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接近真相

听到楚韵的话，龙腾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又问道：“那，每次你都是一个人去见大人吗？”

楚韵摇头道：“母亲大部分时候也在的。就是母亲不在，也会有丫鬟在。父亲身子太重，我一个人扶不动。”

两人聊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丫鬟在门外恭声叫道：“小姐，该侍候大人喝药了。”

楚韵一脸歉然地看着龙腾，道：“不能陪你了。母亲说，我们亲自侍候父亲，说不定会让他早日好起来。”

龙腾又伸手抚了抚楚韵头顶的秀发，柔声道：“去吧。”

楚韵一边依依不舍地向外走，一边向龙腾道：“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看我？”

龙腾宠溺地道：“你放心，只要我在迎天城，肯定会时常来看你的。”

龙腾和楚韵相携出了门，楚韵就带着那名丫鬟向着楚昭南所在的院落而去。龙腾，则朝着府外走去，那名侍卫，自始至终都跟在身旁，那样子，直如防贼一般。

出了城主府，龙腾刚从门外的侍卫手中接过自己的马缰，就看到莫大单人独骑从远处的长街过来。于是，龙腾便未上马，驻足等候。

莫大来到府门前勒住战马，看到一旁含笑而立的龙腾，也是一喜，一边甩蹬下马，一边问道：“听说你回来，我一大早就去龙门找你。却被告知你并不在府中。”

龙腾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我清早是从梅园直接过来的。”

莫大顿时了然，也不再多问，侧了侧手，举步向城主府外不远处的一座茶楼走去。龙腾默契地跟了上去。

茶楼。

一壶热水注进茶壶中，氤氲的茶香顿时在小小的静室之中弥漫开来。

这个时代喝茶，都是大壶大杯，并无后世的功夫茶具之类的小巧东西。茶叶虽好，但有时候泡得过了未免会影响口感。龙腾想着，等什么时候闲下来，就去找瓷器匠人定制一套功夫茶具。

莫大为两人面前的茶杯都注满了茶水，然后开口道：“昨日见小燚了，听他说，你们此行还算是大有收获？”

龙腾应道：“也算是恰逢其会。忠王府背着商王暗中搞小动作，惹来商王不快。若是平时，当没有这般容易。”

莫大道：“不得不承认，商王世子还是很重情义的。”

龙腾点了点头，不过，随即想起贾世绩的现状，又不禁眉头微微一皱。

龙腾不想去过多的谈论贾世绩的事情，免得徒增不快。转而问道：“莫伯，你不是说等药效一过，大人就会醒来吗？怎么这已经这么久了，却还是一点恢复的迹象都没有？会不会，是有什么别的情况？”

莫大叹了口气，道：“醒不来，摆明了是有人不想让大人醒啊。”

龙腾手捏茶杯，用指尖摸索着茶杯边缘。抬眼看着莫大，幽幽地道：“夫人？”

莫大道：“夫人现在，独掌城中大权。你也知道，夫人不想让大人继续支持关宁军。若是大人醒来，她的计划岂不是就会全部落空……”

龙腾接口道：“可这‘软筋散’是昌人的呀，夫人即便是不想让大人现在就醒。但这是她控制得了的吗？”

莫大道：“这现在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可大人偏就是至今未醒。”

莫大喝了口茶，又补充道：“安雪臣现在也被夫人下令不得接近大人。”

龙腾的眉头渐渐皱起。心中暗道，这楚夫人的心机和心性，若是放在后世，说不定还真能成为一国首相之类的人物。可眼下，该如何才能解决眼前的事情呢？

龙腾问道：“那，安雪臣到底配制出来解药没有？”

莫大摇头道：“配制解药，需要一些大人的鲜血，来估计所中之毒的大概成分和验证所配制的解药是否有用。可现在夫人根本就不让任何人接近大人。更别提让取到大人的血了。更何况，即便是夫人支持，那解药也不是那么容易配制出来的。若是如此简单的话，这‘软筋散’也不可能被大昌的飞龙秘谍用了这么多年了。”

说到这里，龙腾忽然感觉脑中灵光一闪，似乎隐隐把握住了什么。

半响，龙腾开口道：“可即便是没有解药。照你说，待药效自然散去，大人也会清醒过来呀，总不可能一直这么睡下去吧？”

莫大道：“按说，大人那日所中的毒，药量并不是太大啊，本不应该是现在的状况。”

“除非……”龙腾忽然灵机一动，目光灼灼地盯着莫大，道：“大人并不是只中了那一次毒！”

听到龙腾的话，莫大忽然心中一跳。惊呼道：“你是说，还有人对大人下毒？”

随即，莫大又摇头道：“不可能啊，府中戒备如此森严。就连我，想要见大人一面都是难上加难，更何况是要潜进去对大人施毒？”

龙腾意味深长地道：“若施毒的就是大人身边的人呢？”

“你是说……”莫大疑惑道：“大人现在身边的那些人有问题？”

龙腾叹了口气，索性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若是对大人下毒的，根本就是楚夫人她自己呢？”

“你是说夫人勾结昌人？不可能！”莫大离席起身，满脸的惊骇，道：“那日的情况，你可是亲眼所见，根本就是昌人和那金贤秀联手刺杀大人。若是咱们再晚到一步，后果不堪设想。夫人和大人感情深厚，若说是夫人暗算大人，说什么我也不信。夫人平日里虽然蛮横无理，但如此勾结外敌之事，我相信夫人还是做不出来的。”

龙腾道：“我也没说夫人参与了刺杀一事。可若她是借着这件事兴风作浪呢？勾结昌人不容易，可从昌人哪里弄点‘软筋散’回来，该不是那么难吧？”

其实，倒不是莫大的反应不如龙腾。而是，他跟随楚昭南夫妇日久，知道他们伉俪情深。所以，从来就没有想过，会是楚夫人暗中在动手脚这种可能。可是，现在被龙腾这么一说，似乎所有事情都得到了解释。

一时间，莫大面如土色，颓然坐回了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