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抗战之本——民兵

在山西北部，随着第二十六师团火速回防大同，鬼子立刻开始对绥远分区、第五分区新开辟的游击区进行猛烈打击。

在敌我势力犬齿交错的山西游击区，八路军与日军其争锋相对的斗争焦点，都集中在粮食和地方政权这两个问题上。

鬼子即便是对稳固的“治安区”也不放心，鬼子第二十六师团也不断派出部队，在伪公职人员的协助下，频繁对区内进行不定期地细细“清理”，除了恢复、健全各种伪组织以外，还反复落实“保甲连坐”制度，强化日军的奴役统治；

鬼子对“准治安区（游击区）”则以蚕食为主，一步步建立伪政权，并且用武力驱动民众广修封锁沟墙、筑碉堡、制造隔离区，防止八路军的势力深入；

对“未治安区（根据地）”则以大范围的“三光”为主，第二十六师团不断派出兵力深入第五分区根据地腹地（绥远分区根据地的广大农村，有成熟的地道和地雷，鬼子如果不是进行了细致的策划，一般不会贸然攻击，否则就会碰一鼻子灰），通过摧毁和破坏抗日政权的基础、袭击抗日的军队及其指挥要害部门，来达到作战目的。

对于日军的“蚕食三部曲”，绥远八路军也毫不示弱的对日军展开了针锋相对的斗争！

在开辟新区之前，首先由特科隐蔽出击，消灭当地鱼肉百姓、冥顽不灵的地方汉奸头子（消灭日寇在本地的眼线）。

前期的工作完毕后，八路军主力部队再带着委派的地方干部进驻，然后由主力部队展开猛烈攻击，打掉深入新区的日伪军据点！特别是通过公审，处决日伪军中叫嚣最厉害、双手沾满血腥的日伪官员，以达到唤醒群众的抗战热情、在农村树立八路军威望的目的。

打开局面后，就跟着再召开乡里头面人物的代表大会，正式宣布建立抗日民主政权！开展民主选举、实行“减租减息”的土地政策，以激发当地群众保卫新区根据地的热情。如果有条件，开可以就地吸收当地的知识分子、有识之士参加新区地方政府。

新区政府建立后，除了着手发动群众以外，还迅速建立民兵组织，并且在地方政府的统一指挥下开挖地道、制造硝化地雷。

一旦日伪军又杀回来了（一般都会很快杀回来），地方政府就会马上转入地下，如果有摇摆不定的中间分子倒戈，而地方政府又万一没有能力锄奸，就会要求武工队或者特科回来暗中消灭汉奸头子，以保卫地下政权不至于被破坏！

如果根据地暴露在敌人面前的时间过长，而导致民心不稳、地方政府开展困难。等八路军主力部队赶跑了当地的日伪军后，就多驻扎一阵，并且在当地开展练兵、宣传、协助招募民兵的活动，以稳定局面、安抚人心。

※※※

刘云安排的“北进”战略开始取得一定的收益，因头顶上有了一块林西根据地，这使得绥远的局面不知不觉地缓解了很多，但是这也使得林西地区的生存变得极为困难起来。

随着关内、关外日军的步步紧逼，林西根据地除了被迫收缩活动范围以外，其后勤的压力也变得格外吃紧！

小五拿着一份电报大声念道：“部队和根据地因为扩张得太快，导致粮食严重不足，而下一季的粮食收获却遥遥无期。主力部队为了节约粮食，已经持续减少口粮；

通过‘诉苦’运动，短期内部队的士气已经有了大体回升，又通过大练兵，连带部队的战术水平也提升了不少。但是部队的枪支弹药破损严重，且没有办法修复，连带子弹也奇缺！

骑兵部队的战马因为后勤薄弱、缺乏草料等原因，已经被迫杀死了一些老马、病马，以解决军需燃眉之急，现骑兵已经缩编到两个连！

关内、外的日军再次纠集数量庞大的部队，向我根据地展开铺天盖地的攻击，我根据地的形势险恶、危如累卵……”

小五放下电报后，皱着眉头、神色凝重地等候刘云对林西地区的指示。

“叮、叮、叮……”刘云不断地、急促地在桌子上敲着手指头，不时地抬头看一眼华北地图。

驻蒙军为了断绝绥远与林西地区的联系，除了向张家口以北地区修筑封锁线、不断派驻巡逻队加强无人区的控制以外，并且还陆续恢复了大蒙奸李守信一系的伪军势力，将分裂出去的“蒙古地方治安警备队”归还“蒙古军”建制（日军一直不相信蒙古枭雄李守信和蒙古名义上的统治者德王，不但暗中唆使德王与李守信明争暗斗，还让李守信的势力远大于德王，以制约分裂野心极大的德王）。

在日伪军不间断的严密巡视下，司令部派出去的几支补给板车队都陆续无功而返。

在万般无奈之下，刘云只好又让人趁夜挖掘地道、修筑野外地下室，准备将物资转移到地道内、采取蛙跳的方式持机向北运送物资。但在来去如风的日伪骑兵侵扰下，他们甚至将野外找到的八路军厕所也毁掉了，这使得刘云沿途布置补给站的计划很难实现。

最后，当刘云的目光，偶然落到了地图上的平西地区时，脸上突然一笑，紧绷的神色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

绥南军分区情报分析站，军区的高级参谋已经到达。

“司令员！”小五从文件加中拿出一份电报，“平津地区发来电报，鬼子突然向太行区调配了上千辆汽车。”又拿出一份抄本送给情报分析站的苏雅竹副主任。

刘云拿着电报思索了起来，难道小鬼子又把矛头对准了晋冀鲁豫的太行区？

“给总参汇报！”刘云放下电报，正色说道：“日军准备对太岳区展开突然袭击，以报复在‘百万大战’的失势。”

年近四十的军区高级参谋苏雅竹比较老成持重，听了刘云的话后稍微一愣，建议道：“平津地区的地下组织，并没有得到日伪军是否准备奇袭的确切情报，这样作出结论是不是太武断了？”

刘云思索了片刻，还是斩钉截铁地说道：“就是奇袭！”看了看皱起眉头正要表示反对的苏雅竹，又笑着解释道：“鬼子的报复心极重，他们才吃了一个大亏，又怎么会不想法扳回来呢？”

这个时候，冈村刚刚结束了对晋察冀根据地的“百万大战”。

八路军经过一个多月的奋勇作战，使鬼子对北岳、平西地区的大“扫荡”，比历史上提前一个多月结束！从始至终冈村的“三光”、“无人区”政策就没有起到太多的效果，他们最大的战果就是抓获、杀害了一千多来不及隐藏的群众，摧毁了十几万间房子，至于粮食则一粒也没有得到，甚至深如根据地之后，日伪军大部队都没有干净的水喝。

冈村另外一个“战果”是，日伪军反倒被八路军陆续聚歼了上万，“百万大战”被彻底粉碎、成了笑料。

“刘司令员，请你对军情负责！”苏雅竹忍不住劝说道：“如果这个时候让太行区进行坚壁清野，部队来年的粮食怎么办？！”

晋察冀抗日根据地虽然取得了“扫荡”的大胜利，但是根据“集总”下发的绝密战果统计电报来看，晋察冀根据地自身也遭受了严重的损失！除了部队与日寇作战造成的伤亡以外，地方上大片的田地和庄稼被毁，房舍被大片推倒、百姓无处安家……

这些支持我抗日武装的“软”基础受到极大损失后，将会间接地影响到抗日政权的生存。

“苏参谋！”刘云看着满脸疑惑的苏雅竹摊开双手，笑着提醒道：“日军很少大范围的使用汽车调运物资。”

“可是刘司令员，冈村调集汽车运送物资也并无不可！”苏雅竹并不服气。

一旁的小五和林黑羽也察觉到了刘云与苏雅竹之间的分歧，都悄悄地停止了手头的活计侧着耳朵听。

“日军新组建的二线独立旅团，几乎都是一些机械化程度不高的骡马化部队！”刘云看着苏雅竹，耐心地分析道：“除了钢铁大半被运用到了海军方面以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它的油料奇缺！如果冈村只是进行一般性的作战，他就没有理由用掉宝贵的燃料。”

这个时候太平洋战争还没有爆发，在油料使用的制度方面，日本从殖民地到国内，都在“勤俭节约”。

“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苏雅竹立刻辩驳道。

身为一个老牌情报分析人员、在军队中干了十几年的“老人”，绝对不能以“莫须有”的猜想来进行情报分析！而且，即便是日军真的要对太岳区进行闪电般奇袭，无论如何太岳区外围的情报组织会得到一些消息。

“苏参谋。”刘云指着挂在墙上一张全国地图，正色说道：“这是我们缴获的日本矿产地图，国内的矿产大多被标了出来，可是在这张地图上却并没有石油！

而在国际上，西方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已经对日本实行了越来越严格的封锁和禁运！这从平津地区情报组反馈的信息、我们历次缴获的日军内部资料都可以看得出来！

所以，我敢断定冈村必然布置了奇袭的作战计划，否则他没有必要浪费宝贵的油料！”

“这……”苏雅竹虽然并不服气，但却就是说不出道理来反驳刘云，情报分析室内顿时安静下来了。

“这件事情由我负全部责任！”刘云打破沉静，又对小五、林黑羽笑着教导道：“情报分析关系着中央的决策、成千上万人的生死，所以对待情报分析既要考虑全局、也要胆大心细！从细小的地方看出端倪。”

在历史上，冈村接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后，立刻一改前任的战术作风，对各个主要根据地一再展开猛烈攻击、频繁奇袭！其中“奇袭”的危险性最大、造成的破坏也最大！

如果冈村要对某地展开奇袭，这个老鬼子绝不动用当地兵力！而是把远处的部队偷偷地拉来，并且还是趁着夜间出发，然后又在拂晓前到达指定地点，对八路军发起猛烈攻击。

而这个时候的各根据地的八路军一般只进行战术侦察，几乎没有战略谍报手段。虽然知道周围敌人的情况，但对于远处日伪军的整体动态并不清楚。

因为八路军在情报上的巨大缺陷，导致了军事上的极大被动，造成了历史上，冈村就任华北方面军司令官期间的“辉煌成就”。

※※※

政治教育一直是八路军军民的“兴奋剂”，是一种弥补武器不足的特殊“武器”，甚至比武器还要“武器”。

近段时间内在军民中流传着“狼牙山五壮士”的英勇事迹！自从军区政治部下达学习“五壮士”的事迹后，由军分区的钟副政委下令，从部队到地方、从干部到战士，都要开展了会议进行学习，以传达到每个人。

野外。

“同志们，快点啊！”一个身材高大的宣传员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大声喊道：“咱们要像狼牙山五壮士那样，不怕苦不怕累不怕牺牲！”

在宣传员的脚下，一个中队的民兵，喘着清晰可闻的粗气（约一个连）、汗流浃背地扛着各式步枪狂奔。

清水河县新编县大队的民兵中队长喘着粗气，步伐哆嗦地跑到宣传员身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同、同志，咱的主力部队呢？”

“宣传员”一回头，却正是李向阳，但此时李向阳却显得非常焦急，大声回答道：“主力部队已经赶不过来了，现在正在外围就地给你们拦截鬼子援兵。”

民兵中队长一愣，敢情这次是要把民兵当主力使用了！抹了一把汗后，又斜斜地靠在一棵大树上，皱着眉头喘着气继续问道：“同志，能、说说这次是什么任务吗？”

“山西的新区政府中，有人叛变过去了，鬼子特务半途劫走了我方的一些人员和重要装备！”李向阳又跳下石头，对民兵中队长焦急地催促道：“别休息了，快跟我走！”

自从军分区研制了“铁锤”之后，军区和延安就下令“进贡”样品弹，以及参与研制“铁锤”的技术人员和详细的技术参数。

为了拍马屁，刘云特意给破甲弹取了一个好名字——贺龙式破甲弹！军分区除了迅速派出一个排的精干战士，护送相关人等上路以外，还下令沿途地方政府接应“商队”、安排食宿。

但是这个情报随着地方上的一个招待干部叛变，而泄露了出去。化装成商队的小队伍刚进入山西地面，就被化装成八路军骑兵的鬼子特务队“接应”走了。

事情发生后，潜伏在归绥日伪指挥部的侦察科情报员冒险发回来了电报，希望能够在半途截住日军的特务队。

本来事情已经无法挽回，但是当时恰巧有我地方民兵一个区中队在附近巡逻，被枪声所吸引，结果发现了这起“八路打八路的怪事”！

当时民兵干部觉得事有蹊跷，立刻带人赶上去制止！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批八路军，特务头子小野唯恐落入八路军的“反间计”中，而全军覆没，顾不得再找八路军的麻烦，带着近百日伪特务仓皇逃窜，却不料一头撞进了山区“葫芦口”，后被我地方民兵拦截在该地区。

年轻的中队长缓了一口气，又奋力几步赶上李向阳，好奇地问道：“同志，你是军分区司令部的吗？”

从这个“宣传员”腰间别着的两杆驳壳枪来看，恐怕是受司令部直接指挥的小干部！显赫身份再配上高大威猛特的身材，简直看哪哪顺眼、让人羡慕到了极点，就算是用自己民兵中队长的头衔去换也划得来！

“是的！”李向阳轻微点点头，脚底下去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

李向阳跑步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抛下中队长、冲到整个队列的前面去了，这使得整个民兵队列再次加快了速度，民兵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艰难、勉强地跟着李向阳的步伐。

山坳里，附近四里八乡的民兵几乎都被招来了，既有各村扛着大刀、梭镖、弓弩的村民兵，也有早已参加围堵战斗、扛着老套筒的区中队，还有李向阳带来的清水河县，新编县大队的一个中队。差不多有四百余民兵包围了近百日伪特务。

因为众民兵们都是乡里乡亲的，所以大家伙儿彼此之间非常热闹地互相打招呼，“炮眼”、“狗子”、“大棒”之类的叫喊声络绎不绝，并且还有一些民兵队伍到达后就散了队形，干部和民兵们四处找熟人问长问短、联络感情去了。

负责迎头围堵的县大队到达后还算“懂事”，到达后除了安排民兵布置岗哨以外，还架起了一挺轻机枪，居高临下地封锁了唯一的路口。

李向阳抹掉头上的汗水，对身旁刚调兵赶来的一个特科队员问道：“情况怎么样？”又远远地看了看对面的山地，可以清晰地发现几个鬼子连同骑兵横死在狭小的路口上。

“大约一个中队的鬼子骑兵、特务就藏在前面的‘葫芦口’内，即不投降也不突围。”一个特科队员红扑扑的脸膛上露出一丝嘲笑，“小鬼子要装咱八路，所以都带着一些破烂武器！结果火力明显不足，被咱土枪土炮的民兵给压制住了，他们冲了几次都没有跑掉！”

“不对！日伪特务队都装备了驳壳枪，近战的火力很充足！”李向阳轻微摇摇头，冷静地分析道：“这里虽然是山区，但如果鬼子横下一条心集中兵力突围，民兵们就算使用松炮、火铳齐射，也是绝对拦不住他们的！”

“队长！干部们过来开会了！”一个特科队员跑步上来，身后还带着十几个年纪大小不一的民兵干部，喘着气说道：“附近能来的民兵都来了，合计四百三十三人！”

“同志们，先开个战前动员会！”李向阳对一干围上来的干部点点头，又对身旁的队员命令道：“立刻给司令部发电报，我们已经追上并且包围了日伪军，正准备发起战斗！”

在民兵干部们们诧异的目光下，特科队员们拿出了电台给司令部发报。

“同志，你们到底是那部分的呀？”县大队的中队长凑上来试探着问道。

这年头，只有团一级的主力部队才有资格装备电台，可是这帮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居然也装备了电台。

“我们是特科！”李向阳对那个年轻排长看了看，又说道：“从现在起，你们这里所有的人都归我指挥。”

啊？！不但县大队的中队长吃了一惊，连周围民兵干部、民兵战士的神色也很快变得恭敬起来，还有干部小声地、惊讶地问道：“原来是李向阳同志？！”

“队长，情况不妙！”那个接发情报的特科队员满脸愁云地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电报，“司令部发来最新情报，鬼子骑兵和‘蒙古军’的骑兵部队正在向这里急速赶来，我方主力部队已经与他们激烈交火了，司令部要求我们迅速解决这里的战斗！”

“我说他们怎么不跑了，原来是想固守待援！”李向阳看着“葫芦口”忍不住一声冷笑。

“报告！”那个年轻的中队长，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大声说道：“各级连、排干部都已经到齐，请李科长指示。”

“明白！”李向阳正要过去看会，却又回头对身后的特科队员小声命令道：“鬼子增援的消息先不要透露出去，以免士气受到影响。”

……

※※※

军分区司令部。

“特科已经带着地方民兵消灭了日伪特务，不但找回了全部资料器材和被俘兵工厂技术员，还消灭了五十多日伪特务、缴获了一部电台、一百余支老式步枪、近百把驳壳枪以及大量弹药，并且俘虏了鬼子特务和伤兵二十人！

根据俘虏交待，绥远地区横行的特务头子小野等人再次侥幸逃脱，甚为可惜！

我方打扫战场、全部撤离不到十几分钟之后，大批日伪骑兵到达废墟一样的战场……

此次作战，我地方民兵伤亡近百人，担当主攻的县大队一个中队差不多伤亡殆尽！建议县大队的建制补充完毕后，司令部给予其分区独立团的番号……”

良久，戴先兵放下手里拿着电报，继续说道：“参与此次作战的民兵，为当地县大队、区中队各一个连，其他都为各村的民兵。其中曾经到军校中接受过训练的民兵干部有十人，他们大多在此次作战中立功……

指挥部的干部们顿时松了一口气，这枚“贺龙”式破甲火箭弹总算没有落入敌手。

刘云倒没有过分看重破甲弹及其制造技术！因为鬼子完全可以自己研制更好的反坦克武器，或者干脆直接从盟国那里得到最新式的反坦克武器。

实际上因为材料和设备上的原因，根据地研制的破甲弹至少在近期内并没有多大战术价值！他的真正作用在于阻止历史上的战车第三师团出现（包头地区的骑兵集团换装战车后成为战车第三师团），即便是完成战车换装，也要阻止它参加河南战役！

在历史上，日军在关内也只有一个战车师团（两个战车师团在东北，一个在本土）！关内的其他战场，一个鬼子甲等主力师团也就只有二十四辆坦克，经过几年侵华战争的消耗，加之日造坦克的性能、制造维护能力低劣的关系，鬼子的战车战损后很难得到修复和补充！

在这次的遭遇战中，刘云更看重的是民兵的战斗力！

民兵队伍经过几年的建设、发展，以地方县大队为主的半脱产民兵主力，已经渐渐成熟！除了装备过于简陋以外，军事素质已经比拉杆子之初，从主力部队中淘汰下来的老弱病残的“民兵”有天壤之别！

“报告！”一个参谋拿着一份电报跑过来，大声说道：“为了拦截增援日伪特务的日军援兵，在野外进行正面拦截的一个主力营，因为伤亡太大已经失去了战斗力！现正在当地民兵的接应下陆续撤离战场。日军受到重创后也没有趁机追赶！根据骑兵侦查，此次二十六师团最少派出了一个大队的增援部队！”

啊？刘云忍不住张大了嘴巴，军分区内的干部也大吃了一惊，不过在野外战斗了两个小时而已，休整了两个月的一个主力营，就要接着转入休整了？！

部队的牺牲太大！刘云将目光放到了一份内部绝密资料上半天没有作声。

这个时候，所有的敌后根据地包括“邻居”第五分区在内，都不同程度地开始征召十几岁的童子军入伍。

和历史上所发展进程的一样，经过多年的战乱，使得各敌后抗日根据地的兵员匮乏！为了生存，一些地方不得不进行饮鸩止渴、不计后果地征召兵员。

虽然绥远的情况要好一点，但是在不影响生产的前提下，征召兵员也一样紧张！绥远主力部队的新战士都是从半脱产民兵中挑选出来的战斗能手！有些新战士甚至还是原民兵部队的下级优秀干部。

虽然绥远“模范区”的先进模式在其他分区得到了推广，但是真正严格实行绥远这种征兵制的根据地并不多！

总之，绥远分区主力部队中具备优秀素质的合格战士，可不是几个月就能培养出来的！绥远八路军的整体强大，也不是建立在短期突击训练上的！

至于将立功的地方部队作为奖励提拔到主力部队序列中，他们的战斗力与原主力部队依旧有巨大的差距！这种成建制提拔上来的“主力”部队根本就不能当主力使用！

而且“五一大扫荡”即将来到，如果主力部队在下段时间内，出现类是于清水战斗那样的重大减员，则部队最少也要两个月才能恢复元气！到时候，绥远分区将会在“五一”期间无力反抗鬼子铺天盖地的进攻，直至给整个绥远根据地带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