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此仇不报非君子

战火牵动人心。当曾大帅等人为炸毁越南人仅有的四架苏-30MK2V欢呼时，预警机转眼又传来坏消息——龙魂座驾中弹，带伤强闯北部湾。大秦三军指挥中心内的空气瞬间为之凝结。

至此，曾大帅才获知代号天鹰101的指挥官是龙魂。堂堂一中将师长带头冲锋陷阵，气坏了他，但是他忍住了，没发作，什么阳奉阴违瞒天过海暂且搁置一边，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乃救人，确保龙魂机组人员的安全。

秘书余责成按命令为他接通汉龙国总理热线。

曾大帅落下面子，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向田总理坦白交待所犯下的错误，并恳求总理派船全力营救可能跳伞落海的飞行员。

田为民闻讯大为火光。北京方面担心战争扩大化，一再告诫曾大帅莫要擅自攻击越南北部领土，尤其是首都河内。谁知曾大帅置若罔闻，先斩后奏，轻率打开潘多拉盒子，而且还将战火引至汉龙国，遇上危机需要帮忙才来拜佛。是可忍，孰不可忍。

“开回去，绝不允许降落三亚机场！”

事态一旦曝光，汉龙国百口莫辩，全世界媒体的口诛笔伐会把汉龙国淹没，与越南的关系将陷入冰点，继而激化与南盟诸国的矛盾，弊端枚不胜数。

曾大帅厚着脸皮解释：“总理放心，我军实施了电子干扰，天鹰一号全程低空飞行，只要我们矢口否认，越南人找不到证据。”

“废话，你当花旗国天上的间谍卫星吃素的？你一降落，它马上给你照几张图片。”

曾大帅停顿一会，说：“我已下令解除相关飞行员的军职，以抗拒军令之罪起诉他们。他们现在的身份是难民，望总理予以庇护。”

总理愣了愣，哭笑不得。哪有迫害者为受害者求情的？“然后方便你以引渡为名，实施营救？”

“总理英明。”

“没门！我把他们全扣留下来，审判！”

“谢谢总理。”

……

在曾大帅与汉龙国总理沟通的同时，越南高层乱作一团，总书记暴怒。最新战报，部署在中部岘港的最后一部东方E型雷达截获一段微弱的反射雷达波，判断敌机有六架，向东窜入北部湾。

“都干什么吃的？我命令你，马上派战机追击，什么？我不管，如果任由敌人逃脱，军法问候！”

总书记范积温气冲冲挂掉给建安空军基地司令陈得胜少将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命令近乎蛮横绝情，无视陈得胜面临的困窘——受强烈的电磁波压制，根本无法指挥在空中值勤的战机，而且北部地区再无一部地面搜索雷达。

范积温想了想，拨通寿春空军基地电话，寿春司令哭诉，与值勤战机失去联系，辖下36部雷达全部完蛋。

懒得骂了，挂掉，看向总参部的四名军官，映入眼帘的清一色失望状。这些军官今天轮值，被他唤来保持与各处的通讯，接到最新敌情之后，负责致电安沛、和乐、克夫以及嘉林空军基地，要求各地出动战机拦截敌人。

“总书记，是否请岘港空军出击？”有人弱弱建议。

范积温摇头，远水难救近火，岘港远居中部狭长地带，侥幸躲过一劫，却也无法及时提供援助。

“武越胜，你个混蛋，饭桶，我要毙了你！”恼羞成怒，范积温将怒气全发向空军总司令武越胜上将身上。武越胜坐镇河内空军基地，可发生袭击至今，一直杳无音信，仿佛失踪了似的。

袭击如闪电，来得快，消失也快，短短半个小时内，越南北部遍地狼藉，防空雷达几乎全军覆没，河内空军基地化作废墟，包括四架苏-30MK2V和3架苏27在内，十数架战机损毁，人员伤亡惨重。空军的窝囊表现破碎了总书记复仇的美好愿望，深深刺痛了他的自尊。武越胜是他亲手提拔的，连升数级，孰料一蟹不如一蟹，京畿重地，竟然让敌人来去自如，众多的防空部队形同虚设，还有更耻辱的，至今连敌人的影子都没摸着，也就是说，敌人的身份仍旧靠揣测。虽然常理上可以百分百认为是大秦国干的，汉龙国在其中扮演帮凶的角色，但是对方必定抵赖，手中空空又如何占据道德高度指责凶手，遑论报复。

阴森的地下防空洞，面对总书记的暴跳如雷，几个高级将领和几个部长噤若寒蝉。典型的城门起火池鱼遭殃，怨谁？总书记你所托非人。哼，若是让我当空军总司令，岂容秦国猖狂……嗯，算了，这个位置，风口浪尖不坐也罢……

一时间，事后诸葛亮比比皆是。

秘书匆匆跑来，满脸愁容，张嘴就是噩耗。

新任空军总司令武越胜壮烈牺牲，血洒岗位，战斗英雄黎福成上校尸骨无存。

有人黯然，有人叫苦。地球潜规则，责任的豁免大门历来向战死之人敞开，毕竟武越胜将军以生命实践了他的就职誓言。死者已矣，活着的人得面对残酷事实。哪个倒霉蛋背黑锅，谁又临危受命？

范积温沉默，闭眼低头，似乎在哀殇，足足过了三分钟才抬头，满脸悲戚，道：“武越胜上将国之栋梁，英勇牺牲在抗击侵略者的岗位上，值得我们学习。我宣布，明天全国降半旗，全民为英灵默哀。”

还好，领导无追究的意思。将领们和高官们识相地进入致哀状态。

“此仇不报非君子！”

致哀完毕，一名空军将领脱颖而出，让人眼前一亮。

范积温心中暗喜，说话者迎合他的心理，明显有意替他排忧解难，循声望去，见是前空军总参谋长罗广义中将。罗广义“连坐”前空军总司令的罪责，降职至总参部任闲职少将，本来再无出头之日。恰逢今天他轮值，又恰逢敌袭蜀中无大将，鬼使神差般被拉壮丁到总书记面前侯差。

聪明如罗广义，心里几个转念就逮住了送到他面前的机遇，适时抛出吸引眼球之论。之所以说吸引眼球，其一，无法证实袭击者身份，其二，即便大秦国承认为此事负责，以本国的实力根本无法给大秦国造成多少伤害。空军？在预警机、电子战机、数据链和战斗机缺席的情况下，无法指望导航能力平庸的苏22成事，何况苏22只能携带普通航弹。海军？算了，南洋舰队几艘军舰就能把她们吓得窝在港口里装死。至于陆军，拜托，装翅膀飞越横亘在两国之间的老挝或柬埔寨和暹罗国？理论上应该考虑地地导弹的，可惜越南国的相关装备一片空白。

那，罗将军到底打算怎么雪恨？

同僚好奇，高官好奇，总书记好奇。

“北部，陆路进攻。”一片期待的目光下，罗广义少将淡定给出答案。

切！同僚们露出鄙夷之色，心里暗暗发笑，罗将军想立功想昏头了，竟欲先踏平邻国老挝。

“说说你的构思。”领导总是特立独行，竟容忍荒唐之说。

罗广义点了点头，自信满满道：“众所周知，大秦东北部，俗称金三角地区活跃着一支反政府武装。”说到这，他故意卖关子环视众人，“我的计划是，派遣大量特种部队渗透，借道老挝进入金三角，一面援助当地反大秦政府武装，一面创立我们的根据地，狠很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

对啊！

范积温眼前一亮。丛林特种战历来是越南的强项，轻松派他个数千人打游击战，有空就咬大秦一口，让她疲于奔命。

兴奋之色随之被贫穷的现实粉碎。支援和远征，两只吞金兽，用什么填饱它们的胃口？

“总书记，”罗广义早有预案，送佛送到西，“我想，花旗国对我们的计划会很感兴趣。”

范积温笑了。对，出兵干预和支援武器方面，花旗国有实际困难，但是，钞票，每年多印几个亿对他们而言小菜一碟而已。

看见罗广义受赏识，有咸鱼翻身之势，对立者心里酸溜溜的，有人不合时宜地提问：“那个，如何应对舆论？”地面部队入侵的性质非常严重，背负的是侵略者恶名，千夫所指。

罗广义冷笑，“你觉得困难吗？寇能往，我等亦能。理直气壮否认就是，像大秦国一样。”

范积温认同了他的计划，补充：“击破大秦的无赖战略非难事，找我们几个人穿上对方的空军服装扮演战俘，让他们在镜头前用汉语承认身份。”

“好办法！我马上去安排。”秘书阿谀谄媚的本事拔尖，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一流，无须领导多费唇舌便接下任务。

“就这么定了，财政方面，我去想办法。组建特种部队之事，由罗广义中将全盘策划。”

众人一听，心里已然明白：凭着三寸不烂之舌，罗广义神奇地官复原职了。

果然，总书记还有下文：“罗广义听命！”

“到！”

“兹任命罗广义为总参部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军衔中将，着手建立特种远征军。”

哦，升官了，同为中将军衔，总参部副参谋长兼作战处处长的权力比空军参谋长大多了。一片羡慕妒忌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