如何能长久。”李世民很有把握的道。

“虽然如此，秦王这次兵败洛阳，回朝之后，恐怕皇帝陛下会怪罪秦王的吧！秦王能不能领兵都成问题啊！”徐世绩很快又想到了其他的问题低声道。

李世民脸上有一丝不好看，但是很快就恢复过来，道：“这边失败了，可以在另外一边补回来就是了。徐将军，你以为呢？”

徐世绩听了双眼一亮，忽然鼓掌道：“秦王就是秦王，百败而不馁，虽然败于李信之手，但是战斗意志却不败，末将很佩服秦王这种的心性，若是殿下愿意，末将愿意为秦王效劳。”徐世绩很快就明白李世民的想法，为李世民的大胆而震惊，也为李世民的策略感到惊讶和佩服，所以才会毫不犹豫的决定投入李世民的麾下。

“我得懋功，堪比得到十万雄师。”李世民大喜，这才是柳暗花明，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得到徐世绩的投靠，李世民顿时觉得就算是在洛阳战败，他也等于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