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前哨战

武田家凭借着强悍的情报系统，在军神少女宣布全国总动员之后的第二天就知道了龙女要起兵一万出兵信浓。掰着手指头算来算去的武田信玄估计敌军军势在一万八千到两万！自己这边才一万五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貌似自己才是主动进攻方啊。

不行，武田信玄认为，必须要让今川家出点血，让北条家大出血！凭什么我一个人拿大头？

北条氏康被磨得没办法，事实上他的确看到了越后军的确军容强势，光这个速度就让人咋舌。只好把刚刚从越后手里赎回来，情绪还不稳定的一千五百人派来了甲斐。

今川义元本来只想出点钱，毕竟虽然是无息贷款，但事后还是要还的。但看来武田信玄和北条氏康的确是有点捉襟见肘，自己的兵也快一年多没见血了，那就练练兵吧。

东海道巨人大手一挥，练练兵就派出去三千人，由安倍元真作为总大将。这样，三国真正做到了全面出兵。总计一万九千五百人，号称两万。和军神少女死磕到底！

※※※

李维这一路几乎是强打精神走完的，春日山城到信浓并不远，晃晃悠悠几天也到了。

到了之后长尾军才发现，事情有点大条了。

武田信玄是全方面人才，做事情既稳扎稳打，又不失冒险精神，在今川援兵和北条增兵未到之时，和北条氏康带着一万五千军势出兵，攻克了一系列卫星城和小山寨，这使得北方同盟军士气低落，而南方轴心国则士气正旺。

这也是有一点自私心理在作怪，毕竟信浓打下来了就是自己的，隔着一个上野箕轮城的北条无法染指，隔着甲斐的今川也无法染指。

七月一日，南方轴心联军攻克了高鸟屋城和内村城，斩杀所有守城将领和士兵，彻底占领了盐田城附近的所有城池。没有了后顾之忧的南方轴心联军在得知了劳师远征的长尾军已经跨过了川中岛之后，马上带已经赶到的今川援军和北条增援，马不停蹄的前往川中岛，希望通过占领这里，遏制住长尾军的运输补给线，同时切断其后路。

北条氏康呢，作为河越夜战阴谋的总设计师，当然念念不忘自己的苦大仇深经历。外加怀着对李维那刻骨的仇恨，他向武田信玄建议，由他带领一支别动队，埋伏在某处等待长尾军和武田、今川联军交战后突然杀出！全歼长尾军。

这是个好办法，也算是第四次川中岛合战的翻版。但……

“氏康公此言大善！”武田信玄不能折了自己盟友的面子，但还有一个问题摆在这位机会主义者面前：“但万一长尾军发现了氏康公的动向，岂不是令氏康公深陷囫囵？胜利主要，但氏康公的安危更加主要。”

你死不死不要紧，主要是别打扰我的战略部署，武田信玄如是想到。

北条氏康不管那些个，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舍不了老婆套不了流氓。这个和山本勘助有共同语言的刀疤脸当即笑了笑，把旁边一众两家武将笑的心里毛愣愣的。

“没关系，只要能够全歼长尾景虎，冒点险也是值得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武田信玄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能任由北条氏康出动军队，带领六千五百名士兵寻找有利位置埋伏起来。

七月三日，长尾军远道而来却发现葛尾城并无武田军动向，这时候葛尾城已经聚集了长尾家的三千军势和村上、小笠原两家联军三千人。本来是打算笼城等待长尾军的到来，可没想到武田信玄没有任何攻城的举动，更加没有出现在附近。

消息并不灵通的村上军作为地主，并没有尽到责任。而北方三国同盟联军似乎也一时之间失去了武田军的动向，直到七月五日，才有人探知了盐田城及其周边城池全部陷落的消息。

军神少女想过村上军可能经过了长时间的战败，变得很弱。但是她却没想到南方联军竟然能够火速攻下盐田城！不断的召开评定的她接到了这条消息的时候，也正好赶上一次战前会议。

看了看作战地图之后，她几乎是立刻想到了武田信玄想要做什么：“川中岛！他们要去川中岛切断我们的后路！”

“哦？”

在场所有越后军籍的将领几乎都发出了惊呼声，这种有家不能归的恐惧在古代战争中存在着可怕的影响和动摇力，楚霸王也败在这种阵仗之上。

“为什么会是川中岛……”李维几乎是痛苦地呻吟了一声：“丫的难道真的是宿命么？”

“即日起兵！进军川中岛！”军神少女当即下达了这样一条命令。

但命运之神还是比较闹心的，他似乎不想让一切都过得太平稳。又或者的确和北条氏康有仇，一切在七月九日下午发生了转折。

众所周知，景虎姐性如烈火，喜欢横扫一切的作战方式。书好听了叫做攻击性选手，说难听了就是耐性的男人婆。但是，这并不代表了她精神不正常，在战争之中虽然稳扎稳打很不符合她的性格，但是她还是会努力地进行战备与情报工作。以虐杀李维为例，景虎姐还是很会拿捏火候，尽量不把他玩死的情况下训练对方的PK技巧。

从葛尾城行军到川中岛的路途不到四十公里，可是却整整走了两天。军神少女对武田信玄可谓是“仁至义尽”，给足了对方的面子，当年打长尾政景的时候一日奔袭一百余里，而此刻则不可谓不小心翼翼。

小心谨慎换来了大回报，七月九日午后三时左右，正在行军的景虎姐接到了一份至关重要的情报，李维派出去的果心回来报告——前方发现埋伏的极其严密的北条军！

“要西要西！”李维差点没把下巴颠倒地上，果心可是给自己这个主公长了大大的脸啊。

“敌人埋伏在哪儿？”景虎姐并没有制止军队的行进，而是直接问道：“是北条家的军队么？”

“是北条家的军队！一共六千人左右。”果心点了点头，回答道：“埋伏在川中岛西南部的山林里。”

“哦，我知道了。”景虎姐一点头，挥舞着手里的马鞭指向了西北方川中岛地区，命令旁边的传令兵道：“命令全军，加紧步伐。命令村上义清大人火速前进，头阵交给他进攻北条军！”

长尾景虎是一种霹雳式的天才，习惯以这种雷霆式的进攻方式，让敌人在摸不着头脑的情况下被击溃乃至死亡。下午三时三十分左右，经过了一些耽搁，川中岛合战的前哨战率先打响！北条氏康早早的就感觉到了事态似乎并灭有按照自己的预料发展，而是像武田信玄那个乌鸦嘴所说的一样，长尾军真的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并且直接向自己攻打而来。

站在山头骂了声娘之后，北条氏康无可奈何的认识到自己的奇袭战构思彻底失败，慌忙命令所有埋伏部队取消隐蔽，全部推倒隐蔽山谷北边的高地上去，做出防守的姿态希望能够坚持的久一些。另一方面则派出信使，要求武田信玄火速支援。

第一个抵达战场裂开阵势的是村上义清和他的一千五百人。这位苦大仇深的领主几乎是第一个登上了北条家对面的山头，随即他命令部队摆开阵势，并且疯狂的指挥军队发起冲锋。

稍晚一些，军神少女登上了刚刚村上义清所站立的那面山头，她站在视野开阔的哪里远眺对面的北条，和东北面的川中岛——这正是她所梦寐以求的一种战局，她要分割敌军！对待北条氏康，她则打算采取正面与侧翼一同进攻的进攻方式，彻底击溃北条军。

众所周知，越后和武田这两个山地国家，都是能够打硬仗，并且喜欢打硬仗的。一旦得到机会，就会大批大批杀死敌军的有生力量。这在川中岛合战号称日本第一伤亡率就可以看出。

随即赶到的其他部队陆续加入战斗，并且有组织地从三面一同向北条军进攻。这些优势兵力令北条氏康苦不堪言。六千人所在的那面山岗机会都被包围了。

“武田晴信到底在哪里？”混战之中大战了半个时辰的北条军摇摇欲坠，而武田信玄的部队则迟迟不至。这让北条氏康有些担心，却并没有绝望——因为夕阳已经缓缓的下沉了。

武田信玄此时在哪里？他当然在积极援救北条氏康！几乎是长尾军发现北条军的同时，武田信玄便发现了一路缓慢行进的长尾军，并且在忍者回报长尾军动向的那一刻知道了北条氏康这只狮子有危险！

兔死狐悲，狮子死了老虎心里也不好受，于是，同样骂了句娘后，武田信玄向北条氏康所在地区的后翼迅速推进，期望能够敢在长尾军前面给予北条氏康支援，最少是进攻从南而来的长尾军右翼达到牵制的效果。

然而，武田军并没有赶在长尾军前面达到援助北条军的最佳位置，因为武田信玄必须提防随时可能向自己扑过来的长尾军，因为在几乎是平原的川中岛主战场移动中略微显得有些迟疑。

而长尾军令人恐惧的，最少是令在场的武田军恐惧的骑马部队已经游弋在了战场东北面，阻挡租好了武田军直线增援北条军的路线。随后的足轻队也干了过来，在柿崎景家的带领下亲自布阵，做好缠斗武田信玄的准备。

武田信玄不得已开始了有些失去主动权的进攻，但这已经失去了先机的进攻并没有给长尾军造成多大的伤害，东北面的战事进入了胶着阶段。夜幕降临，这是上天给予北条氏康逃跑的最好机会——

就在军神少女英姿飒爽的站在山顶，凭借着最有一丝夕阳的曙光想要发动最后一次进攻，想要击溃北条氏康。她一方面惊讶于相摸的狮子竟然能够力挺三个时辰而不倒，一方面也愤怒于此。

可就在这个时候，上天真的眷顾了北条氏康。

“清长！藤资！”景虎姐看了看越来越暗的天色，夏天的白昼如此之长可合战还是进行到了这最后一刻，有点心急的她命令甘糟清长和中条藤资道：“你们两个带领……带领旗本……旗本队……进攻……唔……”

说着说着，少女脸上的表情却突然变得难看起来，而神色也变得极其不自然。豆大的汗珠从她的脸颊上落了下来，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

她身旁的李维注意到了少女一个细小的动作，她似乎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长期酗酒的恶果终于暴露无遗……出来混就是要还的。

“我@#￥#@￥#@景虎姐你太掉链子了吧？”李维不由得心底里一阵怨念，你怎么在这个重要的时候……不过腹诽归腹诽，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摆在了合战进行面前。

景虎姐，号称越后之龙（女），让人惊叹的军神少女，邻国所啧啧称奇的女武神，越后人心目中的女战神。几乎所有人都忽略了其女性的身份，家臣臣服于她，敌人畏惧于她。但是就算意志无比的坚强，抛弃了少女的身份，但……事实也不可能改变啊！

军神少女每个月十号左右极其严重的痛经（河蟹路过，不懂得都是好孩子），这种日本被记录为“大虫病”的妇科问题困扰了她一生，并且影响了她几乎所有的合战进行。历史上的出阵关东也好，第四次川中岛也罢，她都极力避免这种时候出阵！

周期性的腹痛配合着每天的酗酒，出来混就是要还的啊。

“来人！来人！”这个时候景虎姐的身边似乎只有几个重臣和传令兵，寥寥无几的几名旗本武士，还都是直江实纲这样的文臣类型，虽然都能够上马，但骑上去之后的战斗力如何就不知道了。

能出面的似乎只有“左右近臣，奸佞小人”出身的李维了，他猛地往前走了几步，轻描淡写的一把扶住了似乎有些痛的摇摇欲坠的景虎姐。

“传令，主公有令：我长尾军不屑于阴谋诡计，让北条氏康做鸟兽逃命去吧！各队缓缓撤军！”李维大言不惭的“假传圣旨”道。

“我……我……”似乎是羞愧，又似乎是不甘，少女疼得惨白的双颊有了一丝病态的红晕：“还能……再打。”

没等她说完，挣扎中的她似乎一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倒在了李维的怀里。

“撤军！缓缓撤军！”

夜幕降临，已经是晚上九点。北条军在黑夜的笼罩下缓缓撤退，北条氏康侥幸不死。武田信玄依旧没能突破柿崎景家所组成的防线。

南方三国轴心联盟损失了八百人左右，夜幕下很难统计出具体数字。但北条军最少战死五百人，可以说是惨败。而长尾军则损失了大约三百人左右。一场前哨战就这样在轰轰烈烈中进行，结束的却如此……让人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