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孤军苦战

太空，神秘的“曙光女妖”魅影盘旋，大秦军方的一举一动尽收其眼皮底下。

与卫星数小时一次过顶的来去匆匆不同，“曙光女妖”可以在十数万米高空上长时间逗留侦察，获取详细情报。

这个威胁相当大，隐瞒卫星的战术对其无效。部队布防、换防、去向、隐秘，甚至重要领导人的行踪都变得透明化，危险性不言而喻。

大秦绝不容许这个妖孽在头顶上游荡。

东枝市西郊深山，引进自汉龙国的神光一号果断出手。电能汇聚，厚积薄发，两道蓝绿色强光划破黑幕，聚焦向太空某点……

啪！

相应地，花旗国八角大楼某个监控屏幕突然一片雪花。

曙光女妖失联了！

“该死，他们肯定有激光武器。”

防长拉姆斯咬牙切齿。出色的隐身能力和大气层外的高度，使得“曙光女妖”游遍全球无拦阻，甚至绝大多数国家都没有察觉，即便莫斯科也徒唤奈何，后来在汉龙国吃了瘪，遭到强激光软杀伤，从此汉龙国成了她的禁区。考虑到秦汉关系，“曙光女妖”重蹈覆辙的可能性很大，否则无从解释她的失灵。

“给我接国安局。”

秘书照办。

“喂，埃文斯先生，我怀疑北京的大型激光武器扩散到了大秦，对，我需要她的具体部署位置……”

国安局神通广大，而且得益于汉龙国每年大量出逃的贪官和移民的官二代，花旗国拥有一座无与伦比的关于汉龙国的情报资源富矿……

激光武器未能阻止山姆大叔的疯狂轰炸。汉中市，攻防大战愈演愈烈。

楚有德是大秦第一防空旅代旅长，原旅长是其族兄楚有信，数日前北上支援天竺毛派武装去了。曾大帅从蛮德勒将第二防空旅副旅长楚有德调过来接替空出的位置，挑起京畿重地的防空重担，下辖四个红旗9防空导弹营和两个红旗16导弹营。

老天真赏脸，赴任伊始便给他一个下马威。杀威棒力道之强，虽不敢说空前绝后，但也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在楚有德指挥车的雷达屏幕里，山姆大叔的战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时刻给他保持着数十架战机的强大压力。

双方在斗智斗勇兼斗狠，这边炸弹与反辐射导弹如雨下，那边以防空导弹还以颜色，均以命相搏。

“旅长，旅长，我们的空军在哪？空军再不来，一营请求撤出战斗。”

电话里，第一导弹旅，红旗9防空导弹一营营长苦苦哀求。

楚有德吹胡子瞪眼：“你敢？！老子毙了你这个怂蛋！”空军，他也望眼欲穿，等着救火。算算时间，四海基地方向的空军该到了，可是偏偏迟迟不见影踪。由于与总参部断绝联系，想问都没地方问。

“旅长，老黑我给你跪下了，撤吧，再打下去一营就要绝，绝种了哇！”军中皆硬汉，男儿膝下有黄金，若非心伤透，堂堂七尺之躯岂会轻言下跪。

一营难，一营苦，一营死扛在最前线。看数据，包括营部指挥车、火控雷达车、8辆发射车、8辆装填车和维修车在内，全营一共21辆卡车，短短两个多小时内，十去其九，仅剩一辆发射车和一辆备用火控雷达车。就连维修车也在抢修受伤设备的过程中殉难。官兵伤亡率同样高达9成。这最后一点种子还得感谢战略忽悠部队的数倍规模伪装分担压力，才侥幸从密集的轰炸缝隙中存活下来。敌人的攻击力可想而知有多变态。

作为一旅之长，楚有德心中有数，知道一营的惨况，更知道一营的英勇，一营数百钢铁战士用他们的生命与鲜血为首都铸就了一面蓝天血盾，可以确认的战果就有7个，占全旅总成绩的三分一，如果将疑似被击伤、逃至雷达监控网外坠落的目标纳入统计范围，那么这一数字将达到10个，非常傲人的战绩。可以说，一营恪尽职守了，可侵略之敌未退却，战士焉言退？

“老黑，给老子听着，一营哪怕只剩一人，一挺机枪，也必须给我顶住。敌人未退，你就给我死在阵地上！”

俗话说得对，没有铁石心肠当不得指挥官。楚有德几乎是咬碎了牙齿才蹦出这样的绝情命令。战场拒绝怜悯，若说一营惨烈，那么其余各营呢？四营和五营也伤亡近半，难道也撤出阵地，将首都天空拱手相让？

“是！”感觉一营营长咬破了舌头。“旅长，老黑去了，我家那四口劳烦你多照顾。”

眼泪涌出了楚有德的眼眶，鼻子酸不溜秋，憋着，没抽噎，“兄弟你战死就轮到我，放心吧，自有人照顾好我们的家属。”

没时间伤春悲秋，挂掉电话，楚有德立刻呼叫三营，询问情况，尚未听到三营营长的答复，一枚反辐射导弹突然造访，轰！山摇地动，气浪滚滚。狂风扫过，楚有德踉跄倒地。

“丢企老母。”

楚有德摸一把额头上的血迹，从地面爬起悻悻然一句家乡骂。“喂，喂，老李？……你老母，又断线了。通讯员，通讯员！”

通讯兵从硝烟中钻出，背着工具包翻出掩体查线去了……

与山姆大叔作战，无线电设备基本成为摆设，各部之间只能回到半原始状态——拉野战电话线。

通讯兵翻出去掩体没多久，作战参谋爬了进来，“旅长，克兰少将快不行了！”克兰少将，大秦国为数不多的哈尼族高级军官，身居首都第一战略忽悠旅之职，一直率部在与防空旅并肩作战，刚才的反辐射导弹击中一座山寨“雷达”，克兰少将头部受创，命系一线。

“什么？！”楚有德大惊。防空旅能熬到现在，战略忽悠旅居功至伟，他们神乎其技的山寨产品吸引了至少6成炸弹和导弹。克兰旅长的殉职无疑是防空旅的最大损失。

“军医呢？叫军医，必须保住克兰将军。”

参谋痛苦道：“军医去支援陆军总院了。”半个小时前，丧心病狂的山姆大叔往陆军医院扔了两颗500磅的大炸弹，将半个医院夷为平地。陆军医院主要收治伤员，两颗大炸弹落下，摧毁医疗设施，吞噬医护人员生命，重创了本来就资源短缺的医疗系统。附近各单位闻讯纷纷抽调力量救援，防空旅的医疗队也去了，只不过楚有德忙于指挥厮杀忘记了这茬。

楚有德只能干着急，战情讯息幻变，无法离开岗位。

“你老母傻呆这里干什么？赶紧送克兰将军去医院！”

“是！”参谋转身飞奔。

嘟——嘟——嘟——

线路通了。

楚有德飞快抓起电话，拨号，“喂，喂，李营长，是，我是楚有德。一连到达预定阵地没有？……什么失去联系？老子不管那么多，十分钟内必须开火，给老子揍下那群王八蛋！”

话筒传出三营营长的缺乏信心的回音：“是！”

楚有德不放心，又拨电话给四营。四营三连是另一支奇兵。

嘟——嘟——嘟嘟……

“你老母！”关键时刻掉链子，楚有德气得差点砸掉电话机。不用问，四营那边的线路多半又被炸断了。

三营一连与四营三连奉命南下30公里以缩短导弹的攻击射程。因为此前花旗国空军突然后撤，拉开了接触距离，这样一来，双方的命中率均急速下降。表面上公平，实际上对敌人还是有利的，反正炸弹落下，不管落点在哪，终归在大秦领土上肆虐，军用目标可能躲过一劫，而民用的或基建设施难免遭殃。为了给敌人致命一击，楚有德充分发挥导弹上刺刀的勇猛精神，借助伊洛瓦三角洲的密集河网和复杂地形，用渡轮搭载四辆导弹发射车和后备火控雷达前出。

行动非常冒险，大型设备移动途中既缺乏防御手段又容易暴露，万一被敌人侦测到，后果只有一个：全军覆没。与高风险相比，收益更诱人，一旦成功，或许能扭转被动挨打的劣势。

然而，计划并未完全按预想轨迹发展。一个多小时后，三营营长来电报告噩耗，一连在登陆到一半时不幸遇袭，全连伤亡过半，功亏一篑。

三营一连的折戟等于断了楚有德一只手臂。

希望自然落在四营三连身上。焦虑踱步等待间，电话响，老天怜悯，四营长来电。

“好，好，太好了！”楚有德对着话筒激动不已，“揍它姥姥，给老子狠狠地揍！”

四营长的消息天大的利好：三连顺利到达预定阵地并投入作战状态。

三连突然出手，两辆导弹车连发8枚防空导弹，在随行的后备火控雷达指引下直刺混沌苍穹，如同一道道霹雳劈开云幕，带给人间无限希望。

楚有德站在雷达显示屏前，看着嚣张的敌机作鸟兽散，包括一直在对汉中市地区进行电磁干扰的两架“咆哮者”也在狼狈躲避。

汉中市地区空气中的电磁波顿时清纯100分。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显示屏上接连有5个代表山姆战机的白点与导弹代表的亮点重叠，消失。

漂亮！

楚有德击掌，所有在旅部的官兵不约而同击掌，欢呼。8发5中。三连贪心，追求资源利用率的最大化，8枚导弹攻击8个目标，而非平常的两枚导弹打一个，确保成功率。

高兴未免太早，或者说战争自有其内在规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敌人的报复来得比预想快。两架居后掩护的F-18E气急败坏杀上来，锁定三连连续投射红外成像制导炸弹。

与激光制导炸弹的精确点杀不同，此类炸弹为面打击而发明，一炸就是一大片，地面部队一旦暴露，凶多吉少。

当雷达监测到两架迎面飞来的两架敌机，楚有德立刻嗅到危险气息。尽管主力部队飞快还以颜色，雷达锁定，发射导弹攻击，依旧无法帮助三连摆脱险境，撤退殿后的火控雷达车被炸得粉身碎骨。

“旅长，我们的空军在哪？！”

四营长在电话中悲愤控诉空军的贪生怕死，为部下鸣不平。防空导弹旅的特性注定了其只适用于防守反击，必须与空军成系统配合作战才能提高作战效能，并将损失降至最低限度，道理就像步坦协同战术一样，相得益彰。空军的缺席无形中将他们推至风口浪尖与强敌硬碰硬式肉搏，让他们承受额外的伤亡。

又一次听到讨伐空军怨言。楚有德不知该如何回答，实际上那也是他的心声。

空军到底在哪？总参部究竟如何指挥的？难道总参部受到了毁灭性打击，抑或敌人袭击了蛮德勒？

一串串疑问回旋在楚有德的脑海里。

答案很快水落石出。

指挥系统突然接收到信息——预警机通过数据链发来的通知。空援到了，8架歼-7MF与6架歼8，还有一架运8电子干扰机。

援军姗姗来迟的原因随之真相大白，都是天竺人造的孽，在花旗国大规模空袭汉中市之时，天竺空军倾巢出动，四十多架苏-30MKI与同等数量的美洲虎攻击机分成两部份，一队经孟加拉湾轰炸实兑港，另一队经天竺东北区，攻击密支那，企图趁火打劫一举消灭大秦国的战争潜力。

实兑港战略地位重要，大秦石化基地所在，是秦汉油气管道的起始点，绝不容有失，而密支那是蛮德勒的北方屏障，同样重要，从轻重缓急角度出发，总参部将空军的大部份资源分配给了上述两地，尤其预警机与电子干扰机。

在击退天竺空军的攻势后，预警机与电子干扰机马不停蹄南下，汇合四海基地起飞的预备队紧急支援首都防空。

援军到来，还带来了振奋士气的捷报：实兑与密支那空战，空军与红旗9导弹防空部队联手铸造辉煌，11：2完胜对手，打得天竺人鬼哭狼嚎，仓惶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