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秩序军团的雏形

当全南京城，都因为杨云梦的三道懿旨而沸腾时，赵武却把自己和那几个心腹，关在了后山的采石场里，整整一天一夜。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测试那枚印章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摸索出一套行之有效的方法。

这股力量太强了，就像一匹烈马，昨天晚上，他只是暂时用印章这条“缰绳”勒住了它，让它跑了一圈。但怎么才能让骑手稳稳地坐在马背上，让马儿听从指挥，跑得又快又好，这才是关键。

“将军，俺觉得，这股劲儿，跟练武的内力，有点像，但又不一样。”李四盘腿坐在地上，一边比划一边说，“俺以前也跟人学过几手庄稼把式，讲究个气沉丹田。可咱们这个，不用沉，它自己就在那儿，像个火炉子。”

“对！”栓子在一旁猛点头，“而且，只要将军您一拿出那宝贝，俺就觉得，这火炉子，跟您那儿连上线了。您心里想啥，俺们这火炉子，就往哪儿烧。”

赵武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听着手下们七嘴八舌的描述。

他发现，这枚“秩序之主”的印章，作用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它不仅仅是一个开关，更像是一个……网络中心？这是他从史公书房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图纸上看到的一个词。

他手握印章，就像是这个网络的中心。而所有被“归墟”之光照耀过的士兵，都是连在这个网络上的一个个节点。他可以通过印章，向所有节点，发布一个统一的“命令”，比如“温顺下来”，或者“全力爆发”。

这就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但是，这还不够。

这只是一个广播，一个群发指令。他需要的是，更精细的控制。

他需要让每个士兵，都能自己控制自己的“火炉子”，而不是事事都等他这个“网络中心”发号施令。

“你们自己试试。”赵武沉声说道，“别等我。就现在，你们闭上眼，自己去感觉身体里那股劲儿。试着，让它听你们的话。让它从丹田，流到你手上，再流回来。”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但还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赵武则握紧了印章，这一次，他没有主动去引导力量，而是将自己的意念沉入印章，去“观察”他们。

在他的“视野”里，李四他们几个，就像是几团明暗不定的人形火焰。火焰的核心，就在丹田位置。此刻，几团小火苗正从核心里分出来，歪歪扭扭地，试图在他们体内那复杂的“经脉网络”里穿行。

有的走着走着就散了，有的走错了路，堵在了一起，让那个士兵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笨蛋！王大麻子！你想让那股劲儿去左手，你脑子里就得清清楚楚地想着你的左手！想着你手上的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筋！你他娘的一边想着左手，一边琢磨着晚上吃啥，那股劲儿知道该听谁的？”赵武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发现，通过印章，他竟然能模糊地感觉到士兵们的想法。

被点名的王大麻子一个激灵，吓得差点从地上蹦起来。

“将军……您……您怎么知道俺在想啥？”他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老子不但知道你想吃啥，还知道你昨天晚上藏私房钱被你婆娘发现了！”赵武没好气地吼道，“都给老子集中精神！把这玩意儿，当成你们自己的手，自

己的脚！它就是你们身体的一部分！”

被赵武这么一吼，剩下的几个人再也不敢分心，一个个全神贯注，拼了命地用意念去引导那股力量。

渐渐地，情况有了好转。

那些在他们体内乱窜的“火苗”，开始变得听话了一些。虽然还是磕磕绊绊，但总算能按照他们的想法，完成一个简单的循环。

从丹田出发，流经手臂，再回到丹田。

“感觉到了吗？”赵武问道。

“感觉到了！”李四第一个睁开眼，脸上满是惊喜，“将军！俺感觉到了！俺能让它动了！虽然……虽然还很慢，跟蜗牛爬一样，但它真的听俺的话了！”

“俺也感觉到了！”栓子也兴奋地睁开眼，“就像……就像在身体里，养了一条小蛇！俺让它去哪儿，它就去哪儿！”

看着他们兴奋的样子，赵武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有门儿！

这说明，这股力量，是可以被主动控制的。

印章的作用，更像是一个“路由器”加“防火墙”。一方面，它能将所有士兵连接起来，形成一个整体。另一方面，它也能在关键时刻，通过“最高权限”，统一调配所有人的力量，并且防止力量失控，就像昨天王大麻子他们差点走火入魔时，印章的力量会自动安抚他们体内躁动的能量。

而他，赵武，就是这个“路由器”的管理员。

他需要做的，就是教会每一个士兵，如何使用自己的“账号”，而不是每次都得由他这个“管理员”来操作。

“很好。”赵武站起身，“从今天起，你们几个，就不用参加大队的操练了。”

“啊？”李四他们都愣了。

“你们的任务，就是待在这里，给老子练！往死里练！”赵武的眼神变得无比严厉，“什么时候，你们能让那股劲儿，像你们的手指头一样，收放自如。什么时候，你们再回去！”

“另外，”赵武顿了顿，补充道，“把军中所有身体出现异常的兄弟，都给老子统计一个名单，分批次，秘密带到这里来！”

“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人都学会，怎么控制这股力量！”

“我们，没有时间了。”

赵武的目光，望向北方。

他不知道，湖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预感，一场前所未有的大仗，很快就要来了。

而他们这支，正在脱胎换骨的军队，就是史公留下来，应对这场大仗的，唯一希望。

……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讨虏军的大营里，出现了一件怪事。

每天，都会有几十上百个士兵，被以各种名义，秘密带到后山的采石场，然后一整天都不见人影。

而那些从采石场里回来的士兵，一个个都像是换了个人。

他们变得沉默寡言，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他们在日常操练中，不再显露那股超乎常人的力量，而是变得和普通士兵一样。但是，在没人注意的时候，他们会用一些小方法，来锻炼自己对力量的控制。

比如，用手指，悄悄地在坚硬的木桩上，捏出一道印痕。

比如，在跑步的时候，将力量，灌注在双腿，体验那种，一步就能跨出数丈远，却又

能在瞬间，稳稳停住的感觉。

整个讨虏军，就像一个，表面平静，但底下，却暗流涌动的巨大火山。

一股，足以颠覆世界的力量，正在，悄悄地，积蓄，成型。

赵武，几乎是以采石场为家。

他，手持印章，就像一个，最严厉的教官。亲自，指导，每一批，前来进行“觉醒”训练的士兵。

在他的“网络视野”里，连接上来的“节点”，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七八个，到几十个，几百个，几千个……

他能感觉到，一股，越来越庞大的力量，汇聚到了他手中的印章里。

这股力量，不再是，单纯属于某个士兵的。而是，一个，由成千上万个，意志和力量，汇聚而成的，集合体。

他，甚至，可以通过印章，让两个士兵，进行力量的“共享”。

比如，让擅长力量的栓子，把一部分力量，“借”给，擅长速度的李四。

这种发现，让赵武，欣喜若狂。

这意味着，他的军队，将不再是，一个个，独立的士兵。而是一个，可以，随时根据战场需要，进行力量调配和组合的，真正的，整体！

当然，麻烦，也随之而来。

并不是，所有士兵，都能，很好地，适应这股力量。

有的人，意志不够坚定，在力量的冲击下，心神失守，差点发疯。

有的人，身体，承受不住力量的改造，出现了各种，奇怪的排异反应。

对于这些人，赵武，只能，暂时，用印章的力量，封印住他们体内的能量，将他们，编入后勤部队。

他，正在进行一场，豪赌。

一场，史无前例的，筛选。

他，要从这几万讨虏军中，筛选出，最精锐，最强大，意志最坚定的战士。

组建一支，真正，配得上“秩序”之名的，军团。

这天，当最后一批士兵，完成了初步的“觉醒”后。

赵武，将所有，成功掌控了力量的，大约一万名士兵，全都，集合在了采石场。

一万名，眼神明亮，气息沉稳的士兵，鸦雀无声地，站在他的面前。

他们，虽然，穿着，破旧的军服。但身上，那股，凝如实质的，铁血煞气，却，足以，让天地变色！

赵武，站在高处，看着下方，这支，由他，一手打造出的，崭新的军队。

心中，豪情万丈。

他，举起手中，那枚，黑色的印章。

用，平生最大的声音，吼道：

“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以前的讨虏军！”

“你们，是，史公的亲军！是，大明的利刃！”

“我，为你们，取了一个新的名字！”

“秩序之刃！”

“愿，随将军，为史公，为大明，死战！”

一万名士兵，单膝跪地，用，整齐划一的，怒吼，回应着他们的统帅！

声音，直冲云霄，震得，整个后山，都在，嗡嗡作响。

赵武，看着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支，足以，令所有妖魔鬼怪，都为之颤抖的，秩序军团。

它的雏形，已经，诞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