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稀土战，天竺殇

孟买港，阳光灿烂，军乐喧嚣。天竺人欢乐多，大张旗鼓为三艘维护完毕的基洛级潜艇举行出征仪式。

高调，或许性格使然，又或许认为大秦可欺。

归功于媒体大肆渲染的功劳，不知何时起，在人们心目中，大秦化作了软柿子形像，但凡有一两艘军舰的，哪怕有一两名士兵的国家都敢来欺负她，前者以文莱为代表，后者冈比亚是经典。还真不是开玩笑，文莱派出两艘护卫舰，加拿大人同意提供船票为冈比亚运兵。

因此，喜出风头的天竺人绝对有理由刷存在感。

太空低轨道，一颗俄国通讯卫星默默掠过，发出“贺电”。电文悉数被三艘基洛级悄然笑纳。有些失礼，沉浸在对凯旋憧憬中的主人浑然无觉，几位大人物先后致辞，折腾完，礼炮三响，接着主角——三艘基洛级潜艇潜航出港，目标孟加拉湾，任务：接替队友封锁大秦海上生命线……

总理古杰拉尔立于码头，目送英雄上前线，直至潜艇指挥塔没入滚滚波涛。几乎同一秒，笑容也消失，严峻神色取而代之，表情变幻之快，切换之自然娴熟，让任何电影明星自叹弗如。

“总理先生，直升机就绪了。”身后传来秘书毕恭毕敬的声音。

古杰拉尔将目光从烟波浩淼处收回，长吐一口气，头也不回，右转快步离场。秘书愣了一下，小跑急追。

御用直升机就停放在海军码头，刚灌注满油料。古杰拉尔与海军将领们匆匆告别登上专机，总理不是白叫的，日理万机，直升机将送他去机场换乘喷气式飞机返回新德里。

去机场的路上，古杰拉尔特意俯吩咐飞行员取道郊外的农田，眼下正值春耕，粮食生产乃国家之基本，关乎国运，牵动人心。

从高空俯瞰，天竺西海岸大地绿油油一片，颜色喜人。看来今年农民们又要多收三五斗了。俗话说得好，手中有粮心中不慌，尤其战争期间。

古杰拉尔的心情难得的舒畅，表现在脸上是一丝发自肺腑的笑意。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陪同的农业部官员，“高产250稻种推广到孟买了吗？”

农业部官员陪着笑脸回答：“感谢于总理的英明决策，高产250稻种今年得以全国推广，孟买附近地区，乃至全国60％的稻米种植区都播种了这个优良稻种。夏收预计同比增产60％，环比增产20％以上。”说着递上准备好的彩印资料，是关于稻种高产250的宣传册以及种植数据。

古杰拉尔饶有兴趣翻阅，“总播种面积1950万公顷，不错，不错。咦？单产有那么高吗，每亩870公斤？”

“那是试验田里的最高单产，应用到生产，平均亩产的话，750公斤。”

“嗯，很好，继续大力推广，夏种务必使全国80％的稻米产区都种上高产250。”

“总理先生放心，我们会的。”官员喜滋滋的。此番出行，仅农业部获得随从资格，可见总理对农业部的重视。最近三年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遇上了一家急于在天竺抢占市场的合资稻种公司，不但贱价推销良种，还送他巨款名曰推广费，让他人生首次品尝到名利双收的滋味。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更为了靓丽的政绩，他不遗余力给商家提供锦上添花便利条件，甚至用政府令强行推广。在他的努力下，高产250稻种迅速占据国内市场的半壁江山，同时稻米产量连年暴涨，只用三年便实现翻倍，成绩斐然。

他有一个宏伟的计划，今年把高产250的覆盖率提高到80％，达到2500万公顷，相当于多造一个三年前的天竺，以成绩说话，明年鱼跃龙门，后年入阁……在他考虑是否该参选下一届总理竞选的时候，总理把他拉回了现实：“那个高产250，宣传一下，强调是我国的新品种，我们拥有全部自主知识产权。”

“可那是合资企业，万一——”

古杰拉尔强横打断他的犹豫，“没有万一，必须的。你去和他们谈谈收购股权和技术的事宜。”

“是！”官员两眼放亮，仿佛看见了一叠叠花旗元长着天使的翅膀投怀送抱。

“等等，调查过他们的背景吗？”出于职业敏感，古杰拉尔多一份谨慎。

“回总理，根据我们挖掘的情报，高产稻种外资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暹罗国前总理他信家族旗下的一个基金，他们多年一直致力于稻种研究，四年前方有小成，可惜当时他信遇政变，反对党上台。政治原因使然，高产稻种注定了无法在原产国发扬光大，后来机缘巧合被我遇上……”提起功劳，官员口若悬河如数家珍。

古杰拉尔没说什么，扫了眼宣传册，随意问道：“二百五代表什么？”

官员赶紧表现他的专业：“哦，听说这是吉祥数字。”

古杰拉尔点头，正想深入询问，秘书拿着一份传真过来。

国防部转发出访莫斯科的军方代表团的文件。文件说，俄毛又犯老毛病了，坐地起价，所有精确制导武器一律跳空上浮120%，最让人气恼的是，俄毛可怜兮兮地表示，考虑到天竺国历来的支持，报价已经给予了最优惠。

古杰拉尔感觉被狠狠羞辱了一番，现阶段天竺急需大量的精确制导武器，俄毛却瞅准时机狠狠宰一刀，尽管理由貌似挺客观，且充分：精确制导武器所必须用到的微电子芯片和磁铁几乎断市。

众所周知，精确制导武器的性能严重依赖稀土金属，比如著名的“战斧”巡航导弹，就必须使用含钕等的特种磁铁，否则精度立刻向火箭弹靠齐；比如“爱国者”导弹，之所以能精准拦截来袭导弹，得益于其制导系统中使用了大约4公斤的钐钴磁体和钕铁硼磁体，用于电子束聚焦；再比如F-22，号称4S之一的超音速巡航功能，依托的是使用特种稀土材料制造的强大发动机以及轻而坚固的机身；其它的还有抗电磁干扰、水雷探测、卫星通讯等先进装备，均离不开稀土产品的应用。业界常以“工业维生素”来比喻稀土，重要性可见一斑。人类缺乏维生素会导致死亡，尖端武器少了稀土等同残废。

追根究底，罪魁祸首与曾大帅之间划上等号。这流氓以本伤人，多年来在汉龙国垄断矿山资源，高价收购稀土金属成品，近期更是变本加厉，越庖代俎组织人手到各大港口打击走私，以致于国际市场稀土断货，价格飞上天不止，还有价无市。古杰拉尔收到一份情报，据潜伏在花旗国的“鼹鼠”透露，白宫内部列举曾大帅的十大罪状中，垄断稀土罪排行季军位置，属于极刑范畴。

考虑了一会，古杰拉尔吩咐秘书：“给我接通安东尼。”

秘书听出了领导的怒气，不敢怠慢，立刻拨打国防部长热线。

“喂，东尼，对，军购，答复毛熊，我们的订单给以色列，给白宫……什么？也涨了？系统不兼容？”古杰拉尔傻眼了，靠钱包支撑的傲气顿时矮一截。国防部长提醒他，非独俄毛黑心，全世界的军火商都大幅度调高了制导武器的价格，同时，俄系战机无法发射其它国家的导弹和炸弹。

这就是拿来主义，万国造的悲剧。天竺空军大部份自毛熊那里进口，苏-30MKI，米格-29，苏22，米格21，包括陆航的米24，米17等，武器买来了，一大堆，问题在于毛熊掌握着软件源代码，关键时刻不肯开放，哪怕国际友人愿意赠送一批空地导弹或激光炸弹也白搭。除非改装，改装涉及时间成本，涉及给国际友人白花花的银子。绕来绕去终究逃不过割肉出血的命运，还浪费时间。

古杰拉尔有些下不了台，本来的方脸拉长成马脸，隐隐间笼罩有一层黑云。

打击并未因为他的生气而停止，电话里，安东尼说，傲慢的俄毛熊设置了报价时限，24个小时内“VIP价”得不到确认，新报价将在原来基础上再上调50%，恢复普通价。

涨价，涨价，主旋律就是涨价。与“超日王”钓鱼工程何其相似，没有质的区别，只有量的差异。

新仇旧恨的催化下标准的国际骂脱口而出：“FUCK！”

除了逞一时口舌之欲又能如何？在军火市场上，天竺当羊又不是第一次，更不会是最后一次。恨如滚滚恒河水滔滔不绝，恨呐，万恶的俄毛托拉斯！

“签。”

几乎是咬碎了牙齿，古杰拉尔作出决定。以往的经验教训，越往后拖延，俄毛要价格越高，直至榨尽天竺这个VIP的最后一滴血。

接受俄毛的天价意味着超预算，额外的资金从哪来？俄毛可不要废纸卢比。为此，古杰拉尔拨通财政部长热线。

“……我的部长先生你没听错，是的，今年的国债再增加20000亿卢比。”

电话那头的财政部长差点直接晕倒。前年与去年留下的财政窟窿尚未填平，今年的赤字预算水平已经创下历史新高，没想到预算案诞生不到两个月纪录再度被刷新，高出一大截的刷新。

这，这日子还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