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三章永远的老大

“主公，主公，快来人，快来人，把主公待下去，叫大夫，叫大夫！”那边的文丑大声的叫道，很快袁绍就被待下去了，文丑看着那掉落在地面之上的黑匣子，他叹了一口气，因为从里面滚出的那个物件他认识啊。那不就是袁熙公子的头颅嘛、文丑还依然记得袁熙见到自己的样子，每次都是很是尊敬的，也很是和善，可是这么一个二公子却是好人没有好报。

文丑还是小心翼翼的把头颅装入了黑匣子之中准备厚葬用“全军戒备！”袁绍可以下去，他文丑却不能走，要防止城下的曹操攻城。

“主公，要不要现在攻城？”边上的徐晃问着曹操，其他人也是这个意思，现在大庭广众之下，袁绍吐血昏死了过去，正是对袁家军士气打击的时候，这个时候攻城，没有袁绍在，可以说是群龙无首的。

可是曹操却摇了摇头阻止了“不用！”曹操看着城头之上严阵以待的袁绍军。

袁绍军的士气虽然受到了打击，但是你要知道，现在的南皮城本来就是一头困兽啊，一旦让这些个守军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了，他们就会变成最后的死斗，那样会给曹操大军带来很大的伤亡的，而且你要知道袁绍虽然气得昏死了过去，可是还有一个文丑在呢，文丑智谋不行打仗可是好手啊。

要是现在攻打城池同样沾不得好处的。更何况，曹操的这个计策才刚刚开始啊、

三个儿子最为孝顺贤惠的被另外两个逆子杀了，这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袁绍要么就是杀了自己的两个逆子断子绝孙。要么不杀就受一辈子的折磨。弑父杀兄啊，这个罪名简直太大了。

袁绍现在完全就是陷入了煎熬之中了。曹操要的就是这个东西去发酵，最后把袁绍给逼疯啊。

要是现在就把袁绍逼迫得太紧张了，那可就不好了。

“将军曹操大军退去了？”在文丑不敢相信的情况之下那边曹操大军退去了，还表现出了一个分毫无犯的样子来，甚至不知道曹操从哪里找来了道士和尚还立了台子，给那袁熙公子好好来了一场水路法事。

文丑看着没有战事便把城墙之上的权利教给了城门校尉，去见袁绍去了。袁绍才是正主啊。

“大夫，主公怎么样？”那边的文丑紧张的看着这个随军大夫。

“大将军这是急急攻心了，大碍倒是没有，但是要注意保养，不能再有这般气让大将军受了！”随军大夫对着文丑说道。袁绍得的是心病。原本这个心中就郁结着一肚子的气，现在一下子在袁熙的死之中爆发了。

“那就好，那就好！”文丑知道自己的主公没有什么大碍不由舒了一口气。

“熙儿，熙儿，熙儿！”房间之中袁绍突然叫了起来。

文丑听着声音走入了进去，抓住了袁绍的手“主公！”袁绍的手抓住了文丑的手。这才安静了下来，甚至嘴角之上还露出了一丝的笑意。他安稳的睡了下去。

一连袁绍睡了两日这才苏醒了过来，文丑也站在一旁看着袁绍。

“文丑！？”袁绍轻声的喊着文丑。

“恩？主公，主公你醒了！”文丑兴奋的喊道。

“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何时呢！”袁绍问着文丑道。

“主公，你已经睡了两天了！”文丑对着袁绍说道。

“两天？不好！快速速随我去城墙，那曹操军！”袁绍着急的说道。

文丑却是摇了摇头对着袁绍说道“主公莫要着急，这个城墙之上自然有人看守，那城下的曹操大军这两日也在休整，没有丝毫攻打城池的意向。“文丑对着袁绍汇报到。

这个曹操大军的动向十分的让文丑摸不到头脑。你说你不趁着这个时候袁绍大军群龙无首的时候攻城，反而修生养息了，这不是有病嘛。

“他曹孟德可不傻啊！”袁绍却是苦笑了起来，曹操不但不傻相反他还很聪明啊。

“主公，我们弃城而走吧！”文丑对着袁绍说道。

“弃城而走？去哪里？”袁绍问着文丑。

“我们，我们！”文丑刚想要说去范阳，可是突然这个到嘴的话语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范阳还回得去嘛？范阳城已经被曹操大军攻破了，更何况范阳城之中还死了二公子。

“逆子。逆子啊！“袁绍呼天抢地，不由又咳嗽了起来，他袁绍可以算得上是少有的一个才人了，他风流倜傥，袁绍虽然说不能貌比潘安，但是相貌之上却是能够打八十分的，就是现代之中那些个明星都比不上袁绍，更何况袁绍的那种贵族气质更是那些个戏子八辈子也赶不上的，你说袁绍才华？这个能够诛杀了宦官，这个能够警告何进不要把董卓引入洛阳这样只会是引狼入室，这个能够做到十八诸侯的盟主的一个人会没有才华吗？

至于家事，四世三公，这样的一个袁绍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完美的人物，可是老天爷也是公平的，让袁绍成为了一个高富帅的同时，给了他两个坑爹的儿子，一个个都是巴不得他袁绍去死，好让他们谋权篡位，河北变成这般糜烂就是这两个坑爹的儿子的功劳啊。

要是在官渡之战失败之后，袁绍及时的出现的处理政务，曹操最后是能够自保，心惊胆战的修生养息等着袁绍的第二次的南下，而不是现在曹操基本要把整个河北拿下了。

就算坑一点也没有什么，但是他们的心太狠了，竟然杀了袁熙，为的就是怕自己的老爹杀了自己啊。

袁绍整个人都感觉是黑暗的。

奋斗了这么久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后代荣华富贵嘛？他袁绍以前不屑宦官嘲笑宦官，那就是宦官，那些个没把的东西。他们就算权利滔天。就算财富富可敌国又能怎么样。没有子嗣，最后还不是过往云烟。而现在他袁绍和那些个宦官有什么区别？

不，应该说那些个宦官都比他袁绍要好，起码他们的没有儿子不要看到自己的儿子杀自己儿子的场景，不会看到弑父杀兄的场景啊。

“主公，河北不行我们就去关外，以主公你和乌丸首领还有鲜卑大人，羌酋只要有他们的支持。我们不愁拿不回河北啊！“文丑劝慰着主公袁绍。

袁绍和公孙瓒不同，和刘虞也不同，公孙瓒只会对外族靠着蛮力，那就是你不服我我就打你，一直打到你服了为之，这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办法，以杀止杀，但是也有一个弊端，那就是你要一直保持强盛不然的话，这帮外族还是会来找你麻烦的。

刘虞呢。却是一位的怀柔，那就是和鲜卑乌丸这些个外族好言相劝。

在刘虞看来这些个人都是苦哈哈。你不是要粮食嘛？给你就是了。你要衣服御寒，给你，你要盐铁我也给你，但是有一点，那就是你不能打我！我们还要保持和平，这帮外族本来劫掠就是为了钱粮的，现在不用劫掠也有了，还不用死人何乐而不为呢。而在刘虞看来那些个小钱也不算什么！所以两人相处得还不错。可是一旦有外族和汉族人起了矛盾，那么倒霉的就是汉人了，刘虞的政策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样一来，虽然大祸没有，但是慢慢的汉人就会被人轻视，到了最后根本就没有地位被嘲笑城两脚羊。

而袁绍和公孙瓒的打以及刘虞的怀柔都不同，不同的地方就是在于袁绍在外族之中充当的一个警察的身份。一个老大的身份。

他也开战，他打的是那些个不服他的部落，像鲜卑族里面就分为好几只，北鲜卑，南鲜卑，南鲜卑因为和汉人交界，所以和汉人交易多了，自然慢慢融入到了汉族之中，而北鲜卑不一样，他们在草原之上，和汉人接触少，草原上要是水草丰美还好一旦遇到了那些个干旱的季节，那么北鲜卑就没有吃的了，他们就出来劫掠了，而南方的大汉的地盘就是他们最好的打劫的地方。

所以袁绍就会出兵了，他不是打一仗两仗，而是一直打到了北鲜卑的老家，把北鲜卑的鲜卑大人都给他绑起来了，拉到了并州之中游街示众，再给他送回去。

同样袁绍还会给他北鲜卑送去一部分粮食，不能保证他们吃饱，但是起码不会整个族群族灭。

在饿肚子和被人杀的屁股尿流上，很明显这个北鲜卑选择了前者。

袁绍当然不会白给粮食的，他要那些个北方的游牧名族用，马匹来换，没有马匹的那么就加入他袁绍的军队，他袁绍帮助你养活这些个族人，你的这些个族人来帮助他袁绍打仗。

这样一到荒年或者冬天，一些个游牧民族族群之中养不起那么多的族人就把健壮的族人送到了袁绍的手中，让袁绍带着他们去打仗，等着什么时候收成好了，水草肥美了，再回去。可就是这样十个健壮出来，能够回去五个就是长生天保佑了。一般来说只能回去两三个。草原之上马场的纠纷也是袁绍派出兵马去划拨，哪一家听话就给多一点，不听话就给少一点，要是你反对，呵呵，那么就一个字打！

这样一来袁绍用着那些个外族子弟打外族人，而他只需要付出一些个粮草罢了。

每次大战那些个苦的累的都是给外族去打。这样一来还能够减少他们的健壮，保持草原之上的平衡。

这样一边大棒政策一边胡萝卜政策，不让你饿死，也不让你吃饱，让袁绍的烙印深深的印在了这草原上的外族脑海之中。知道大汉有一个袁绍袁大将军，他不能惹。

文丑让袁绍去关外，不单单是因为袁绍的威望在那些个外族部落之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些个外族军队，袁绍一直都没有调拨过，即便是和曹操大战输了之后袁绍也没有发过丝毫的命令让这些个外族军队进入中原，在袁绍看来这些都是他们中原人的内讧，这些个蛮子扯进来干嘛。

“靠着他们嘛？”袁绍嘴角咧了开来。塞外之中那些个外籍军团。真的要算的话。十万大军不在话下，而且这十万大军全都是骑兵，还都是精锐骑兵，因为这些个人从小就是骑在马背之上的。这些个兵马再加上袁绍的指挥，和曹操一斗不是没有可能。

但是现在的袁绍却是累了！是的，就是累了，他的人生一下子没有了目标，就算出了塞外又如何。就算拿到了那数十万的大军又如何，就算赢了曹操夺取了河北就算靠着河北打下了天下又如何。

你可能说打下了天下做皇帝啊，以前的袁绍有过这样的想法，可是现在皇帝？呵呵，这个位置他袁绍丝毫的兴趣都没有了，做了皇位，继承人是谁呢？袁谭还是袁尚？那两个逆子？袁绍相信一旦他打下了这个天下做了皇帝，等着他百年归去，那就是袁家兄弟想残杀，袁家就此断子绝孙。又或者他袁绍根本就不可能得到善终。这弑父能够做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啊。

熙儿，熙儿！如果他还活着该多好啊！袁绍想着那个孩子。

“文丑俯我起来！”袁绍对着文丑说道。

“是！”文丑点了点头上前扶起了袁绍。

“送我到城墙之上吧！”袁绍又对着文丑说道。

“主公。城墙之上风大，大夫说了，让你好好休息！”边上的文丑对着袁绍说道“城墙之上有我就行了。”

“文丑啊，其他的事情你可以代替我，这件事情你还真的替代不了！”袁绍笑着对着文丑说道，或许是想开了，袁绍的心突然就豁然开朗了起来，竟然还笑了出来，他袁绍有逆子，可是同样他袁绍也能够有像文丑这样的死忠之人啊，能有这么忠心的人追随在身边此身足矣。看着文丑袁绍的心中有了一丝的愧疚，对不起了丑儿我不是一个好主公。

文丑一步步的扶着袁绍朝着城墙之上走了过去，本来袁绍提议让人抬着袁绍去城墙之上的，却被袁绍拒绝了，袁绍一边扶着城墙一边扶着文丑就这么一步步的朝着城墙之上而去了。

袁绍让文丑松开了他，他张开了肩膀，似乎在拥抱着什么，大风之中夹杂着血腥味，可是袁绍的表情却是一种陶醉。

“丑啊，去吧，让然把曹操给我叫出来吧！”袁绍对着文丑说道。

“丑？”文丑听着袁绍对他的称呼突然心中一动，鼻子酸酸的，丑儿这个称呼是文丑的小命，真的是人如其名，文丑长得十分的不受人待见，从小就是被当做鬼怪来对待的，他的亲身父母都把他给抛弃了，是袁绍，袁绍留下了他，觉得他的相貌异于常人，必然不同寻常人，留下了文丑给他吃饭，给他衣服穿，让文丑终于像一个人一样的活着，给了他文丑一个叫做尊严的东西，还给他取名叫做文丑。

“是！”文丑背过了身子差一点眼泪就出来了，他不想让袁绍看到“来人给那曹营喊话，就说我们大将军要见他！”

“是！”很快就有人朝着曹营的方向送出了消息。

“岂有此理！让我们家主公去城下见他袁绍袁本初？他袁绍算个什么东西？”有人生气了此人就是徐晃等人了，因为前来送信的人说是大将军袁绍袁本初让曹司空前去城下相见。

你这算什么？喊话嘛？还是使唤人啊，你要是见面，你就出城，就像是前几日曹操要见袁绍一样亲自出营到了南皮城下见袁绍的。

“哎！”众将都在愤怒之中，因为这个袁绍实在是太让人生气了，可是一人却是在笑着，那就是曹操。

曹操摆了摆手让大营之中的众人安静了下来，笑着对着众人说道“本初，怎么说也是我的兄长，我去拜见他也是情有可原的！”

“主公！？”那边有人就要反对，可是却被曹操摆了摆手给阻止了。

“来人给我备马！”曹操直接就说道做到，立刻在军士的护送之下到了南皮城下。

“本初兄长，可是本初兄长换我前来？”曹操先行发声了对着城墙之上的袁绍喊道。

“阿瞒？我这样叫你，可以把？”袁绍笑眯眯的对着曹操说道。

“阿瞒？”这可是曹操的小命。也只有长辈可以呼唤。君不见那个许攸就是叫出了这么一个称呼被曹操毫不犹豫的干掉了。

不过这次曹操却似乎十分的大方“老大！”曹操对着袁绍也换了称呼。

当初他们三人。袁绍是老大。曹操是曹黑胖背锅侠，也叫做曹阿瞒。

“阿瞒，你说我做人是不是很失败？”袁绍站在城墙之下对着曹操问道。

“恩？”曹操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在袁绍也没有为难于他，而是继续说着自己的故事，从自己从一个婢女的儿子，从小受尽的屈辱，终于在一次过继的机会之上变成了袁成的儿子。袁成一生只生女不生男，不想绝了香火就想着过继一个男孩子，这个机会正好被袁绍给抓住了，他是袁逢的私生子，在袁逢的一脉之中很不受待见，受尽屈辱，虽然为袁家子嗣，却过得不如仆人。

变成了袁成的儿子之后袁成对他也真的是好，袁绍也很争气，处处给袁成争面子。最后让他的生父都后悔了。问袁绍愿意不愿意回来。

而曹操和袁绍认识还是在这之前，他们可以真的算是贫贱之交。甚至袁绍的好些个主意都是曹操给出的，曹操给袁绍打过起鼓励过，因为那个时候曹操的身份也尴尬，他也是过继之人，从夏侯家过继到了曹家，两人同命相连，自然相互之间取暖。

那一段时间是他们兄弟之情最深的时候吧。

可惜造化弄人，在士族的尔虞我诈之中，两兄弟不想改变也得改变，最后反目成仇。

袁绍又说到了他在大将军何进的麾下，对何进这个屠夫袁绍很是鄙视，再后来就是杀宦官自立一直到了成为河北的霸主，袁绍说道这些那就是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再后来就是官渡之战失败了，到了现在。

“阿瞒你说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很失败？”袁绍的脸上很是落寂的说道。

“不，老大，如果不是官渡之战我侥幸赢了你的话，你不会输！”曹操却对着袁绍做出了肯定的回答，他把在官渡之战之前，那边扬州的蜀王殿下给了他锦囊妙计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个蜀王殿下吗？”袁绍虽然没有和这个蜀王殿下接触过，甚至以前袁绍还认为此人不过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罢了，毕竟就是他的岳父大人见到了他袁绍也得忍气吞声着，却没想到人家早就想到了自己战败。

“如果蜀王殿下早把这个告诉老大你，可能现在老大你就在许都之中吧！”曹操安慰着那边的袁绍，的确如果刘莽告诉了袁绍的话，袁绍加强了乌巢的防备，甚至还能坑曹操一把。

可惜这个世界之上没有如果二字啊。

“阿瞒其实我一开始就输了！我羡慕你，有那么一个好儿子！”袁绍真的是羡慕，曹操的大儿子曹昂怎么死的？是为了掩护自己的老爹撤退死的。

提到了曹昂，曹操的心也沉下去了，两个都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阿瞒，下辈子你还愿意认我做老大嘛？”袁绍突然对着城下的曹操问道。

“恩？”曹操愣了一下，他看了袁绍一眼。认人作为老大，。就是代表着自己一辈子被人踩在头上啊。

“不愿意嘛？果然！”袁绍脸上有点凄凉的笑道。

“不。老大，你错了，不只是下辈子，这辈子，你袁绍袁本初也永远都是我曹操曹孟德的老大！”曹操对着城墙之上的袁绍坚定的说道、

“阿瞒。我输得不怨，输给你，我认了！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求你，南皮城的百姓是无辜的放过他们吧！”袁绍看着曹操说道。

“本初兄长，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南皮的百姓本来就是无辜的！”曹操打着哈哈、

“阿瞒，你知道你瞒不住我的！你想杀他们！想要杀鸡儆猴！阿“袁绍笑着对着曹操说道。

曹操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阿瞒，答应我，拜托了！“袁绍看着曹操真诚的说道。

曹操闭上了眼睛，许久许久这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阿瞒，谢了！”

“主公！”文丑瞪大了眼睛眼眶都要崩裂了。

“老大！”曹操也是吼了起来，城墙之上一个瘦弱的身影随着风儿飞逝，最后落在了地面之上。

袁绍，袁本初，四世三公，河北霸主，名满天下，最后以这样的结局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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