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南郡暗涌

这天，蔡瑁和张允率领两万步骑来到南郡，已经苦战了数月的黄忠听闻消息后异常高兴，亲自率人到北城门迎接。

蔡瑁一进城便拿出了刘表的命令，黄忠等将见状，当即下拜。蔡瑁宣读道：“从即日起，由蔡瑁负责南郡一切防务！黄忠以下各将须紧遵号令！”

黄忠等将听闻此令，都不禁吃了一惊。除黄忠外，众将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不忿之色。

蔡瑁、张允见状，脸色微微一变，蔡瑁上前一步，按剑喝道：“尔等难道想违抗主公的号令吗？”

众将登时安静下来。蔡瑁冷冷一笑，将刘表的命令递到黄忠面前，“老将军，接令吧！”

黄忠皱了皱眉头，最后叹了口气，接过刘表的命令。蔡瑁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众将见状，都不禁有一种气闷的感觉。

蔡瑁趾高气昂地朝郡守府行去，张允一脸得色地紧随在后。南郡众将看着黄忠，黄忠摇了摇头跟了上去，众将随即也跟了上去。

来到郡守府大堂，蔡瑁当仁不让地在上位落座，张允立在右首处，黄忠立在左首处，其余各将分列左右。

蔡瑁文黄忠：“老将军，城中现有军士多少人？”

黄忠瞥了一眼蔡瑁，没有行礼，回答道：“现南郡城中共有马步军十万，其中马军两万！粮草辎重充足！”

蔡瑁冷笑道：“如此雄厚的实力，黄老将军为何只龟缩不出？难道真的是年纪大了？”

语气中颇有嘲讽之意。

堂下登时骚动起来，黄忠一系的部将人人面露愤慨之色，几个脾气暴躁的当即便要冲出来。黄忠挡住激动的几人，朝蔡瑁抱拳道：“我黄忠是不是没用了还用不着你来评说！蔡瑁你现在既然做为诸将，就应该在打败孙坚上多费些心思！如果你有什么好计谋，我黄忠乐于听命！”

大堂内登时哄笑起来，众将都面带不屑之色看着上位的蔡瑁。黄忠一系的将领没有人看得起这个靠裙带关系爬上高位的将领。

蔡瑁脸色铁青，偏又无法反驳。一旁的张允显得有些不自在，他感到自己就像一只被人看热闹的猴子。

蔡瑁猛地一拍案几，喝道：“给我安静！”

众将丝毫也没理会一脸愤怒的蔡瑁，依然相互谈笑着。黄忠冷冷一笑，扬声道：“大堂之内如此喧哗成何体统！”

众将心头一凛，立刻安静下来。

见此情景，蔡瑁不禁感到心头堵得慌。

蔡瑁沉默片刻，冷着脸扬声道：“孙坚连续攻城数月，锐气已挫！我军应当出城反击以一举击溃孙坚军！”

黄忠一惊，急声道：“孙坚军势大，兼且其粮草辎重仍未出现问题，此时出击还不是时候！”

蔡瑁冷笑道：“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我意已决，你不用再说了！”

“不行！我绝不同意你这么做！”

黄忠态度坚决。蔡瑁霍然站起，厉声道：“我现在是南郡主将，你敢不听我的命令！”

黄忠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蔡瑁心头火起，取出刘表的令箭，沉声道：“我现在代表主公命令你率军出击！”

黄忠看了一眼蔡瑁手中的令箭，心中登时升起无奈的感觉，叹了口气，出列抱拳应诺。随即转身朝大堂外走去，众将紧随而出。蔡瑁见众将都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更气，眼中闪过阴骘之色。

从郡守府出来，黄忠对众位部将沉声道：“传令全军准备出战！”

众部将面面相觑，抱拳应诺。

众部将急忙返回军中，不过一人留了下来。这人名叫黄朗，三十岁左右，肤色黝黑，颌下有短须，是黄忠身边颇为得力的部将。

黄忠看了一眼黄朗，问道：“你还有事吗？”

黄朗皱眉抱拳道：“将军，此时出战实为不智之举啊！”

黄忠叹了口气，沉声道：“蔡瑁执主公令箭，我等只能从命！”

顿了顿，急声吩咐道：“你立刻亲自去一趟荆州，将这里的情况禀报主公！”

黄朗双眼一亮，应诺一声立刻离开了。

黄忠回头看了一眼郡守府，眉头一皱。跨上战马提起大刀朝南门而去。

不久之后，黄忠集结了五万大军出城，其中两万为轻骑兵。

差不多同一时间，孙坚军斥候飞马入营，将这一情况禀报了孙坚。孙坚霍然站起，随即又面露疑惑之色，喃喃道：“黄忠此人老而弥坚，怎会做出如此冲动之事？”

斥候回禀道：“将军，小人还打探到一个消息，刘表的妻舅蔡瑁不久前来到南郡！”

孙坚双眼一亮，立刻转身回到上位，众将不禁挺直腰板，他们知道孙坚要下命令了。孙坚扫视了一眼帐下众将，下令道：“公覆！”

黄忠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我令你率三万步骑从左翼出击！”

“是！”

“义公！”

程普出列。

“我令你率三万步骑从右翼出击！”

“是！”

“策儿你率一万轻骑居后策应！”

“是！”

“其余各将随我率中军主力正面迎击黄忠！”

“是！”

其余各将一齐应诺。

片刻后，孙坚军营门大开，超过十万孙坚军从大营中鱼贯而出。黄盖率领三万步骑从左翼出击，程普率领三万步骑从右翼出击，孙坚亲自率领五万主力从正面朝黄忠军压去，孙策则率领一万轻骑在侧后方向游弋着。

旌旗翻卷如云涌，双方大军缓缓对进，肃杀之气弥漫在整个天地间。

双方大军在相距两百余步时各自停下，黄忠策马而出，高呼搦战。孙坚却并未像之前那样应战。孙坚观察了片刻战场的形势后，立刻传令全军出击。激昂急骤的战鼓声轰然大响起来。

黄忠见状眉头一皱暗骂一句，调转马头回到本军中，高呼道：“准备迎战！”

三万步卒列阵于中，两万轻骑分成两队护在左右两翼。

孙坚军排成数个方阵成一条直线朝黄忠军压来，脚步整齐，齐声呐喊着，气势非常雄壮。在此同时黄盖和程普率领的左右两翼共六万大军也从两侧包抄了过来。

黄忠派出两翼骑兵分别迎上孙坚军的两翼。黄盖、程普见状，立刻命令麾下万余轻骑杀出。

双方骑兵在原野上狂呼奔驰着，铁蹄滚滚，声如宏雷，掀起滔天烟尘。

转眼间，双方骑兵猛然间撞在一起。大战拉开了序幕。……

激烈的大战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最终黄忠军不敌，丢下近两万具尸体退入南郡城中。孙坚军一直追杀到城墙下才收兵。此刻南郡城外尸横遍野，满眼都是惨烈的血色。

一场荒唐的大战落下帷幕。此战中，黄忠所部阵亡近两万人，死伤总数在三万人左右，而孙坚军死伤总数不到一万人，并不是因为孙坚军的战力高于黄忠军，而是因为黄忠所部是在非常不利的情况下同孙坚军鏖战。

孙坚军暂时撤回大营。孙坚哈哈大笑步入大帐中，只感到多日来的郁闷一扫而光，身边众将个个也都是兴奋的神情。

而在南郡城中则是另外一番景象。打了败仗的黄忠固然是一脸沮丧；而蔡瑁、张允便趁机出言嘲讽，黄忠的部下气不过，骚动起来，双方人马在郡守府外对骂着，一些性格暴躁的人已经拔出了兵器，现场显得非常混乱。

“够了！”

黄忠猛然爆喝一声。现场登时安静下来。

黄忠冷着脸走到蔡瑁面前，蔡瑁后退了一步，面色白了白，色厉内敛地喝问道：“黄忠，你想干嘛？”

黄忠沉声道：“我会向主公上书请罪！告辞！”

语落，转身便离开了郡守府。众部将紧随而去。

待黄忠走得远了，蔡瑁才怒声道：“打了败仗竟然还如此嚣张！实在可恶！”

“将军，定要让主公知道黄忠是如何的傲慢！”

张允一副愤愤不平的神情。

蔡瑁鼓着双眼缓缓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