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初入五号区域——山楂丸有卖吗？

“都还愣着干什么？追啊。”回头看程处亮和林法正在傻眼，房遗爱不由大怒：“我告诉你们，公子若是出了一点问题，咱们三个就等着给他陪葬吧。”

“这个道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有功夫说这些，倒不如早点追进去。”程处亮冷哼一声，连忙迈步跨入了大门之中，房遗爱和林法见状连忙跟上。

李贞几人刚刚走出大门，就来到一片和之前四号区域完全没有什么两样的地方。

“也和四号区域没什么不同嘛，还以为黑道区域一般都会是杂乱无章呢。”左右看了看，李贞嘀咕道——要说唯一不同的是，那就是五号区域远远不如四号区域热闹，行走在街上的人不但稀稀拉拉，而且大多都无精打采，懒懒散散的，远没有四号区域人的热情与勤劳。

“小子，新来的吧？”结果李贞刚刚嘀咕完，靠在门外的几个人就了围了上来。

李贞立马装出一脸惊恐的样子，紧张道：“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不会见我是新人就欺负我吧？我告诉你们，我背后可是有人的，大金牙金爷知道不？我和他关系熟着呢……”

为首一个身上纹这一只狼头的混混打断了李贞的话，没好气道：“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谁要欺负你啊？来咱们五号区域的都是客人，我们这里没有欺负客人的说法。大爷是见你新人，不懂规矩，事先指点你一下，在这里混最好小心一点，老实一点，多涨一点眼色别冲撞了惹不起的人，那你才是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呢。

不管你是王孙公子还是富商豪贾，来了这儿就得听咱们的，咱们五号区域有自己的规矩，你外面的那一套没用。另外，别以为不知道从哪里听了金爷的名号就随便拿起来就用，这要是让金爷知道你拿他的名号充事儿，你哪怕是逃出吕宋，也必死无疑。”

“原来几位大哥是好人啊，嗨，我还以为是碰到敲诈的了呢。”李贞立马松了一口气：“都怪外面的传言，说什么五号区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现在看来也是有好人的嘛。”

“哈哈哈……”李贞的话惹得所有人都大笑起来，就连房遗爱三人都绷不住笑意喷了出来——殿下实在是太会玩了，要是让这几个混混知道面前即将被他们敲诈的人是大唐太子的话，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表情？

“我们当然是好人了。”狼头混混大笑道：“不过好人也是要吃饭的，我们可以指点你怎么在五号区域活下去，但是……”

伸手做出了一个国际通用手势。

“懂，规矩我懂。”李贞露出明白的表情，从随身荷包中取出一块碎银子，笑呵呵的递到狼头混混的手中：“钱不多，小小心意，几位大哥喝个茶。”

看到银子，狼头混混眼前一亮：“好说好说，这块银子值两个问题，你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吧，狼哥我在这里住了四五年了，对这一片熟悉的很，只要不是涉及到机密的问题，我都能回答出来。”

李贞看出来了，这群混混并不是那种敲诈勒索为生的混混，他们主要是以给新进入五号区域的新人带路普及常识，然后收取一定费用为生的——和那些真正的混混们比起来，这样的混混还算是有点良心。

“首先是第一个问题，不是说五号区域是六大区域中仅次于六号区域混乱的地方吗？这街道为什么这么干净啊？”笑着李贞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这个还不简单吗？为了吸引客人啊。”狼头混混一本正经的道：“你想啊，咱们是混黑的，对于这些倒是无所谓，但客人不是啊，他们要是来了却发现这里垃圾漫天，恶臭盈鼻，那他们哪里会有好心情谈生意啊？所以在三年前五号区域的几位老板联合起来，给五号区进行了一次大扫除，于是就有了今天的优美环境——对了，那几位大老板中，就有你口中非常熟悉的金爷。”

李贞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哦，原来是这样啊，难怪人家能当上大老板，这眼光就是长远。”

“那是，要不然人家是老板，咱们是混混呢。”狼头混混同样赞许道：“行了，你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是……”李贞神秘的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小弟想要去买一点山楂丸，不知道大哥有没有门路？”

“什么？”狼头混混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没人，才松了一口气，回头不由训斥道：“我说你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山楂丸这种东西你都敢往外说？你不知道这玩意儿是禁品吗？我说你想死也别拉上我，行了你这笔生意我不做了，钱还给你，你赶紧走吧。”

李贞比他还理直气壮：“我当然知道这东西是禁品，但这里不是黑市吗？黑市不就是专门卖禁品的地方吗？你们不会连山楂丸都不敢卖吧？”

“废话，一般的禁品我们当然敢卖，问题是这个真的是被所有人抵制的，就连黑道大佬们也不允许做的——自从去年黑道大佬牛撞山牛爷因为吸食山楂丸废了之后，五号区域的老大们就联手将这玩意儿禁止了。”狼头混混压低了声音道：“小子我看你顺眼，来这里应该也是为了见世面的，有些东西就连黑道大佬们也是不允许弄的，山楂丸就是其中之一，谁碰谁死……遍观整个黑市，能卖这种东西的也就只有仁和堂，但人家也是拿来当药品用的，一次性最多只能卖二两，但凡发现多卖，就只有死路一条——上一任仁和堂掌柜就是因为多卖了一点山楂丸，就被几位老大们联手给弄没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一直到上个月才被在水泥墩子里发现。”

“原来是这样。”李贞故作了然的点点头：“那就算了吧，我不问了，多谢大哥解惑。”

“你就算是再问我也不会说了，钱还给你，赶紧走赶紧走。”狼头混混将手中还没有焐热的银子还给李贞，然后带着小弟们忙不迭的往远处跑去，连大门都不要了。

“哈哈哈……”

看着混混们狼狈的样子，房遗爱等人大笑起来。

“他说的不是真的吧？”李贞却没有笑，反而皱着眉头问道，他是后世来的，太清楚毒品这东西的利润了，只要能做出来，那就是几十上百倍的利润，这样的生意要说没有人做，李贞是说什么也不信的——哪怕这种东西被所有黑道大佬联手抵制，可以说是被黑白两共同封杀，但这世上要钱不要命的人多的是，不可能有人为了利益而不会铤而走险的，如果这玩意儿能这么容易被禁止，后世也不至于死了那么多人了。

房遗爱回答道：“当然不是真的，山楂丸的利润太大了，这世上没有人会和钱过不去，别看那些大佬们表面上一个比一个对这玩意儿深恶痛绝，但是属下很清楚，大部分大佬麾下都有山楂丸的加工工厂。”

“原来是贼喊捉贼啊，这群人渣，当真是该死。”李贞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心中的禁忌不多，但山楂丸绝对是其中之一——如果说有人卖别的禁品，李贞还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话，那山楂丸就真的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东西了。

说起来山楂丸的出现还有李贞的一部分责任在——在五年前的时候，有一波来自天竺的敌人混入了越州城刺杀李贞，那一批敌人都是来自婆罗门教的顶尖高手，而且精通瑜伽术，常常能从不可思议之处出招，李贞明明麾下高手众多，却被敌人诡异的手段杀的溃不成军，好些高手都死的不明不白。当时的情况真的十分位危险，幸亏李贞平时对麾下不错，再加上主场因素，无数人将士们愣是用人命堆，最终才是将敌人给斩杀殆尽。

只是虽然敌人被消灭了，但李贞这边也同样损失惨重，就算是没死的也有大部分都受了伤，尤其是那帮天竺高手的兵器上都淬有毒药，毒药不是很猛烈，但是却非常的奇特，即便是在白鸟等名医的帮助下，也只是解开了一部分毒性，剩下的残余毒药虽然要不了命，但却让伤者疼痛难忍，一般的麻药根本就不起作用，一些受不了的勇士甚至企图自杀以求解脱。

李贞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将士们每日里哀嚎，便授命陈天禄从罂粟中提取出了鸦片，给将士们止疼。不得不说这鸦片虽然不是好东西，但是在止疼方面还是很有效果的，在服用了鸦片之后，所有的将士们顿时感觉疼痛消减了许多。

后来这些人好了之后，对于鸦片非常的推崇，甚至就连一些当时的一些主治大夫都开始使用这东西给伤患止疼……

然后……

哪怕李贞已经三令五申禁止，但是鸦片最终还是在民间流传了开来，甚至一些伤者干脆指名道姓的要用其来止疼……

但是谁都不知道的是，他们释放出了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事情继续，有的伤患受的伤比较重，再加上民间的大夫也没有亲眼见证过鸦片的可怕，因此给服用的鸦片难免会过量，于是……

大家都知道的，这玩意儿是会上瘾的……

等李贞发现的时候，这东西已经开始在民间流传了，甚至有一部分投机的商人已经开始贩卖……

而因为最早的鸦片是被搓成球状贩卖，大小和颜色都和山楂丸差不多，因此山楂丸就成了鸦片的代名词。

可以说正是李贞的一手推动，才导致了山楂丸的蔓延，李贞事后也非常后悔，但是毒品这种东西一旦蔓延，想要制止就非常困难了。

哪怕他甚至亲手制定了法律，但凡发现种植或者贩卖山楂丸的，无需审判，就地格杀，并且很是杀了不少毒贩，但此举唯一的作用也只是让山楂丸的价格成倍成倍的往上翻，最终达到了一两银子一粒山楂丸的高度，无数的人为了利益前赴后继的加入其中，百姓们更加承受不起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唯一的好处就是此事被李贞发现的比较早，这也就导致山楂丸并没有像晚清那般疯狂的蔓延，再加上他的疯狂打压最终还是起了一点效果的，因此山楂丸这东西一直都是在岭南以及南洋的一部分地方流传，并没有蔓延到全大唐。

“公子，这件事情并不怪您，毕竟当时除了山楂丸，您也没有别的方法了。”程处亮见李贞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毕竟当初这件事他也在场，太清楚侍卫们的惨状了，如果不用山楂丸的话，那还真的不如让他们死了去呢。

“本公子没事，我们先走吧，今天好好的探探这里的底细。”李贞提议道，他很清楚山楂丸是禁忌，那狼头混混虽然看起来很热情，但那是看在银子的份上，实际上能在这里混的都是人渣中的人渣，何况人家也没有要自己的钱，如果自己再不走，说不定回头他就带人来抓自己来了——毕竟虽然各方大佬都有制造山楂丸，但至少在表面上他们还是对山楂丸深恶痛绝的，现在得知有人来买山楂丸，无论如何也是要派人来看看情况的。

如果对方底细清楚，那就直接弄死了事，如果背景深厚……将人请过来，不正好可以做生意吗？

“是。”

果不然，李贞刚走没多久，狼头混混一伙儿人就带着几十个人回到了这里，看他们一个个手持砍刀，凶神恶煞的样子，明显都是不好惹的，但这场景放在五号区，却是司空见惯，最多也就是有几个闲逛的行人躲了起来，甚至连街边的店铺都没有关门。

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狼头混混支挠头：“奇怪，人呢？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一个明显是大哥的人冷笑道：“不着急，既然人家都来了，总是能找到踪迹的，狼头，今天这事儿你干的不错，只要将人抓到，大哥城重重有赏。”

狼头混混立刻谄笑道：“多些老大，多谢城哥。”

“少废话，赶紧找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