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 伊比利亚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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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帝国历十年五月九日，停泊在里斯本城港口内的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的所有船只，纷纷拔锚起航，一艘艘沿海岸线而下。但是越来越强的西风正从海上方向刮来，舰队不得不再次在海岸附近的城堡跟前抛锚待机。强烈的西风不停地刮着，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就那样停泊在海岸线口二十余日，寸步未移。

马克西米利安把一份最新情报和指令送给正在海岸线口等待天气好转的埃里克，其中写到：“据情报，目前大荒帝国的舰队指挥者名为刘仁轨，他们的舰队也受到强烈的西风影响，战力受损。正在非斯港闭门不出，可能是想避免同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全面交战。当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通过非斯海域时，在塞维利亚海域巡逻的其他大荒帝国舰队，将从背后发起攻击。大概刘仁轨要等到神圣罗马帝国军队全部在大荒帝国本土登陆之后，再对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发起攻击。

因此，在击败大荒帝国的舰队之前，埃里克必须竭力保持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的战斗力，使之不受损失。作战时，可相机行事，或在海上，或在港湾里攻击舰队。在此之前，不能说回避战斗，但我方不要首先向敌方挑战。纵然大荒帝国的舰队会前来骚扰和威胁我国沿岸港口，但埃里克务必竭尽全力做好防御工作。”

马克西米利安的这个指令，是根据神圣罗马帝国情报网提供的情报而发出的。在他的情报中，夸大了强烈的西风所造成的影响，也忽略了大荒帝国战舰的实际情况。于是马克西米利安做出了“大荒帝国舰队战斗力很弱”的判断。

数量达一千三百艘之多的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是一支语言、生活习惯都迥然不同的特别混合舰队。所以，埃里克把信号和联络等方式整顿和统一起来，同时制作了大编制舰队所必须的航海要领、阵型程序、战斗指令的方面文件，散发给所有船只。而由熟悉海峡情况的罗马人、高卢人、布列塔尼人组成的领航员小组，也都分配给各舰队的司令官。

五月二十八日天气总算恢复正常。埃里克立即下达起航命令，于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开始静静地沿着海岸线而下。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从海域沿伊比利亚海岸南下的航行历尽了千辛万苦。风向变化无常，一会儿刮东风，一会又转为西风，来回捉弄着舰队，有时又丝风全无，舰队在大洋的汹涌波涛中颠簸漂流。时而又袭来猛烈的逆风，把舰队吹向北方。由于这样恶劣的天气和混合舰队本身的缺陷，从里斯本城海域到伊比利亚半岛最南端的加迪斯城，仅一千余里的路程，足足航行了十三天。人们很快就体会到远征的前途是艰难困苦的。

从里斯本城港起航之后二十天，那天夜里，微风习习，但仍然非常闷热。到了深夜，突然刮起强烈的西南风。在大海上航行的神圣罗马帝国的船只，漂泊到离下风头陆地很远的地方，才避免了被刮走和触角的危险。为了保险起见，船只都各行其是，随风漂泊，七零八落，不成队形。

直到二十四日，仍有一百艘船去向不明。这些船运载着大约五万名水手和士兵。在许多能经得起暴风雨的船上，由于有的船员吃了腐败食物而患上痢疾和伤寒，苦不堪言。而且大多数船只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桅杆和帆桁被吹断，失锚、漏水等等屡见不鲜。

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在加迪斯港口停泊了一个多月，专心致志于修理船体、补充食物和医治病人等事宜。这样，到了七月二十一日，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才恢复到原来的战斗力。次日凌晨，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所有船只乘着强劲的风，鼓满风帆驶出加迪斯港口，向马里王国进发。

第三日下午，当马里王国西北部的海岸线已经出现神圣罗马帝国人的视野中时，埃里克命令各旗舰升起神圣罗马帝国的金色双头鹰旗，并传令舰队所有人员做好战斗准备。随后，埃里克召集高级将领举行了战前的最后一次作战会议。

在会上，里卡尔德和雷瓦等人提出应立即攻击非斯港，因为据说刘仁轨就在港中。对大荒帝国的海军他们并不熟悉，那么神圣罗马帝国人要先下手为强，就只有迫使大荒帝国的军舰在不利于发挥机动能力的狭窄海域进行战斗。退一步说，即使无法歼灭大荒帝国的舰队主力，至少也可以将它们堵在狭窄的港区。

不过埃里克拒绝了这个主意，但他这么做也不无道理：首先，大荒帝国的舰队主力是否确在港中仍存在疑问;其次，神圣罗马帝国船只和舰长缺乏在敌对港口作战的经验，他们的船只比较笨重，而且非斯港口又以曲折复杂的峡湾和遍布的浅滩及暗礁而闻名。

从当日下午起，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就开始在非斯港口外探查。刘仁轨等人决定第二天夜间对神圣罗马帝国舰队发动进攻。第二天的傍晚，非斯附近海域的风向由东北转为东，这也与沿海潮汐的方向一致，由于当天晚上是满月，所以又赶上了天文大潮。天时地利都在刘仁轨一边。

入夜,一艘艘大荒帝国的战舰快速驶离了港口，而埋伏在马拉喀什海域的另一支舰队此时也悄然驶入了非斯海域，准备围剿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实际上刘仁轨这边早就发现了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情况，之前一直按兵不动是想一举全歼对方。毕竟加在非斯和加迪斯中间的直布罗陀海峡以西都是茫茫海洋，敌人想跑还是比较难追的。

现如今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进入了直布罗陀海峡，刘仁轨早已给马拉喀什海域附近隐藏的舰队发了信息，只需要那支舰队封锁直布罗陀海峡的西边出口，到时候就是关门打狗的态势了。可怜的埃里克没有想到，自己到现在一直在敌人的算计之中。

“元帅，已经准备好了。”这时，一名士兵跑来向刘仁轨报告道。为了埋伏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刘仁轨这次可是赌了一把大的，他不仅调动了从马里王国接收的那一支舰队作为策应，埋伏在马拉喀什海域，更是自己亲率舰队埋伏在了非斯港内。若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舰队一上来就打的话，那么大荒帝国的舰队必将损失惨重，好在对方并没有那么的莽。

“敌袭！”大荒帝国的舰队动向自然也被神圣罗马帝国发现，只见神圣罗马帝国的旗舰上一声凄厉的大喊，随后一道道命令被旗语下达向各艘舰船。罗马帝国的战舰很快便开始聚集在一起，埃里克明显也是一位指挥有方的将领，他将神圣罗马帝国的战舰按照功能和大小都做好了编队。

其中小型的舰船游弋在四周，大型的舰船则是开始转向，侧弦对着大荒帝国的战舰。第一炮自然是大荒帝国的战舰发出的，大荒帝国的投石机安装在战舰之上后，一直和巨弩承担着远程攻击的任务。看到大荒帝国首先发起了攻击，埃里克也下令回击。

双方的战舰除了外貌有所差异之外，体型上的差距并不是很大。罗马帝国的战舰是横帆，其上一根主桅杆，然后有若干的副桅杆，也是可以借助风力和人力航行的战舰。他们最大的战舰为盖伦战舰，与镇海舰的体型仿佛，而最小的战舰则是被称作火鸦战舰。根据军情司提供的情报，神圣罗马帝国的火鸦战舰实际上是一种自杀式的战舰，上面带有一种名为“地狱火”的神秘武器。

这时候只见神圣罗马帝国的火鸦战舰离开了舰队群，开始朝着大荒帝国一方的舰队群挺进。刘仁轨当即下令道：“优先打击火鸦战舰！”一道道命令传达下去，只见大荒帝国一方的战舰上投石机和巨弩齐齐发射，目标直指火鸦战舰。

然而火鸦战舰的速度很快，目标又小，大荒帝国一方的命中率很不理想。火鸦战舰一般由三个人操控，一人掌舵，两人掌握地狱火。再加上其体型很小，非常容易被海浪打翻，所以火鸦战舰上使用的一般都是奴隶。而这些奴隶也是自愿的，只要能用火鸦战舰摧毁敌人一艘战舰，就可以获得自由，若是摧毁的战舰级别够高，还有额外的丰厚奖励。

火鸦战舰飞速靠近，当距离大荒帝国的战舰不足五十米时，大荒帝国的海军官兵早已开始用弓弩杀敌。但是火鸦战舰的数量太多了，还是有一些漏网之鱼。此时大家才真正地看到火鸦战舰的长相，活像一艘独木舟，上面绑了一张风帆。而在火鸦战舰的前端则是一根粗大的金属管道，只见一个奴隶拿着火把在管道前方一放，另一个奴隶则是用力压下一根横杆，一股粗大的火焰便从管道中喷出，目标直指大荒帝国的舰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