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倭奴首级在此！

战场上一地的尸体已经将这染红，炮声还在那激烈的发出轰鸣，丝毫也没有受到倭寇所谓敢死队的影响。那五百名倭寇，甚至还没有看到明军士兵的模样，便已经倒在了火炮和火枪构筑出的火网之下。几乎九成以上的倭寇，将性命留在了这里！

光木兄弟倒是命大，两个人居然毫发无伤，也不知是他们真的运气好，还是明军显然发现了这两个人，是倭寇的首领，而故意放了他们一马，然后将他们重重包围了起来。这两个光木家的兄弟，此刻带着残存的十来个人，背靠背地结成了一个小小的防御圈子。

周围是手持火枪虎视眈眈监视着他们的明军士兵，让倭寇们觉得奇怪的是，这些汉人居然能够把刀安放到火枪上。配了刺刀的火枪，对于他们里说，简直就有着莫大的威胁。这些倭寇看着明军将士，手里紧紧握着武器，却没有一个敢上前的。

光木兄弟有些慌乱和懊丧，他们倒并不是怕死，从主动请缨指挥敢死队冲锋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准备。但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窝囊了。根本就没有和敌人接阵，部下们就一个接着一个死去。自己怎么有脸面对父亲，面对上杉大人的信任？

在后看着倭寇的李天齐，明显的有些手痒，他腆着一张脸说道：“督帅，自从新的大明军法下达了后，咱可很久没有亲自上去打过了。这几个龟孙子咱看着手痒，您老人家就破破例，让咱去结果了他。也给咱大明军人长长脸。”

朱斌笑着看了他一眼，自从大明军法命令各线将领不许亲临一线参战后，可当真要憋坏了这个以勇猛著称的明军将领了。现在就那么几个倭寇，李天齐又是明军中有名的悍将，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小心点别伤了自己。”

李天齐顿时大喜过望，从腰里拔出了战刀，策马就奔了过去。那些士兵一听久闻其名的督军副将军李天齐要亲自下场，会会倭寇，立马便清理出了一个战圈。

那李天齐用手指了指光木兄弟：笑道：“龟孙子，倭人素来自夸什么什么门派厉害，即日让你见见我中原的武术之妙。你们两个一起上来，胜了，爷爷便放了你们。”

当时便有通译将李大将军的话翻译了出来，光木兄弟的父亲光木秀治是出自赫赫有名的上隐派，一向自视甚高，现在听说居然有人要凭一己之力，同时挑战他们兄弟二人，勃然大怒，一起紧紧握着武士刀，哇哇叫着就对着李天齐一左一右冲了上来。

李天齐大吼一声，间不容缓之间，已经将冲得最前的光木唯贞砍倒在地。一见自己的兄弟转眼间便倒在了对手的刀下，光木唯信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不要命的奋力一刀砍向李天齐。他反正已经准备死了，可就算死前也得拉着一个垫背的。

李天齐见他来拼命，也不着急，身子微微一晃，避开了光木唯信情同拼命的一刀，那光木唯信这一刀砍得猛了，收足不住，跌跌撞撞的往前冲了几步，等他好容易站稳了脚步，才想回头继续拼命，却看见一缕寒光，已经准备地落到了他的头上……

随着倭寇敢死队的失败，光木兄弟身死，明军的总攻开始了。炮声隆隆之中，所有参与战斗的明军士兵全部完成了攻击准备。而关于这场战斗，随军的一名明军将官记录道：

“是役，陛下亲临前线指挥。我六千明军将士无不人人奋勇。督军副将军李天齐，亲手砍劈倭寇头目光木唯贞，光木唯信兄弟于刀下。使我明军士气倍增。

由督军副将军魏重义指挥的火炮，精准地击打倭寇左右两翼，在火炮的打击及佯攻之下，倭寇开始被迫向中央集结。而龙默寒将军指挥之火突骑亦在同时对倭酋发起了最猛烈的冲击。三千火突骑的强大力量，就连最精锐的明军部队也无法抵挡。

在这样的冲击之下，倭酋左右两翼很快出现了混乱。事先部署的战略目标已经实现。

大约在半个时辰之后，倭酋主力已经被彻底驱逐到了中央战场。这样的局面，是陛下预先设计好的最完美的战况，我们的炮火优势很快得到了体现。炮手已经能够比较轻松的放出一发一发炮弹，看着狼狈不堪的倭酋，在炮火的笼罩之下奔跑。

实事求是地来说。在此之前，倭酋对于如何躲避火器的杀伤还是很有心得的。并且，显然有针对性的进行了某些训练，因此倒在炮火攻击下的倭酋并不是很多。但是当部队一旦出现了严重的混乱之后，这样有针对性的训练，便在战场上开始显得毫无用处了！”

正如这位将官所写的那样，拥挤到狭小战场上的倭军，很快便成为了明军炮手们的活靶子。上杉西长已经尽到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倭兵们也在竭力想要重新整顿队形，向明军发起冲锋。但在明军强大炮火的打击下，这一切已经成为了无法实现的目标。

当看到在炮火的掩护下，左右两翼，是慢慢压迫过来的明军中那些骑在马上也能放枪的骑兵，中间是端着雪亮刺刀，一步步围拢过来的明军步兵，上杉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光木君，已经没有办法了，我们无法再阻挡住唐人，这一切都将由我来承担责任，包括您的两个儿子的阵亡，也完全是我的错。现在请您带着士兵们撤退吧，而我，将带着我的亲卫士兵们抵挡着唐人的进攻，为你们的撤退，最大限度地争取到时间……”

“不！”还没有等他说完，光木秀治已经大声地叫道：“正如同您所说的那样，我的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我不能一个人活着。加贺可以没有我光木秀治，但不能没有大人您。请您带着士兵们撤退吧，而我，将会永远的和我的儿子们在一起！”

看着他那决然的眼神，上杉西长知道再劝说他离开已经成为了不可能的事。他用力向光木秀治点了点头：“光木君，永别了。请您先走一步吧。也许很快，我就会来找您了，我答应您，无论怎样，我也会尽力带着士兵们离开的……”

上杉西长带着倭兵们撤退了，他给光木秀治留下了一百名士兵。这些倭兵们手里拿着长长的刀，表情肃穆。好像他们并不是去赴死，而是去做一件最神圣的事情。

他的视线里出现了明军士兵，他拼尽全力地叫道：

“为了天皇陛下，为了德川大将军，为了前田大人，为了上杉大人，士兵们，让我们一起光荣地战死在这里吧。天皇陛下万岁！”

在这个时候的光木秀治，想到了他所一直仰慕的，寄居在上杉家的前田庆次。

倭岛天正十三年的时候，越中佐佐成政反叛，领有加贺，能登的前田利家奉命首先攻击，前田庆次也在阵中，战斗中前田庆次大喊：“我的枪法第一！”然后骑着爱马“松风”在敌阵前溜来溜去，敌将都敢怒不敢言。任凭其在自己阵前嚣张跋扈。

过了很久以后，终于有一将冲出，两人先在马上大战，后来又下马，脱了盔甲继续大战，过了很长时间，最后前田庆次终于将敌将俘虏。人们都以为他会割下对方的首级，但是前田庆次由于爱惜敌将也是勇武非凡，就把他放了。前田利家对此很不高兴。

天正十五年前田庆次的养父前田利久病亡，前田庆次离开了前田家，来到上杉家。随后一直到死为止，前田庆次一直都是在上杉家度过的。而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一直做为上杉西长部将的光木秀治，也总是把前田庆次的这个故事，当做激励自己的目标。

当他看到明军慢慢压上来后，他忽然举着那把武士刀，第一个冲了出去：

“我的刀法第一，唐人，谁敢上恰和我决一死战！”

没有人能听懂他的在那说什么，见着这个纵马大叫的倭人的疯狂样子，明军士兵都以为他疯了。面面相觑之下，等到通译上来这才明白这倭寇在那说着什么。明军将士顿时勃然大怒，可碍着军法在前，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那光木秀治眼见明军士兵并不应战，只当他们都害怕了，愈发地嚣张起来。不停地策马在明军阵前大吼大叫。他身后的一百名武士，也都如同获胜一般狂嘶起来。

明军将士心中愤怒，这时他们随时都能用火枪把这狂妄的倭寇射下马来，可谁都不愿意这么做。这么做来便好像自己示弱了一般。正在没奈何时，就听一人叫道：

“便是拼着挨上一顿板子又当如何？山西五虎枪弟子夏通杰在此！”

这叫夏通杰的人却是个三级司尉，他本是中原武术流派山西五虎枪的传人，在军中专事教导士兵们劈杀技术。他原就是用枪的，此时在火枪上装上刺刀，于他来说却并没有什么影响。此番见到倭寇叫叫阵，哪里还能忍耐得住？

冲到光木秀治面前，也不说话，抬手就是一枪。那光木秀治正在得意之间，眼见明军中终于有人出来接战，心中大喜。他正想在汉人面前扬威，奋力吼了一声，双手举刀用力便一刀凶猛无比地砍下！

倭岛上隐派用刀讲究凶猛快捷，前三刀便要致人于死地。那山西五虎枪却最是轻灵飘逸，夏通杰眼见对方拼命，也不和他硬拼，躲过了敌人前几刀，果然见光木秀治刀法大是凝滞，远不如一开始时的气势如此之盛。

“倭奴，难道还要嚣张吗？”

暴喝声中，夏通杰一枪快似一枪地刺出，那光木秀治此前的威风全无，狼狈不堪地躲避着，要不是火枪终究和长枪有所区别，夏通杰早已把这倭奴刺于马下。

再看后面那一百名方才还狂呼大喝的武士，这时便全都同如哑了一般。

忽然间就听一声惨呼，再看时，却是光木秀治已被刺落于马。那夏通杰却是翻身下马，再一枪，结果了光木秀治性命。然后从从容容割下光木秀治首级，翻身上马，只在倭奴面前耀武扬威地来回炫耀，不一会叫了一声：

“倭奴首级在此，还有谁要来送死的！”

“威武！威武！！威武！！！”

眼见着夏通杰在两军阵前大显神威，身后那些明军将士一齐大声吼道。再回看那些倭岛武士，人人低垂着头，脸上表情羞愧不已。本来还想靠着单打独斗为倭军挽回些面子，不想遇到明军一个小小将领，上隐派的高手光木秀治便这么莫名其妙送了性命。

“督帅，夏通杰虽然犯了军法，可终究大显我明军风采。”那夏通杰却是李天齐的部下，眼看手下那么威风，李天齐大喜之余却为夏通杰说起了好话：

“这个，等这仗打完了，我自然会好好的教训他。这次，这次不如把那顿板子就免了吧。以免这小子在同僚们的面前受辱。”

“你会回去教训他？不把他夸成一朵花那就不错了。”朱斌瞪了他一眼，随后笑道：“不过这小子的确有一手，升他为二级司尉，这板子……”

还没等他说完，李天齐赶紧接口道：“多谢督帅，不，多谢陛下免了责罚。末将回去后，定当狠狠地骂他。这小子，非让他多杀几个倭奴带罪立功不可！”