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拼凑的脑虫

“在天堂之战开始之前，龙族就已经放弃了制造恐惧之眼的计划，那个原始的恐惧之眼，最终被银河系里的古族所利用，制造了贯通整个银河各地的灵能隧道。”

奥西里斯的回答让芙兰解开了心中的迷惑，古族的灵能隧道在芙兰看来，似乎总有些未雨绸缪的样子，在没有发生天堂之战的时候，或者说，在没有发觉危机之前，古族就开始奋力建造一个未来可能永远无法使用的隧道，这样的做法，对于当初能够在异空间中任意行进的古族来说，似乎显得过于突然，同样也过于盲目。

事实上，灵能隧道并没有让古族获得最后的胜利，天堂之战最终的胜利者是西坦们，这就形成了一个奇怪的问题，那就是，古族修建灵能隧道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要知道，遍布银河每个角落的灵能隧道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工程，即使以古族那样的实力，想要构建一个这么庞大的隧道工程，也需要无数的时间和能量，这样的工程，放在人类的眼中，完全可以称作战略机动工程，但是，在太空骷髅的前身，败亡者与古族战斗之前，古族在银河系处于绝对优势的地位，无论是科技还是奥术，都处于没有挑战的顶峰，在这种状态下，却要修建一条专门用来防御的灵能隧道，这种做法是在让人无法想象。

有这样大量的时间和能量付出，古族最终却没有取得胜利，灵能隧道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让古族与败亡者的战斗获得胜利，对于西坦，这样的战略工程毫无用处，种种迹象让曾经在张义的神国中四处漫游，并且到过多处星球的芙兰有了深深的疑惑，而现在，她终于从奥西里斯的基因碎片那里得到了答案。

“最早的恐惧之眼，就是银河系的心脏，通向银河系每个角落的灵能通道，其实就是这颗心脏通往所有能量集中点的管道，古族将这样的通道用来进行士兵的转移，而最初，这些管道真正的用途是，当那个巨大的超级生命进入早期的恐惧之眼后，所有的管道开始自发吸吮周围的能量，并且反向供给给那个超级生命，以保证它的孵化能量能够得到保证。”

奥利西斯如此说着，顿了一下，应该是某个基因碎片的历史已经说完，转移到另外一个基因碎片上继续进行信心传递，第四龙王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个超级生命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仅有的几个恒星系就是它的全部，最终它选择了银河系，并且对银河系进行了一些研究，最终，创造出了龙族，除了让龙族挖掘恐惧之眼外，同时还希望，龙族能够战胜那些古族，保证它在茧房中能够不受打扰的孵化下去。”

芙兰低声说：“但是，龙族们最终通过巴别塔发现了异常，你知道那个异常是什么吗？”

“不知道，事实上，它们观察到的东西就连黑龙王也不清楚，当时的黑龙王虽然强大，但是在龙族中依旧是个幼年龙，那些真正控制龙族的巨龙们，是不会给黑龙王足够的信息，但是，现在看来，当时的龙族看到的，无非就是真实，那个超级生命的真实，恐惧之眼的真实，以及龙族的过去和未来的真实，正是因为这些巨龙发现，当超级生命进入恐惧之眼后，随着银河系能量被全面的抽取，就连巨龙们也无法从这个过程中生存下去，从那个时候起，龙族就改变了遵循超级生命的计划，开始筹划着从超级生命的控制中脱离。”

芙兰皱眉，问：“筹划脱离控制？难道龙族还曾经做过什么？”

“你没有猜错，人类，龙族确实对超级生命发起过攻击，不是一次，而是两次，但是这两次的攻击都没有成功，大量的龙族精锐死在这样的战斗中，这些战斗的历史并不为古族或者西坦所知，那些历史记录，最终以历史坐标的形式埋放在蔚蓝海洋之角，也就是人类所说的卡迪安之门，在那里，每一个像是大门一样的历史坐标，都代表着一只超神级别巨龙在与超极生命的战斗中死亡，两次对超极生命的战斗，最终成功的重创了那个超级生命，虽然不知道具体的战果，但是那个超级生命延缓了来到银河系的时间，并且不得不将更大的精力投放在对龙族的清剿中来。”

听着奥西里斯平淡的声音，芙兰却能从中听到悲壮，愤怒和激动相互参杂的情绪，这样的情绪让奥西里斯的声音在这个坑洞中，似乎正在掀起一股腥风血雨。

“龙族所在的星球，被那个超级生命一个接着一个的拔出，为了将我们这些叛逆全部清剿，那个超级生命甚至不惜投入一半的身体进入现实空间，承受巨大的规则压制，精确的找到了每一个龙族所在的星球，巨龙们无法隐藏，那个超级生命制造出的巨龙，因此巨龙的一切对于那个超级生命来说，根本谈不上什么隐藏，它不断的抓住巨龙并且毁掉龙族所在的行星，直到找到了龙族在这个银河中最后一颗行星，那颗有着巴别塔的行星。”

在坑洞中的气氛已经变得非常凝重，就连那个虫子的身体，也在这样的气氛中慢慢凝固，不再发出任何声音，那一刻，时间就像是在这个虫子的身上凝固了一样。

“黑龙王按照龙族的那些长老的要求，带领我们这些幼龙离开了最后的龙族行星，向着银河系的各个角落逃亡，我们在每个经过的，有着生命的行星系播撒着自己的基因，以此来让龙族的基因能够以另外一种方式传播下去。”

奥西里斯的身体投影因为这段叙述开始慢慢出现，它有着非常巨大的身躯，不过这种身躯是一种虚像的存在，虽然看上去非常威严，不过对于芙兰她们没有实际的影响。

“那个超级生命在毁灭了龙族的最后行星后，并没有放弃对我们的追杀，不过由于龙族的个体对于银河这个背景来说实在过于渺小，即使是一个星球都可能让我们藏匿其中不被发现，因此，一开始超级生命无法找到我们，逃窜的时间没过多久，当然，这个时间概念是指在巨龙的感觉中没过多久，对于人类来说，可能是数百万年或者更多的时间，在那之后，超级生命再次受到了一次重创，我并不知道那一次重创究竟是谁做的，不过当时我们也同时发现，大量的古族和西坦在我们成长的这个时间段里悄然消失。“

奥西里斯的虚影低下头看着眼前的人类女性，接着说：“直到某个时间段，我才知道，那一次银河系土著对超级生命的攻击让这个超级生命距离死亡并不遥远，在这样沉重的伤势下，超级生命用了更长的时间恢复自己的身体，并且不得不缩小了自己的体积，一连串的变化，让这个超级生命很长时间以后，才开始重新在银河系中抓捕龙族，而我们并没有意识到危机的到来，太长时间的安全让我们觉得银河系已经恢复了太平，并且开始自由的穿行在每一个星球之间，直到尼德霍格，黑龙王在银河大漩涡那里与超级生命的半身进行了一次充满绝望感的，差距悬殊的战斗，那次战斗后，尼德霍格战死，并且将自己的身体分裂成无数份，投向银河系的各个角落，让每一个龙族的成员小心那个超级生命。”

银河大漩涡？芙兰对这个耳熟的地方有了新的想法，脑海中的那条线，也越来越清晰，她看着奥西里斯的投影说：“黑龙王的身体，是不是具有对空间和时间进行穿透的能力？”

“龙族天生就有对空间和时间的自我感知以及改变能力，王位越高，这种感知能力越是强大，作为当时龙族中的超神，尼德霍格拥有第二龙王摩诃迦罗也无法比拟的空间和时间运用能力，它的碎片不受空间约束，这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

芙兰扭头看了一眼兰蔻，心中隐约有了一点想法，低声问：“那么，后来呢？”

“当时摩诃迦罗和莉莉斯正处于沉眠，我获得的尼德霍格碎片并不完整，为此，我急于赶到黑龙王死亡的地方去一探究竟，其结果，就是被那个超级生命半路拦截，我根本无法反抗，最终被超级生命拉入了异空间，当我再次醒来时，已经距离银河系遥远到无法想象的距离，当然，这个距离对于那个超级生命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芙兰点头说：“由于超级生命受损严重，因此无法再创造出如同龙族一样的强大生命，为此，它不得不降低了要求，以你为蓝本，制造出了虫族，是吗？”

“虫族仅仅对我的基因进行了采样，并不是以我为蓝本制造出来的，正因为对我的基因进行了采样，才能保证我的基因碎片存在于每一只虫子的体内，但是，就像你们看到的那样，这些虫子的实力都太过低劣，根本无法将我的基因碎片完全激活，当虫子中有着虫神的存在时，由于距离那个超级生命非常近，以至于我的基因碎片也始终处于休眠状态，直到现在，在这个地方，有一个适合激活我的虫子出现，而你们封闭了这个空间，确保了超级生命无法察觉到我的出现，所以我才能以现在的姿态和你们交谈。”

兰蔻插嘴问：“听你的说法，那个遥远太空中漂浮的脑虫，似乎并不是你的本体？”

奥西里斯安静了一会儿，回答说：“不，那个脑虫并不完全是我的本体，你也可以认为，我的本体并不是所有的脑虫，在太空中的脑虫，由我身体的一部分，以及超级生命的一部分身体构成，在银河大漩涡和尼德霍格的战斗中，超级生命投放了自己的一半身体，而这部分身体同时受到黑龙王的攻击和宇宙基础规则的压制，最终受到了无法修复的伤害，为此，超级生命直接将这一部分身体和我的身体混同起来，制造了那个脑虫。”

凯洛丽亚忍不住笑了起来，说：“如果张义在这里，一定会说，这可真是一个没有什么下限的超级生命，怎么省事怎么来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